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高,居高临下地望着她。
“嗳,转校生!下课人多,别背对着走。”
尾调轻扬,带出那么几分别样的暧昧。
和他一块儿来的几个男生都不怀好意地笑起来。
杭瑄脸『色』微微涨红,一把推开了他,拉着李慧快速地朝楼下走去。临走前,还冷冷地瞪了他一眼。
“脾气还真大啊。”另一个男生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没见过啊,不是咱们班的吧?”
周伯年微微抬起下巴,平静地说:“隔壁班的。”
“‘第一车尾’班啊,哈哈。”
周伯年回头一一扫过去,嗔怪道:“别这么说啊,都是同校同学,嘴巴能别这么损吗?”
“去去去,谁损得过你!”
……
到了体育馆,李慧忽然想起来,猛地刹住了脚步。
杭瑄被她吓了一跳:“怎么了?”
李慧说:“我刚才选了羽『毛』球和篮球,你笑什么啊?快给我说说,不然我这心里头总有那么一个疙瘩。”
原来是这个——杭瑄无奈地说:“羽『毛』球和篮球是所有项目里最难达标的,要是季考年考不及格,要不断重考。”
“我去!我怎么忘了这个啊!靠靠靠,同样的分数,乒乓球、排球什么的容易多了,随便考考就能达标,我特么的怎么脑残去选了篮球和羽『毛』球呢!完了,我期末体育考试肯定不及格了,怎么办,怎么办啊!”
杭瑄:“……”
体育馆很大,前后两扇大门都能进,室内篮球场、乒乓馆、羽『毛』球馆和几个体『操』馆都在里面。杭瑄和李慧来的不算早,里面早就乌泱泱一大帮人了。
放眼望去,她看到好多个她们班的女生和别的班的同学打成一片了。李慧说“我去去就来”,结果一头扎进人堆里就一去不复返了。
距离上课还有15分钟,杭瑄抬手看看手表,在楼梯台阶上坐了下来,安静地等待。
不远处,几个男生抱着篮球从过道里跑过来。
薛明走在最右边,单手一捞,把个篮球抱在臂弯里:“刚才我进来时,我用我的火眼金睛扫遍了全场,咱们这一届还真有不少美女呢。”
旁边一男生撇撇嘴:“都是别班的,有个屁用,咱们班除了邬雪,就没几个能看的,隔壁班倒有几个还不错。”
“得了吧,半斤八两。”
薛明左边一男生迟疑了会儿,说:“我觉得那个新来的还不错啊,就是隔壁19班的,伯年刚刚走廊上撞上的那个。”
薛明闻言,抬手就在周伯年胸口捶了一拳:“哥们儿,艳福不浅啊。瞧你刚刚,笑得跟朵花儿似的。温香软玉的,是不是特别惬意啊?”
周伯年蓦地一声轻嗤,侧头睨了他一眼:“没人跟你讲说话要有的放矢,别有事没事就满嘴跑火车。”
肖扬也凑过来,跟薛明一搭一档:“刚刚你走的最外围,人家摔了,你却上赶着接住,这要没问题,咱们哥几个的眼睛都该瞎了。”
周伯年也转过脸,冲他微微笑,可嘴里的话却半点儿不客气:“我看你的皮是又痒了。怎么,想约个时间啊?”
“约就约呗。”
“礼拜六,东大街那边,‘蓝『色』’。”
“又打斯诺克?”薛明和肖扬异口同声抱怨。
周伯年说:“瞧瞧你俩这怂样,输了又不要你们钱!”
“那赢了你做东,输了你请客。”
“你们可以再要点脸!”
正事儿说完了,薛明又嘿嘿地跟他笑:“说来听听,那妹子抱着感觉怎么样啊?我瞧着长得还可以,身段也不错……”
话还没说完,就被周伯年一脚踹了过去:“你这么好奇自个儿去抱抱啊,我是没什么感觉,飞机场加平底冰箱。”他弯腰就迅速抢过了薛明手里的篮球,利落又闲适地在地上拍起来。
不过,语气里那点儿轻嘲——这几人都算是听出来了。
第030章 一身汗()
您在本文的购买比例过低; 隔日显示; 或者补足订阅 杭瑄气得都笑出来了:“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走到校门口; 杭瑄发现自己忘了拿水瓶。
此时已经下课了,李慧说要陪她回去。
她们不同路,怎么好意思这么麻烦别人; 杭瑄忙说:“不用了; 我自己回去就好。”
“你自己可以吗?”
“没事的。”
这时候; 李慧的妈妈来接她了,只好和杭瑄告别。杭瑄摆了摆手,返回教室整理书包。电闸都拉了; 她只好借着月光整理课本。
身后有些凉,一个黑影映在了她面前的课桌上。
杭瑄吓了一跳; 差点惊叫出声。
“是我。”对方也被她忽然回身吓了一跳; 连忙出声。
杭瑄终于看清了这人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怎么是你?”
“什么叫‘怎么是我’?”周伯年『摸』了『摸』鼻子; 笑道。
杭瑄看了他一会儿; 一瞪眼:“你跟踪我?”
“什么叫我跟踪你啊?”周伯年笑眯眯地靠近她; 说; “我是路过; 看到里面有人,所以进来看看。倒是你; 这么晚了怎么还没回去?”
很多天没见了; 天大的事儿也过去了。杭瑄也没有给他脸『色』看; 只是转回去; 低头说:“水瓶忘记拿了。”
“都这么晚了,一个女孩子走夜路太危险了,我跟你一块儿走吧。”
这话他正儿八经说出来,杭瑄就没法反驳了。
两人沿着林荫道一起出去。
月光洒在身上,像镀着一层银辉,心境格外沁凉。走到校门口,拐弯的时候,他似乎无意看到了她脖颈上的项链,由衷地赞道:“真好看。”
杭瑄托了一下那链子,脸上『露』出一丝微笑,说:“陆琛送的。”
周伯年沉默。
平时他挺能说会道,这次却好像被一双手掐住了喉咙,一个字儿都吐不出来。杭瑄对此丝毫没有所觉,神『色』平淡,是真的云淡风轻。
好像没有什么能让她真正动容。
一种无来由的恼怒涌上心头。
她凭什么可以这么平静,连日来,他日日被煎熬着、折磨着,对她的思念如烈火燎原,翻天覆地,她却一派轻松从容,从未放在心上。
周伯年蓦地停住了步子。
杭瑄诧异地回头,不明所以地望着他:“怎么了?”
他在月『色』里望着她。比他小了一个个头的少女,纤秀娉婷,端然而立,衣袖仿佛带有盈袖的香气,小巧的脸颊微微仰起,带有一些疑『惑』地望着他。
就是那一刻,她目光里那种懵懂的纯粹,就如夏日黑夜里一道骤亮的闪电,劈开他混沌的世界。
等他反应过来时,他已经捧住她的脸颊,有些强硬地亲吻她的嘴唇。
杭瑄猝不及防,惊慌失措下曲起手肘狠狠顶他的胸膛,踢打他的腿,想要推开他,却只是更加刺激了他。
初始有些生涩的辗转,在他一股脑儿笃定的信念里逐渐坚定,几乎要夺走她的呼吸。
好久,他放开她。
与此同时,杭瑄狠狠给了他一个耳光。
“啪”的一声脆响,在树荫里格外清晰。
她连连退了很多步,直到后背抵上枝干,眼中充满了不可置信和羞恼。他上前一步,想说点儿什么,她又变为冷漠,转身飞快地奔走了。
周伯年在原地,没有追上去。
血『液』中的冲动逐渐冷却下来,沉淀为冰冷的凝结物。
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只是不想她用那种漠离的、事不关己的眼神望着自己。他在她面前反常的活跃,逗弄她,惹她生气,种种种种——
其实,他不过是想说一句“我很喜欢你”。
他想要她看到自己,重视自己,却不知道怎么样做,他甚至不敢认真又真实地望着她。因为,当他的唇印上那略有些冰凉的唇时,他才知道自己有多么渴望她。
……
杭瑄回到家里后,母亲问她为什么回来地这么晚,她推脱说值日生,母亲也就不再问了。
她把自己关到了房间里,集中精力想要做题目,可是不管怎么样都无法聚精会神。
她烦闷地搁下笔。
不管怎么样,她都不会认为周伯年是出于对她的喜欢才吻了她。他的所作所为,更像是对她的戏弄和羞辱。
以前在15中的时候,她就遇到过这种男生,用这种手段把到女生,回头就和自己的哥们儿炫耀,像弄到一件新奇的玩具一样四处宣扬,嘴脸让人作呕。
小说里总写道,男生喜欢一个女孩子,就喜欢欺负她来引起她的注意。可是,放到现实中就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况且,她怎么都不会自恋到认为认识了不到一个礼拜的周伯年会喜欢上她。
她思来想去,得出了一个结论。
在那边一大堆的『性』格开朗的优等生中,她显得过于另类,因此激起了这位优等生领袖某些无聊的逗趣心。
没准,他背地里还和他那些个哥们儿打赌,几天能拍到她呢?
她在书本上写上“周伯年”三个字,然后用圆珠笔不断涂抹,划得稀巴烂。
这个小小的『插』曲,并没有影响到她。此后的几个月里,她都没有遇到周伯年。在寒假到来前的半个月里,迎来了重要的文理分班。
杭瑄很纠结。一方面,她的数理化很烂,选理科等于送死。可另一方面,她的历政地也是半斤八两,尤其是地理,鲜少有及格的时候。
如果选文科,语文相对有优势一点,可是文科做题不容易提高,选理科的话,至少可以使用题海战术,把化学和物理成绩相应提高一点。
周伯年在外面敲门。
杭瑄没搭理,他自顾自推门进来了。
杭瑄随手『操』起一本作业本,回头就朝他脸上砸去:“滚出去!”
周伯年两手一夹,牢牢接在了手里,莞尔道:“小姐姐,脾气这么大可不大好。”
周伯年长得唇红齿白,但是和陆琛那种斯文的俊秀不同,他的皮肤是一种冷静的透白,不笑的时候有些高高在上的漠离气质,可是笑起来,又艳光四『射』,鲜艳夺目,刺得人移不开眼球。
杭瑄被他笑盈盈的目光一望,不自在地收回了目光,低骂:“神经病。”
他径直过来,拉了张椅子在她身边坐了。
座位本来就很狭窄,一米左右的一张课桌,他生生占去了大半。杭瑄气闷,也知道辩解无用,挪动椅子往旁边靠了靠,开始解题。
过了会儿。
“这题不是这样解的,要用反证法。”
“你怎么这么笨,这种题直接画两条辅助线就行了啊。”
“搞什么啊,这里面一共有四个相反作用的力,你竟然只填两个。”
……
“周伯年你烦不烦,你成绩好了不起啊?”杭瑄火了,指着门口说,“现在给我出去,马上!”
他一点儿也不害怕,言笑晏晏地拄着头,白净的面孔一派天真安详:“我不走,有本事,你把我拖出去啊。”
杭瑄:“……”
这人的脸皮是铁铸的吗?
骂也骂不走,她只好把他当空气,继续解题。周伯年不跟她开玩笑了,从她敞开的笔袋里抽了一支铅笔出来,拉过草稿本打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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