婕铃和阿恒共同放了莲灯,莲灯带着她们的愿望,越飘越远。
然后阿恒的莲灯就撞到了另一盏看来豪华巨大的宫灯,就像是小船撞到了大船上面,毫无疑问的
沉了。
阿恒:“qaq”
婕铃见小姑娘郁闷的表情,抬眼看向那边的宫灯,四面画着梅兰竹菊,画工精致,显然是有钱人家所放,她拍拍她的头,另一只手不露声色的放入水中。
一只细细的、小小的触手从掌心中窜出,隐蔽的沉入水底,像一条游鱼沿着江流飘荡,然后从水底钻破了那盏宫灯的底座。
于是阿恒便看到那盏撞沉了其他几个小莲灯的巨无霸宫灯骤然一歪,毫无意外的沉了。
“哈哈哈!”阿恒大笑起来,抱住了身边的婕铃的脖子蹦起来,“沉了沉了。”
她的笑容如此愉悦简单,等笑过了之后,婕铃一指远处的莲灯:“你看我的莲灯没有沉,飘的很远。”
随着婕铃抬起手,阿恒便注意到她湿漉漉的袖子,抬手将她的袖子拧干,她问:“怎地这么不小心,你把袖子弄湿了。”
婕铃抿着唇,轻笑:“是我没注意到。”
两人在江边玩了一会,婕铃突然道:“你看,那不是你三叔吗?”
阿恒顺着捷铃手指的方向便看到三叔与一少女交握在一起的手。
两人一起蹲在不远处的江边,眉目间情意绵绵,一左一右共同捧着莲花灯,正要放灯。
阿恒忍不住笑了:“三叔也找到可心人了,大喜,大喜。”
待回去的路上,婕铃心下愉悦,看着前面小姑娘无忧无虑的表情,心下也是愉悦的,只除了,腹中饥饿。
她想着,待今日睡了,她就去外面打猎。
虽然错过了那个可口的猎物很可惜,不过,没关系。
今天,她很开心呢。
等到夜间,阿恒再一次做梦了。
连续几个晚上都做梦,而且醒来之后梦里面的情景她都能记得一清二楚,这一次她自然不会认为是巧合或者其他原因了。
很有可能,她是进入了婕铃的梦境或者是精神世界中。
原本她是想破脑袋也不会想到这方面的,可连穿越这等事情都被她遇上了,对此事的接受度她还是有的,这一次,她梦见的是一望无垠的星海。
不过此处的星海有点怪异,就像是画上去的一样,头顶是星空,她站在一片广袤无垠的沙滩上,沙滩是半透明的颜色,她的面前是一条长长的江流,江流水质清澈,半透明的鱼虾在江流中游弋穿梭,无数莲灯在河流中飘荡,这些莲灯恍若一条天女编织的光带,一直绵延向不见边际的未知世界。
她站在河流对岸,看着这神奇的梦境中半透明的河流下深蓝色的天空,几乎都快沉醉其中了。
于是她看到对面,似乎有个小小的人影站在岸边。
就她一个人,孤零零的蹲在岸边,周围没有一个人存在。
阿恒慢慢走过去,直到走到河对岸。
于是她看到了站着的那个少女。
少女洁白的肌肤像是剥了壳的荔枝,与现实中相比更显晶莹剔透,她的长发如墨,柔顺的披散在身后,离得近了,阿恒一惊。
少女身上未着寸缕,丰满的胸口被一层厚厚的灰色甲壳覆盖,露出的胸口浑圆娇嫩,她的身上有不同程度的甲壳覆盖,一开始她以为是盔甲,仔细看了之后才发现,那些甲刺是她身体的一部分,她的双手留着长长的黑色指爪,此时,那双黑色的指爪中捧着一盏莲灯。
莲灯印出她平静的脸盘,一双天青色的眼眸有淡淡的柔光散发而出,她的身后,无数根细细的,密密麻麻的触手拖在她的身后,像是一簇翅膀。
阿恒看得目瞪口呆。
我去婕铃小姐姐的梦境可真是天马行空、丰富多彩呀。
看这又帅气又美的造型,要腰杆上配一条皮鞭,右手再加上一个蜡烛。
女王的标配呀!
对面形态怪异、像从科幻片中跑出来的婕铃小姐姐面对着江水,许愿。
然后,她将莲灯放入水中。
对面的少女似乎看不到她。
于是阿恒索性坐下来,看向对面蹲在地上的女王,她的视线不自然的移动向女王的下腹,一块漆黑与白色相互交错的鳞片覆盖住了关键部位。
阿恒:==
婕铃坐下来后,就开始怔怔看着江水中漂移不定的莲灯。
阿恒想。
和昨日一样,她的眼睫下一颗泪痣,不过色泽是殷红的,像是要滴血一样的醒目。
接下来的几天,生活趋于平静,只除了夜晚总会做一些光怪陆离的梦,不过很多时候,梦境都没有什么实质性内容,或者是大漠狂沙,或是茂密的雨林,或是恍若仙境的天空,有时候她会见到婕铃,有时候就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仅仅是在她的梦境中,她感觉她就领略了天南地北各处风光,足迹踏遍了无数地方。
她是清楚的,婕铃有古怪,但她从没往那些不可思议的地方想,况且从梦中醒来后,她发现婕铃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她这个不知道为何能闯入她梦境的外来人。
不过,还是有点心虚。
七夕节后,她们的生活似乎都已经步入正轨,平日里做简单的手工制品拿出去卖点小钱,晚上的时候回到家里给家人做饭,若有那闲暇的时间,她就会拉着婕铃姐姐和阿谦两个人去听人说书,日子也就在一片平淡中悠闲度过。
只除了,三叔已经好几天见不到踪影了。
爱情总会冲昏人的头脑,三叔除了做工的时候,其他时间据说都跑去找自己的情人了,连续几天晚上的餐桌上都不见他的踪影,翌日清晨,阿恒扬声道:“婕铃姐姐,起床了,今天有活做了。”
婕铃睁开眼睛的时候还有点茫然,这几天夜里她趁着阿恒入睡,午夜到她经常修炼的石头上打坐练功,修炼她只觉越来越顺畅,体内流淌的内息如一条顺滑的丝绸,浑圆如意,让她通畅舒坦得叹息出声,待她休息足够,恰好便对上了一双绿莹莹的眼睛,于是她这只倒霉的野狼当做点心,充饥,尸体顺手丢在旁边的水沟里。
她疑惑道:“今天有事什么重要的事?”
阿恒乐颠颠的说:“去哭灵啊,挣大钱!”
婕铃:
我不去可以吗?
第78章 孤星()
防盗比例70%;盗文很绝望qaw大人没在夫人这里,因为姚姨娘昨晚也生了。
“王大人去看姚姨娘了。”
再次沉默。
“把孩子抱给我看看。”
夫人眉头蹙起。
“像个小猴子,皱巴巴的。”
“等大小姐过几天长开就会好看了。”稳婆是这样安慰这位夫人的。
这位夫人的声音温温柔柔的,带着母性的味道;她被一双温暖的手小心翼翼的抱起来。
她睁不开眼睛。
却能感觉到这位夫人的忧伤。
有眼泪滴落在她的脸上,那双手紧紧的抱住了她;无声的哭泣。
“你明明不爱我的,当初为什么要娶我?”
女人的声音里;充满了悲伤。
她却很茫然。
你在哭什么?
你的手好烫。
你是谁?
为什么抱着我哭泣?
她还记得生命的最后一刻。
浑身都在疼;从身体的内里一直疼到全身,疼得她浑身都在抽搐。
阳光明媚;透过窗户外淡色的玻璃窗,静静地照在她的脸上。
左手被一只温热的手牵住,那只手紧紧的握住她的手掌;掌心的温度透过那只熟悉的手传过来;妈妈忍着眼泪,说:
她喃喃:
她的手臂绵软无力;在妈妈的手里,比妈妈的手腕还要细瘦,绝症晚期的恶液质让她看起来就像一朵枯萎干瘪的花,曾经富有活力的身体如今只剩下一具枯瘦如柴的躯壳。
面前出现一张强颜欢笑的脸;那张脸瘦了不少;脸上的胡子也长了不少,一年多的时间,他鬓角的头发几乎全白,那双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在最初的哀痛之后,如今只剩下勉强而疲惫的微笑。
男儿有泪不轻弹。
她从来没有见过爸爸哭泣。
可是这一刻,她看到了爸爸眼里的泪光,像最珍贵的钻石,夺目而让她永生铭记。
大哥二哥平日里工作都很忙,今天却同时出现在她的床头。
眼泪一颗一颗,顺着眼角流下。
长期的病痛折磨让她骨瘦如柴,两颊的肉深深的凹陷下去,疾病的末期,她只能躺在床上,长期无力的身体让她连翻身都要人帮忙,她的头发稀稀疏疏,这是因为化疗的缘故导致头发掉得差不多了。
爸爸不停地哭泣,他刚刚和医生谈话回来,显然对她的病也看清了现实,砸再多的钱,也拯救不了她的生命。
生命之脆弱,莫过于此。
眼前开始模糊,她清楚,转移的病灶开始压迫脑部,这么下去,很快,她就会什么都看不见了。
她听到了监护仪嘟嘟的报警声。
太痛苦了。
不想再这样。
有滚烫的眼泪落在她的手心,让她原本迷茫悲伤的心也跟着一道沉浸。
她最终回答:
第一个反对的,是大哥。
这是妈妈的声音。
她勉强睁开眼睛,眼前已经是一片模糊:
她的母亲一面哭着,一面在放弃抢救同意书上签了字。
心电监护骤然发出刺耳的报警音。
她茫然的睁着眼睛。
隐隐的哭泣声在她耳畔徘徊。
她尽力了。
心跳一点一点的消失。
呼吸逐渐微弱。
皮肤因为缺氧而变得苍白无力,一口血从喉咙中咯出,她的眼睛骤然睁大。
原本已经模糊不清的视线在那一秒变得无比清晰。
妈妈的头发间多了些许银丝,爸爸的头发在短短一年多年间白了一半,一家人,每一个人都带着长期悲伤后的麻木,每一个人身上都充满了疲惫。
人生最大的痛苦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
而后,视觉、嗅觉、触觉都消失了。
明明已经没有知觉了。
她却能听到亲人的哭声,声嘶力竭。
她死了,她出生了。
带着前世的记忆,再次出生。
她出生了,她很想对她的母亲说一句,女儿很好,勿念。
她的耳畔是另一个女人的声音。
上一世,她的妈妈告诉她,她刚出生的时候,全家都很开心。
恭喜你,喜得千金。
从此,她成了家里人捧在手心里呵护的小公主。
她得到的是家人全身心的爱护和关心。
这一世,在她还睁不开双眼的时候,她感受到温热的眼泪落在她的脸上,那双手抱住她,仿佛是抱住了人生最后的温暖,她轻轻的,悲伤的说。
“为什么,你会是个女孩?”
这句话伴随她走过了短暂的婴儿时期,那双多愁善感的眼睛看着她,仿佛她的出生就是一个错误。
女人流够了眼泪之后,将她送到了乳母手中,一个成年人的灵魂装在一个婴孩的躯壳内,直接表现在身体上的本能就是,她会像婴儿一样,很多时间里都处于睡眠的状态。
思维开始停滞延缓,甚至连离开亲人永远见不到亲人的悲伤也�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