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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收获颇丰,她遇到个酒鬼,在路过的时候随手送了她一壶酒。
她不由感叹,难怪好多人都说,宁为太平犬,不为乱世人。
这太平盛世,就连乞丐都不容易被饿死。
然后
然后她就看到了倒在路边的少女。
少女衣衫褴褛,然而看得出并不是她前几日穿的那一身,是一种艳俗的桃红色,她侧躺在小巷阴暗的角落,从她的方向甚至都能看到少女青涩发育的胸部和被扯烂的襦裙下雪白如玉的大腿。
她姣好的面容现出痛苦的神色,比起昨日看到要红润的嘴唇被一排雪白的贝齿咬住,她皱着眉头,似乎连睡梦中都在承受难以忍受的痛苦。
她一只手上还提着酒,挂在腰上的陶罐里还装着残留余温的肉。
即使是太平年间,一个四处流浪又有一张美丽面容的少女会有怎样的遭遇,答案不言而喻。
这一次,她再做不到视而不见。
她看了周围几眼,见没其他人,便走上前,先是轻轻的拍了拍少女的肩膀,问她:“这位小姐姐诶,你还好吧?”
少女感受到外界的刺激,睁开了双眼。
从近距离看,她能看到少女的双眸形状很优美,线条流畅,睫毛像两把浓密的扇子,眼尾轻轻上挑,带着一抹该是成年女子才有的艳丽,不知道是不是已经傍晚,她竟从那双半睁的眼睛中看清那双眸子。
带着淡淡的天青色,隐隐有一抹彩色的光从她的眼瞳闪烁而过。
她回过头,夕阳正好慢慢落下山坡。
原来是光的折射效果。
她转过头,扶起还有气的少女,将她放在更为阴暗的角落,随后将自己身上套着的外衣脱下来,横着盖在少女曲线毕露的身体上。
她对少女说:“小姐姐,你坚持一下,我找人来送你去医馆。”
少女的眼睛平静的闭上。
她朝着城外的破庙跑去,瓦罐里的汤洒了不少,但她没来得及去护着今天难得的肉汤,她感觉自己因为快速的跑动而在不停的喘息。
底子弱的毛病这一刻就突显出来了,因为快步的奔跑,她骤然大声咳嗽起来。
她感觉自己的肺都要被咳出来了。
胸口像是痉挛一样疼痛起来,她压住胸口,小口小口的呼吸,以平缓胸口上带来的疼痛,耳畔听到熟悉的声音:“阿恒,你跑这么快干嘛?”
阿恒抬起头,就看到阿谦凑到她面前,一面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阿谦哥哥!”她盯着少年,哑着嗓子说,“我遇到了一个快死的小姐姐,你快去找爹爹,我们去把她带回来。”
等她带着养父和兄长来到少女的位置,少女依然躺在原地。
养父从她赤着的双足上和盖着衣服下露出的小腿便知道少女身上发生了什么事,阿恒拉着父亲的衣角:“爹爹,我们救救她吧。”
她的养父是个实质上的好人。
养父脱下外衫将少女的浑身包裹住,然后便将人送到附近的医馆。
附近的医馆很是普通,以如今这些普通医者的能力,能医治的也就一些跌打损伤,咳嗽发烧什么的,养父望着怀里的少女,又看看眼巴巴望着他的闺女,只觉自己的偏头痛又发作了。
二叔倒是毫不客气的吐槽:“阿恒,你看看你,这两年多来,你胡乱捡了多少东西回来?”
阿恒扒着手指,慢吞吞的总结:“emmmm,两只兔子,三只草鸡,五只蟋蟀,一只鹦鹉还有”
阿恒伸着小小的手指,指向身后的少年阿谦:“他!”
被胡乱捡来的东西之一:“”
随后,阿恒一把抱住养父的大腿:“爹爹,你把小姐姐救活,我保证今后不乱捡东西!”
养父低头望着眨巴着眼睛望着自己的女儿,无奈道:“阿恒,就算你不说,爹爹也不会见死不救,这姑娘这姑娘毕竟过得苦。”
怀里的少女是少见的殊色,一弯柳叶眉,一双虽然闭着,但是依然能看出散发着异样美丽的眼睛,白皙的脸靥如最为上等的玉石,珊瑚色的唇瓣被些许鲜血染红,看起来如跌落地狱的仙子。
这样的容貌
若是出身那些宗门,或许能得帝王宠,或许高高在上,但是出身一无所有的乞丐,不能保护自己,生得又是这般模样,注定是罪孽。
几个人将这不知名的少女送到了附近的医馆,得出的结论是,少女一点伤都没有,只是脱力了而已。
养父便将她放在栖身的破庙。
她很少见到这么漂亮的小姐姐。
于是阿恒便趁着她昏迷,两眼亮晶晶的盯着她看个不停。
她上辈子不算是标准的颜狗,但也算是个颜控,对于长的漂亮的美女帅哥总要盯着人家的马甲线人鱼线事业线多看几眼。
这辈子俊男美女她也看了不少,但是像这样,越看越美的,只此一个。
第二天,他就在牢狱中上吊自杀了。
在夏尚书上吊自杀后的第二天,皇帝便派人抄了夏尚书的家。
夏尚书的妻子在听到丈夫死亡的第二天,一杯毒酒,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一天以内,夏氏最爱的父亲和母亲,就这样永远的离开了她。
第94章 游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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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随在她的父亲身边的女人,正是她父亲的正妻;云婉,这名年轻时候泼辣锐利的女人,最后放下了所有成见;她和五公子争争吵吵,过了五六年之后;突然又发现了对方是自己的真爱,夫妻之间琴瑟和鸣,过上了恩爱的生活。
这期间;他们有了两个儿子;生活也步入正轨;可是云婉清楚,当年消失的王家女一直都是丈夫心中解不开、忘不了的心结。
于是,她派人去查探了王家女的下落;手下查探回来之后便告知云婉,这女子早在十几年前就已然病逝,唯独留下一女;名姚杏;因身世尴尬便将她养在了管家名下。
如今,她已经嫁给自己表哥,成了一个默默无名的妾室。
望着眼前无声落泪的女子和红了眼圈的丈夫;云婉嘴角轻轻勾起。
过了这么多年了;就算有再深的感情;也只剩下些许内疚,当年被愤怒冲昏了头的,又何曾只是自己,她手中的佛珠转动,平静的眼眸轻轻垂下。
五公子自然不能容忍自己的女儿在王家只是一个妾室的事实。
在他看来,自己的女儿即使只是庶出,那也不是一般人家可以随意磋磨的,他的女儿,就算是嫁给王家家主的嫡长子做正妻也是低嫁了,所以在当场认下自己女儿后,便给她更了姓氏,随了锻刀谷姓氏,改名柳杏。
一个女人,做了妾室之后有多少委屈,从柳杏的生母被云婉随意赶出去,锻刀谷家主当年也认为云婉做的并不是错,不过是一个玩意儿,就算是当场一掌拍死了也就死了。
姚氏的样貌随了她的生母,那双湿润的眼眸微微流转着忧伤的波光,只是这样看着他就让他心都软透了,他在了解了她这些年的生活后,对她说:“我儿莫怕,三个月以内,你会成为正妻,再不受任何人的钳制欺凌。”
姚氏其实对自己的母亲并无多少感情,她在自己有记忆之前就已经溘然长逝,对名义上的父母也无多少感情,毕竟只是养女,在王家,唯一待她有几分真心的,也就只有老夫人,可老夫人又不止她一个后辈,能顾及到她的地方也有限,在她的亲生父亲找上门的时候,她其实很想可着自己的性子,怨一声、质问他为什么这么多年对自己不闻不问。
可是,这个机会太难得了。
这是上天扔在她面前的机缘,她太清楚她对那个位置的渴望,没有身份和地位,即使夏氏死了,她都不可能被扶正,她一辈子都只能是妾室,如今,这个机会就像天上掉下的馅饼,她当然得紧紧抓住这个机会。
所以她在大哭之后,便对父亲表达了思念和渴望,以及没有父亲庇护的自己生活的不易,其余的什么都不说,而父亲也自然不能容忍自己的女儿会被如此欺凌。
夏氏房中的汤药越来越多。
幼子的死亡给她带来的打击太大了,大到拖垮了她的身体,让她如今连床都下不了。
一碗接一碗汤药也没办法挽救回她的生命,她就像一朵已经过了花季的荷花,奄奄一息的的花柄上只剩下几片枯萎的花瓣摇摇欲坠。
这一日,趁着丫鬟不注意,阿恒走进房间,却只看到了夏氏蜡黄的脸,因为长期卧床,夏氏的身上除了浓重的药味以外还有一股让人难以忍受的酸臭味。
她麻木的看着夏氏。
对夏氏,她是带着几分厌恶的,因为乳母的死去,她甚至隐隐憎恨着这个母亲。
如今,她卧病在床,曾经娇嫩的容颜不在,长期的病痛折磨使她的双眼深深的凹陷下去,颧骨突出,一眼就能看出被褥下的身体是如何瘦弱。
很多方面可以看出,夏氏如今被怠慢了。
照顾她的下人很多都是新来的,前一段时日她还能下床走动,丫鬟却以需要养病为由,不准她下床走动,除了平日里给她送饭喂药,她们都不会待在她的房间里。
好几次阿恒想去看看夏氏,都被仆婢以夫人病重,怕病气过给她为由推拒了。
夏氏最近几日一直都在昏迷,直到昨天才清醒过来。
昏迷的日子里,她也不是完全昏迷,隐隐也能听到外人的说话。
她听到丫鬟百无聊赖的聊着天。
“哎,你说,这夫人还能撑到什么时候?”
“不知道,前几天我就觉得她要死了,没想到就是不断气。”
“说来这夫人也真够可怜的,先是爹娘因卷入通敌叛国案子死了,然后儿子也染了风寒没救过来,这人受不住打击,这不就垮了。”
“要我说也是命,夫人挨不了多少时日了。”
身体的精力就像被抽干了一样,她躺在病床上,喉咙干渴,想喝一口水都没人递给她,想如厕,都没人帮她,好几次都直接解在了床上。
她羞愧得想哭。
等到她难得的清醒时,她突然想起,她已经不知道外面过了多久了。
她的丈夫已经很久不曾来看过她了。
女儿站在她的面前,静静的望着她。
“你就要死了,”女儿平静的说,“现在就算你想跑,也跑不掉了。”
夏氏的神情哀婉凄凉:“就算他不爱我,可我是王家妇,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我又能去哪里,儿啊,这就是我们女人的命,你懂吗?”
阿恒:“不懂,我只是来看看你,毕竟,你生了我。”
门外传来丫鬟的通报。
“夫人,您来了,里面请。”外面传来小厮谄媚的声音。
姚氏下令:“你们都去外面看着,我自己一个人进去就行了。”
阿恒左右看看,果断钻进了床底。
她小心的将自己蜷成一团,藏好。
姚氏推开了房门。
大片的阳光射入房中,长久不见光的夏氏情不自禁的闭上了双眼。
姚氏关上了房门。
夏氏勉强睁开眼睛,看到的是一身正红着装,头上佩着只有正妻才能佩戴的三尾缠丝步摇的姚氏俏生生的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