《第一科举辅导师!》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第一科举辅导师!- 第88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王义廷的眼神深邃而明亮。哪怕他此刻身处大理寺,哪怕他知道将来面对的是无尽囚期,也没有丝毫的不安与退却。

    没有人能将他击垮,因为他坚定的在走他的道。

    宋问:“所以你就铤而走险,干脆扰乱米价,叫他们也亏一把?而后把他们都引出来?”

    王义廷闻言叹了口气:“只是,我没有想到……”

    “你没有想到市场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你没想到自己弄崩了。”宋问道,“你没想到他们那么蠢,竟然将全部的米都拿出来售卖。这世间总是有许多没想到的事。”

    王义廷低下头道:“是我考虑不周。我的确没想到米价能直接从十八钱降到六钱。没想到他们会这么慌张,竟然在京城囤了那么多米。好在有宋先生。”

    “我知道。其实你已经很聪明了,你已经非常聪明了,你简直是一个鬼才。所以我觉得你很可惜。”宋问道,“如果你是在为朝廷办事,你已经是成功了。”

    在这个时代,能有这样调控市场的想法,不仅是新颖,更是大胆。

    在现代看来很简单的事,无法想象当初第一个走上这条路的人,需要多大的智慧与勇气。

    王义廷摇摇头道:“朝廷?不会的。就算是上奏给太傅,太傅上表给陛下,长安的米价还不算高,大理寺不能大刀阔斧的查处。他们这么多人,有的是借口推脱,包庇。温温吞吞的,最后还不是要不了了之?长安米价何时才能降?此事何时才能见天日?”

    王义廷道:“只有长安米价切实的降下来,才是真正有用的。”

    然而,温吞与激进,谁也不能断言哪种方法才是对的。

    但凡激进突变的事情,必然伴随着莫大的风险。它的成就与它的失败,几乎是不可分割的。就像王义廷因此将自己送进了大理寺一样。

    宋问打开折扇,感慨道:“王侍郎,你胆子真的很大。”

    王义廷笑道:“宋先生的胆子不也很大?”

    “我胆子是很大,所以我现在自食恶果了呀。”宋问惆怅道,“我是刚从床上爬起来,三殿下是现在还躺着呢。”

    王义廷问:“宋先生,身体无恙吧?”

    宋问抬手,示意此事不要再提,耸耸肩膀重新坐直道:“王侍郎,我有两个问题想问你。”

    “你想问什么就问吧,如今我也不会瞒你的。”王义廷抱拳道,“此前还要多谢先生替我解惑。”

    “我之前是怀疑过你,可又觉得不对。你哪里来的银子买米,把价格提上去的?”宋问道,“你买这么多的米,怎么会不被发现?就算你是户部侍郎,不应该做不到。”

    王义廷道:“不,我没有买米。我只是说服几家米铺,将价格提上去而已。其他人就跟着上调了。”

    “原来如此。”宋问无奈一笑,继而豁然开朗:“原来如此。”

    还能有这样的操作。

    王义廷:“我与京城几大米铺的东家,确有私交。我找了六间米铺,让他们先上调价钱,再以户部的米做许诺,请他们代为售卖。等稻米丰收,米价下跌之后,让他们再帮我补进,盈利二八分成。我是户部侍郎,我父亲是吏部尚书,他们自然深信不疑,便答应了。”

    宋问:“可是户部的米仓没有被动过。”否则早就有人发现了。

    “我说近几日米仓有人看管,怕被户部同僚发现。所以先借米铺的米,待稻米都清点入仓之后,再还给他们,他们答应了。”王义廷道,“我说未避怀疑,我要尽快售出,价钱稍低些许并无所谓。所以米铺开始调价。”

    宋问抱头,沉沉吐出一气。

    这是完美的空头操作啊。没有投入任何的本钱,用三个月的时间,完全翻转了京城的米价。

    她真是低估了王义廷。

    王义廷:“他们互相并不知情,然后我再不断鼓动他们,继续降价。只是他们起头后,其他米铺纷纷效仿。长安城里那么多米铺,都收了不少米,自米价上涨来便有所担忧,见风向有变,就纷纷抛售。”

    王义廷低笑一声:“之后事情闹大,就算是知情人,也不敢说出来,而且不确定我是有心还是无意。没有人知道是我做的。”

    宋问觉得血气直冲头顶,不禁唏嘘道:“山蟾斗仰名空在,桂折兰摧恨未休。”

    王义廷笑道:“宋先生这话过了吧?我还活着,既没折,也没摧。我倒不觉得我会死。”

    宋问道:“我不会让你死。我也不会让你把下半生,留在一个暗无天日的牢狱里。”

    王义廷不置可否:“先生的第二个问题呢?”

    宋问抹了把脸,镇定情绪,正色问道:“二,为何有人急着要杀三殿下?”

    王义廷顿了顿,放低声音道:“南王要回京了,你让殿下多小心。往后,别带他去那么危险的地方。”

    宋问蹙眉道:“南王……与此事有何关系?”

    南王,是当今陛下的三弟,算是唐毅的皇叔。

    当年皇位之争,先帝很有远见。在唐贽登基之前,命人将他送出京城,并给他留了十万守军,带至岭南。

    他比唐毅安全的多,也比唐毅危险的多。

    唐贽刚登基的时候,根基不稳,就暂且放任他在岭南,没去清剿。

    可是如今唐贽身体欠安,岭南又很是富庶,南王势力越发壮大。此患不除,他恐难以安心,便下诏命他回京。

    南王很识相。他如果不识相,就怕人直接派兵打到岭南去了。

    只是这书信来来回回,再准备准备,还可以拖个一年半载。

    王义廷道:“具体我也不知,有些不能说的事吧。我只知道,只要提起南王,就要说到三殿下。”

    宋问:“可是三殿下,见过南王吗?”

    王义廷想了想说:“没有吧。”

    宋问叹道:“原来如此。的确是我莽撞。连累了你与三殿下。”

    “其实你不必自责,我原本也就想来自首了。我知道大理寺与御史台难做,如果我不出来,此事无法善了。只是我还有些事情没有处理,原本想再等些时日。”王义廷跟着叹道,“我应该早点告诉你们,是我心存侥幸,才有了今日的祸事。”

    宋问皱眉摇手道:“不。我以为那个人是你,我以为在京城那掌柜不敢这么大胆,光天化日痛下杀手。我以为一切可以商量。说到底,不过都是我以为而已。我太看得起自己了。”

    “你正是因为怀疑我,才会放松警惕,决定要去。你赌那个人是我,你赌赢了。你赌对方不敢加害于你们,你赌输了。”王义廷抬起套着沉重锁链的手,搭在她肩上,道:“赌的人不止是你,还有我。我觉得米价会降,我赌赢了。我觉得米价降了人人都好,我赌输了。”

    王义廷:“就像你说的,这世上有许多想不到的事。没有人是本着失败的打算去做事的。有些转机就是靠着冒险得来的。”

    “我没有自责,我只是在反省。”宋问抱胸道,“你如今这样的情况就不用来安慰我了,我自己清楚的很,这次是我的错。”

    王义廷笑道:“宋先生,某一点上来说,你我很像。你我决定了的事情,都不会听从别人的劝诫。我倒是不觉得你莽撞,如果我是你,我也会这样做。因为已经有了足够去做的理由,我也说服不了自己停下。”

    王义廷道:“你唯一不该的是,牵扯了三殿下。”

    宋问也知道,唐毅这次遭罪,大半是因为她。

    是她带着唐毅去了米铺,又是她的糟糕身手连累唐毅受伤。

    王义廷看她神色,觉得这话重了些。

    宋问这样看似漫不经心,但实则自尊心强烈的人,不需要人说,心里肯定是明白的。

    恐怕与旁人的谴责相比,她对自己更为严厉。

    王义廷转了话题:“你之前急着想找出我的身份,是有什么事吗?”

    “现在说也没用了,你都已经进来了。”宋问单手撑着起身道,“安心等着,我一定带你出去。”

    王义廷对上她的视线,才发现她似乎是认真的。

    “宋先生?”王义廷抬头看她,说道:“此事皆是我咎由自取,我已做好准备。请不要为我冒险,否则我于心难安。”

    宋问点点头,朝他弯腰辞别,转身离开。

民心所向() 
宋问从大理寺的监狱出来,觉得阳光异常刺眼,皮肤上都带着一层寒意。

    甩着袖子抖了抖,然后径直出去。

    守门的那位都认得她,招呼道:“宋先生,走了?”

    宋问朝他一招手:“麻烦替我转告你们关卿。拜托,多谢。”

    守门差役一时懵了:“转告什么?”

    宋问出了大理寺,让林唯衍驾着马车,去屯田司。

    这边聚集的农户已经不多了,要卖米的大半也都卖了。田里还要播种晚稻,没事也不会进城。

    宋问下马车,偏过头对林唯衍叮嘱道:“待会儿我说了什么,你都记住。到时候再去别人说。”

    林唯衍憋了憋:“我尽力?你别背诗词就可以。”

    几位农户懒散的坐在一起,看着也不像是来卖米的,就那么互相闲聊。

    宋问走过去,在他们对面蹲下,问道:“你们认识王义廷,王侍郎吗?”

    几人对视几眼,摸不清状况,点头道:“认识啊,他是个好官。”

    一位大爷:“就近几日不知怎么没有看见他了。”

    “就是想来谢谢他的。”另一人道,“这次多亏了他,他人也好!”

    农户拍腿道:“就是,他称米可准了,也不多扣我们的。比米铺那些人还讲良心。”

    “你们往后也见不到他了。”宋问微低着头,惆怅道:“他现在在大理寺呢。”

    众人俱是一愣,齐声问道:“为何?”

    宋问叹道:“因为长安米价暴跌一事,他获得受罚,恐怕,出不来了。”

    几人群情激奋道:

    “这与王侍郎什么关系?”

    “废话!人家是户部侍郎啊!”

    “凭什么,这那么多官不抓为什么非要抓王侍郎!”

    “那娃老实啊!一看就容易欺负啊!”

    “王侍郎倒也不算是无辜。”宋问换了条腿,继续半蹲着道:“几位有所不知,这长安米价,就是王侍郎降下来的。他看不惯你们辛苦种田,却只能拿微薄收益。看不惯米铺高价卖米,长安百姓无从受惠。看不惯官员同流合污,朝廷无可奈何。他一气之下,就用办法,将长安米价砸了下来。”

    几位农户瞠目结舌,这这那那的说不出话来。

    宋问摇头道:“只是他失算了。他没想到长安的米价会降的那么快。他原本以为,米价稍稍降一点,朝廷开始彻查此事,就会明白你们的艰辛,然后减轻你们的税赋,严惩那些贪官恶商。谁知道,他们在长安囤了那么多米,”

    “王侍郎早些时候还是有所准备,所以一看这米价不对,就向朝廷请求,九钱向你们收购稻米,以弥补你们的损失。同时,还向朝廷请求,减轻税赋,造福于民。”宋问摆手,唏嘘道:“只是,他还是不能原谅自己。他满心愧疚,认为对不起你们。所以,去大理寺投案自首了。”

    农户们道:

    “这也不能怪他呀。”

    “是啊。何况我们这也�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