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熟知他『性』格的两人心里已经敲响了警钟,对视一眼,撒丫子就跑。
说时迟那时快,周伯年抱起球两步跨上来,一球砸在薛明身上,反身一脚,把肖扬踹翻在地。
打了踹了还不够,他一手提起一个,一直拖到练兵场,吆喝开了:“刚出生的小猪仔啊,200块一只,六折,都来瞧一瞧看一看,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一堆正在训练的兵士笑得前仰后合,对薛明和肖扬指指点点。
两人恨不能马上晕过去。
可周伯年就是不给他们好过,人手提了一个拎起来:“不教育两句,你们俩还真忘了自己是谁了?啊?什么时候学了长舌『妇』那套,尽在背后说闲话。这舌头是不是多了,要不要爷替你们拔了,嗯?要不要啊?”
两人哭丧着脸,大声回答:“对不起,三哥,我们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
周伯年这才放开他们,冷笑一声,抬脚就走。
薛明和肖扬对视一眼,抱头痛哭。
比吃了炸『药』还可怕啊!
……
晚上路过陆家门口,他在院门外停住,几次把手按上去想要敲门,可都搁了下来。
二楼的小窗户亮着灯,一道纤秀的侧影斜斜地倒映在窗帘上。虽然视线模糊,但是周伯年知道,那就是她。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大冷天的要站在楼底下这样看她,好像中了邪一样。
可平静下来后,心里那种空落落的感觉是难以掩藏的。
十几年来,他终于体会到二姐嘴里那种“无法从容”的感情是怎么回事,就是你明明很生气,你想走,可脚步一点儿不随自己左右。
“伯年?”陆琛从外面买完东西回来,皱眉看他,“怎么不进去啊?”
周伯年避开了他的目光,神『色』如常地说:“没什么,路过。”
陆琛没多说什么,只是看着他离开。
……
其实,杭瑄的心情也没有好多少。这一个月以来,周伯年每逢空余时间就会给她补习,她的成绩上去了不少,虽然还是有很多不会,至少不会一头雾水,连题目都看不懂了。
她每次有题目不会就会去问他,他也都耐心地一一解答了。
可是,两人都闹成这样了,他也没好意思拉下脸去问他。
她偶尔也可以问陆琛,不过陆琛『性』子冷淡,喜怒不形于『色』,她总觉得问多了他会不耐烦,一次两次还可以,问多了就不那么好意思。
其他人同理,没有一个可以像周伯年那样,她问一次又一次也不会有心理负担。
她停下来仔细想过,为什么会这样?
潜意识里,他竟然是她唯一不避讳的一个人。是因为他在自己面前也总是笑嘻嘻没有丝毫架子的纯粹?还是他虽然嘴里嘲笑着她的成绩,但从来没有发自内心地鄙视过她?
杭瑄不知道。
自习课上,她口渴地受不了,拿了水瓶去开水间打水。
好巧不巧,开水间没水了,她只好去三楼的阁楼上打水。
这儿在安全通道的最上方,用铁门揽着,以前是放置器材的。印象里,有个保洁工一直住在这儿。
杭瑄上去后,却发现门是开的,开水的灯是红的。
她喊了一声,保洁工打着哈欠出来,问她干什么。
杭瑄说借水。
保洁工穿上外套,拿起扫帚踩着楼梯下去了,跟她说,要多少灌多少,记得给他关上门就好。
杭瑄应了声,推门进去。
这热水器坏掉了,水流每次都很慢,她握着瓶子的手都发酸了,水瓶里才传来水可能快灌满的声音。
可就在这当口,外面传来铁闸门“嘎啦嘎啦”的声音。
杭瑄奇怪,问了句:“爷爷,您回来了?”
没人应,紧接着是上锁的声音。
杭瑄心里一惊,连忙抱着水瓶推门出去。
拦在楼梯口那道铁闸门已经被人拉上,还上了锁。楼梯拐角处有两个人影一闪,待她定睛一看,早没了影子。
杭瑄把水瓶的盖子拧上,喊了两声。
第019章 怦然心动(1)()
第019章怦然心动(1)
杭瑄没有回去。
自习课缺席了。
下一节自习课; 缺席了。
等到了放学前最后一节数学课,仍然不见她回来,周伯年搁下了笔,转头望向窗外。原本一个小时就可以做完的理综,现在都一个多小时了,他还没做完一半,心里像有一团『乱』麻; 怎么都静不下心来。
陆琛看出他的心思,侧头说:“小瑄不会无故缺席了,可能,是遇到了什么意外。”
周伯年握笔的手一紧; 没说话。
陆琛说:“当然,我只是随口一说。不过; 我刚刚看到邬雪和两个女同学出去了。”他说到这儿不说了,猜测的意思却传达到了。
周伯年丢下笔,捞了自己的外套就大步出去了。
路上碰上了几个人,他逢人就问,有没有看到一个披肩长发、长得非常清丽的女生,不高不矮; 一米七左右,不说话的样子挺沉默……
他说了一大通,可人家压根没那心情听他啰嗦; 都是直接越过他; 不耐烦地说没听见没听见。
如果是往常; 周伯年肯定下一秒就发飙,提起对方的领子,手指戳着他的胸膛说,我再问你,你知不知道?
可这会儿,他一颗心像被挖空了,脚步虚浮,一点儿力气都不着,连气也发不出来。
他觉得自己就像个傻『逼』一样,用着只有狗血电视剧里才会用的傻『逼』方法。
冷静下来后,他直接喊了个一年级的学弟,把杭瑄的照片给他看,给了他几张『毛』爷爷,说谁见过这个女孩就重金酬谢。
虽然这方法也有点傻『逼』,但是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不刻那学弟就领着人过来了,告诉他,他正好出来上厕所,看到这姑娘去顶楼了。
周伯年二话不说,拔腿就朝楼上走。
学弟急了:“我的钱呢?学长,你不会赖账吧……”
话还没说完,一个钱夹从天而降,直接砸在他脸上。
……
杭瑄抱着肩膀坐在地上,人都有些麻木了,原本想等保洁工回来,谁知一坐就是两个多小时。
她算是能沉得住心神的人,也忍不住心烦意『乱』,甚至在想,放学后保洁工爷爷也不回来呢?难道她要在这儿呆一晚上?
她『摸』了『摸』干瘪的肚子,感觉胃酸不断在分泌,刺激着胃囊,有种虚幻不真实的感觉。
下课的铃声响了,不远处隐约传来学生的欢声笑语。
她爬到窗口,想喊两声,可没那力气,距离也太远了。
绝望中,外面的铁链发出尖锐的声音,然后是铁闸门被大力拉开的声音。杭瑄转过头,周伯年撑着门站在门口,微微喘着气,就那么看着她。
那一刻,她竟然不知道要说什么,只觉得眼睛有些酸涩,想要哭,也想要笑。
没给他反应的时间,他冲过来,一把把她抱到怀里。他的气息交杂在她耳边,比她的呼吸还要急促。
他说,杭瑄你这个小混蛋,太不让人省心了。
这会儿校园里已经没有什么人了。杭瑄和周伯年一块儿出去,破天荒的,她坐了他那辆单车,当然,还是抓着车凳。
他也没调侃着让她抱着他腰。
一路骑得比较慢,耳边除了风声,还有车道上嘈杂的人声和鸣笛声。
这样喧闹的环境,杭瑄心里却一派安静。半晌,她说:“谢谢。”
“不用。”周伯年的声音听上去很淡,“费了那么大时间和精力救你,不是为了听你一句‘谢谢’。杭瑄,别这么自以为是。”
杭瑄哑口无言。
他用平静而略带几分嘲讽的声音说出这些话时,她竟然一句反驳的话都没办法出口。
第二天去教室的时候,邬雪和另外两个女同学都没有来。杭瑄问副班长凌志,凌志『摸』着脑袋摇头:“我也不大清楚,听说是做了什么错事,被家里人揍了。”
杭瑄说:“谢谢。”
目光不由自主地往右边的课桌望去。
周伯年在写作业,手里的笔快速地滑动着,手指特别好看,乌黑的碎发略散在鬓边,凭空多了那么几分安静温润的气韵。
他做作业时很认真,所以效率很高。很多人都看到他学习时间短,大多数时候好像看着都挺不务正业的,忽略了他做事专注、事半功倍的事实。
像她这样的,虽然一年四季都钻在课本里,但是效率极低,12个小时的学习没准还没他半个小时有效果。
他这么淡然的模样,不整天嬉皮笑脸缠在她身边了,她反而有些不自在。
自习课上,有道题她做了将近二十分钟,还是一点头绪都没有,想了想,拿笔侧过身子去戳他的胳膊。
周伯年转过脸来,递给她一个询问的眼神。
她脸『色』微红,犹豫着把试卷举起来给他看。
周伯年扫了亮眼,起身走到她身边,接过了她手里的笔。杭瑄一怔,他已经微微俯低了身子,贴着她弯下腰来。
那只空着的修长的手,自然地搭在她的椅背上。
这个姿势,好像在拥抱她。
“你多加了两条辅助线……”他又挨近了些,神『色』平静地掏出橡皮,在试卷上擦了几下,把她多画的线都给擦掉了。
他挨得很近,杭瑄微微侧头,就看到了他近在咫尺的俊脸,神『色』很冷淡,半垂着眼睑,安安静静地看着那试题,手里的笔飞快地动着。
他身上有一种很清爽的气息,清冽好闻。
杭瑄屏住了呼吸,有那么一刻的失神。等回过神来,才发现他已经喊了她两遍了,手里的笔轻轻敲在桌面上,皱起眉,不大愉悦的模样。
她低下头,接过那笔。
可是,她刚才压根没听,手停在试卷上迟迟下不去。
“智商啊,真拿你买办法。”周伯年叹了口气,重新拿过她手里的笔,按照之前讲解过的模样再一次讲解起来。
有不少人朝这边看,目光有怪异的,也有欲言又止的。
高中生了,又不是傻子。
讲个题而已,要不要靠得这么近啊?
当然,这话没人赶在班长大人面前说,除非下次数学考试不想及格了。
下午体育课,杭瑄上的是羽『毛』球,打了两场就有些受不了了,她和跑到垫子上坐下来,和李慧背靠着背,喘着气。
“我的体力今天不是很好。”
李慧觉得她这话有『毛』病:“什么叫你‘今天’体力不好?”
“我也不知道。”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心里想的什么,反正『乱』糟糟的一团。今天一上午,她整个人都浑浑噩噩的。
这种感觉,有点像之前每次考完试发试卷的时候,有点惶惶不安,但是,又和发试卷不一样,在不安里,又透出几分虚幻的茫然。
她觉得自己很『乱』。
隐隐知道这种混『乱』的根源是什么,但是不愿意去相信,不愿意去面对。
杭瑄捧住脸,把头埋入了膝盖里。
同班的罗欣和付玉在耳边叽叽喳喳:“班长这几天总觉得怪怪的,都不笑了,以前在走廊上碰到,跟他打招呼还会冲我笑笑呢。”
“挺好的,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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