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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池城隶属衡阳宗,这是一座被花包围的城池,一年四季均有花开,如今正值炎炎夏日,空气中都浮动着燥热的气氛,街头上稀稀拉拉几个行人,大多数人或在树下摇扇纳凉,或找了家茶馆停下歇脚,热天里,便是赶路的行脚商人也先卸了货先避过这辣的日头。
便在此时,街道的尽头走来一名芳华少女。
但见这少女一身轻纱,在半透明的幕离下半张面容美丽姣好,身形婀娜火爆,一把盈盈一握的纤腰,若不是她腰带佩剑,估摸便会有不长眼的登徒子上前来调戏一番。
明明是在日头下,她的额上却是不见半点汗渍,她从路间匆匆走过,将因为赶路而掉下一半的面纱重新整理好,这才继续前行。
这真的是她最不赶巧的一次。
据信息上所述,这一次的任务目标是衡阳宗内六长老的门人,江湖上的后起之秀,人称衡阳三英杰中实力最强的沈剑,实力已达到一流之境,近几年来,她在这里也接过一些单子,却不知为何会惹上京城的捕快赵轼,现如今只要她一出现,这人便如跗骨之蛆一般紧随而至,着实让人头疼,索性她易容手法不错,每次出行都做了易容,只要使一些简单的招数很轻易便将那个笨蛋甩在身后。
可这一次不一样
也不知是不是她的行迹被透露,每次她只要在任何地方停留超过三个时辰,捕快赵轼便会尾随而至,简直是烦不胜烦。
看来,她得早日完成任务,最近这些日子都没怎么好好休息过了。
她这样想着。
她停住了脚步。
长袖之下,十根纤纤玉指已经握紧。
长街尽头,一名灰衣男子反手执剑而立,他仿佛在此处已经恭候多时,在少女停住脚步的一刻,转过头,看向已经站定在路中央的少女。
此人正是捕快赵轼。
赵轼朗声一笑:“久闻楼宇阁金牌杀手阿恒从未失手,我道是个难得的高手,没想到却是个藏头露尾的小人。”
阿恒的声音带着变声期的尖细,她颔首道:“你这人也真是让人烦不胜烦,废话少说,要打便打。”
茶楼上正在喝茶纳凉的人群在赵轼开口的一刻便注意到了下面二人之间的氛围不对劲,偏着头看过去,却见是一妙龄少女,在赵轼开口道出少女名号的一刻,满楼哗然。
阿恒抬起手,她戴着一双露指手套,手套颜色半透明,不知是何材质,十指上套着十个暗金色的戒指,戒指之间以细小的链子相连,便在赵轼严阵以待的时刻,她的身形一闪,整个人宛如惊鸿掠过石街,右手食指中指伸出,直指赵轼。
空气中传出唰的一声轻响,又像在空气中炸裂。
赵轼的身体向后仰倒,整个人弯成一道弧形,闪过了这两道致命的攻击,便在他起身的一刻,又两声轻响从耳畔传来,他抬剑格挡,两声脆响,就像是击在了岩石上一般,耳垂上传来轻微的刺痛,他惊出了一身冷汗。
与这杀手周旋许久,她从不和他正面对决,能避的时候便避开他,这让他产生了错觉,这叫阿恒的杀手实力也不怎么样,不过是因为她乃楼宇阁阁主弟子而被众人捧高。
这次交手下来,赵轼动作中都透了几分小心,少女十指连连拨动,细丝在他周围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网络,他连连后退,长剑对上这等武器根本就处于劣势,便在他寻到一个破绽,挥剑砍下的时刻,少女一手横起细丝格挡,借力向后轻盈落下,赵轼乘胜追击,刹那间,他的身形突然一滞。
阳光下,无数根透明的丝线反射出细细的光芒,横七竖八包裹在他身体周围,少女手指一动,赵轼便被裹成了一个蚕茧。
阿恒哼了一声,上前在他的穴位上一点,直接将他点成个木桩。
赵轼心下一凉,直觉自己定是要下黄泉路了。
一分钟后,阿恒拍拍手,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赵轼整个人倒吊在树下,两只脚被捆得结结实实,一端拴在树干上,他只有两只眼睛能动,见他想开口又没法说话的样子,阿恒幕离下的眼睛里盈满了笑意,她围着他转了一圈,这才俏皮的眨眨眼,笑道:“你是不是很生气,是不是很想打我?”
她伸手,在赵轼的脸上拍了拍,微笑:“蠢!”
从近处看,赵轼发现,她面纱上的半张脸上没一颗麻子和痘痘,完美光滑如打磨圆润的玉石,那双干净透亮的眼睛中盛满了阳光。
虽清楚这张脸是阿恒易容后的脸,可他的脸还是不争气的红了。
他心下甚至产生了一种卿本佳人,奈何做贼的惋惜。
近些年来,楼宇阁的势力愈来愈大,尤其是近两年来行事也越来越放肆,然而两年前的一次动手就已经让三大宗门再一次元气大伤,空禅宗大长老无心身受重伤,三大宗门铩羽而归。
楼宇阁就像坐落在大炎帝国境内的一颗毒瘤,割不掉更如跗骨之蛆无法铲除,且楼宇阁接下的单子中也有许多是刺杀朝廷官员或是宗门长老的,于是摩擦便不可避免。
楼宇阁正道黑道都不买账,但和正道黑道又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近年来,楼宇阁的部分杀手有些甚至嚣张到会在光天化日之下行凶。
阿恒离开后倒霉捕快在一个时辰后才被匆匆跟上的手下解下来,自然也就闹了个笑话。
无人知晓,这一次阿恒用的是真容。
最近这几个单子感觉有点不顺。
阿恒一面想着,一面朝着天池城外的村庄跑去。
她前脚刚到天池城,目标便已经去了旁边一个不知名的村落。
那是一个很小的村庄,只有十几户人家的样子,只不过最近出现了一些怪事。
先是家里养的家畜莫名其妙失踪,等发现的时候已经是一具血肉全失的骷髅,也不是没人怀疑过前归魔宗弃徒,现如今楼宇阁三大王牌杀手之一的宗师揽星婕铃,不过这位宗师胃口及其挑剔,非武道高手血肉不吸食。
阿恒一路前行,一个月前,她悉心养殖的最后一颗金色‘蒲公英’也死了,她用尽了所有办法都没能使‘蒲公英’重新焕发生机,‘蒲公英’死的时候,上面点缀的宛若星光一样的东西同时融入了她的体内。
一开始她还会略惊奇,等待的时间长了,惊奇感就没了,毕竟发现这东西上面的光点并被吸收的可不止她一个,也没见谁长出个三头六臂来。
不过最近,她的确感到了许多不对劲的地方。
夜间的虫鸣声的确少了许多,平日里在树上经常出现的蚂蚁现如今都一只不见,这些东西随处可见时嫌烦,等它们都不见了,又觉得不适应。
阿恒内力如流水般运转,她一路朝着村落疾驰而去,行至半路,蓦地,一股劲风从她的后脑袭来。
她抬手一挡,戒指中的丝线弹出,瞬间穿透了袭击者。
袭击者应声倒地。
阿恒定睛一看。
这一看,她不由毛骨悚然。
“我的天,这”
但见地上躺着一只蚊子。
一只光头就足足有篮球大小的蚊子,她的丝线刚刚正命中了它的头颅,它躺在地上,六条腿还在抽搐。
她对于节肢动物还是有几分惧怕的,这一看不由脊背发麻。
“咿!好恐怖。”她拔出腰侧的佩剑,慢慢拨弄着还在抽搐的蚊虫肢体,又拨了拨它看来柔软,其实十分坚韧的口器。
她环视周围。
什么都没有。
一片寂静。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就连鸟叫声都消失了。
她不去想太多,利落收剑回鞘,再次踏上追逐的路途。
已经有小半个月没见婕铃姐姐了,说来有点思念她了。
她该尽快完成任务回去见姐姐的,回想起这些年的经历,她心下怅然。
她终究变成了自己所厌恶的样子。阅读最新章节请关注微信号:rdww444
第一次杀人()
第一次杀人是什么感觉?
殷红的鲜血顺着手背流下;在指尖凝成血滴落在地上。
她的手背上是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这是她心慈手软的后果。
目标是一个不会武功的年轻妇人。
在她拔出剑的瞬间;妇人被惊住了,她蜷缩在墙角;瑟瑟发抖;怀里是她只有六七岁大的孩子;她哀求着少女放过自己一命。
孩子很害怕;但还是拦在母亲面前;睁着可怜巴巴的大眼睛看着她;哀求道:
她怔在原地;感觉自己就像个罪犯。
就像前世电视新闻中所描述的入室抢劫又丧心病狂的杀人灭口的杀人犯。
剥夺别人的生命。
一条命,一个冤魂,一个血印,全部都是罪。
妇人的眼里满是恐惧。
看她的眼神让她突然便不知所措。
就在她分神的时刻,那个妇人趁机拔出匕首,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对准她的腹部一刀刺过来。
她被妇人眼中的狠厉惊住,竟就这样呆在原处任由妇人双手握住匕首刺向她。
电光火石间;她被人重重推开,一声脆响,妇人手中的匕首飞上了天空。
她捂着受伤的手;看向那边。
妇人的脖颈被一只纤纤玉手按在桌子上;按住妇人的女人有一双漂亮的狐狸眼;她侧过头,用责备的眼神看向阿恒,
是妇人怀里的孩子打断了狐狸眼女人的话,他伸脚去踢打女人,大声道:
妇人被按在桌子上动弹不得,她流着泪哀求:
狐狸眼女人低头看着朝她大声喊叫的孩子张嘴朝着她的手咬过来,探出另一只手在孩子穴位上一点。
孩子身体一僵,整个人噗通一声趴在地上。
他的头还能动,眼泪噼里啪啦落在地上,他哭着重复着一句话:
狐狸眼女人一向喜爱暗紫色,这一次穿的也一样是略显笨重的仿宫廷式长衣,臂弯两侧还搭了一条浅紫色的披帛,她懒懒的说:
阿恒在面对狐狸眼女人的时候总会有几分气短,她捂着手背的指缝中,新鲜的血液还在流淌,估摸是伤到小动脉,她讷讷道:
来人正是楼宇阁三大王牌杀手之一的逐月,她望着局促站在一侧的小女孩,漠然道:
阿恒微微颤抖,月凝棠感觉到,她很紧张。
不过,她可不是婕铃,在面对这小女孩的时候会心软。
月凝棠冷笑:
阿恒艰难的说:
月凝棠并不给她犹疑的机会,她厉声道,
阿恒手中的剑有千钧重。
剑举起了几次就放下了几次,末了她颤抖着手低下头。
月凝棠可没有婕铃的心软,她要做的事情那便要做,她也太清楚如何让一个心慈手软的人杀人了。
第一种方法,将人蒙上眼睛,再将另一个人绑起来口中塞上布条放在面前,告诉她面前没人,等她把弩/箭射出去后再拿下蒙眼的布条。
第二种方法就是现在这一种。
月凝棠冷眼看着她,
月凝棠有足够的自信。
作为一位宗师级高手,杀这样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相当于杀鸡用牛刀一样。
月凝棠道,
她点了妇人的穴位,将她按到跪在地上,单手揪住妇人的头发,强迫她把头抬起来。
月凝棠盯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