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朽一把年纪了,做事向来随心。请回吧。”
“打扰先生了。”那位年轻的男人起身,礼貌地弯了弯身子,这才离开屋子。
上车之后,他拨了个电话,那边电话接通之后,他先是一声轻笑,随后才说道:“温阳,你这么大老远地操心那对新婚夫妇,是安的好心?还是坏心?”
“kaivion,你别挖苦我了,好心坏心,纯粹只是不安心。”
对于她这个回答,kaivion似乎并不怎么关心,只是回道:“我看两人挺恩爱的,女的身材不错,男的颜值不错,如果说,你看不上莫北那小子,是因为他,貌似我也是可以理解的。毕竟,他比莫北那家伙帅多了。”
盛温阳在电话那头无声地扯了一下嘴角,并不想和他讨论这个问题。
她一直知道同行里很有天赋的kaivion,毕业回国后并没有从事珠宝设计行业,而是找到了一个风景迷人的海岛,每天过着晒晒太阳,看看美女的逍遥生活。
她和他交情不浅,这也是多亏了中介人莫北。
这一次得知沈斯南恰好这几天在那座海岛停留几日,她便骤然想起了那位神秘兮兮的老人。
她曾经去看过kaivion,他带她路过时,便和她说起了那个传说。盛温阳对这些从不迷信,只是一时兴起,想看看自己是不是入了老人眼的那个人。
进去试探了一番,发现那老人只是神色淡淡地回了一句:“请回吧。”
盛温阳一听便知深意,正想再开口,就听到那位老人平静道:“无缘无趣之人,我没兴趣。”
盛温阳当然稍显尴尬,kaivion就站在自己身后三步远,倒是笑得开怀。
如今,她关心的则是:“那位老人怎么说?”
kaivion稍稍吊她胃口,“你怎么知道他给两人看了天命?”
“真的?”盛温阳一听,心剧烈一跳,随后整颗心又往下沉,“他、他说什么了?”
kaivion仔细地回想了一下,“说是什么从哪里来,到哪里去,伤人伤己的。”他躲在门旁,为了能听清这几句,早已是费劲。
“温阳,你认识他们吧?这几句话是什么意思?”
盛温阳却是呢喃着这几句话,随后没了声音,只是匆匆挂断电话前说了句:“谢谢你了,kaivion,下次过去请你吃饭。”
“这个好说!”
盛温阳出神地想着这几句话,自言自语道:“伤人伤己,所以意思是他们的结局真的如施诗说的那般不得善终?”
盛温阳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觉。
原来,命运真的存在。呵呵。
。
而辛肆月回到酒店后,趁着沈斯南洗澡的时候,借口自己好像落东西在海滩上了,要回去找找看。
沈斯南在浴室里回道:“等会我洗完和你一起去。”
“不用,反正也不远,我去去就回来。”
辛肆月溜出了酒店,却是叫了车直往刚刚的重光街去。
日落西山,金黄色的余晖笼罩之下,这条略显安静的街道越发显得神秘。
辛肆月站在那“看透来世今生”几个龙飞凤舞的大字之前,仍旧有些犹豫。
“既然来了,为何不进来?”声音从屋里传了出来,带上了一点点的自豪语气。似乎,他早已预料到她还会来找他一样。
辛肆月脸色一沉,心事重重地走了进去。
屋里的装饰很具古朴气息。
辛肆月看了眼那精致的香炉一眼,里面,有缕缕白雾升起。屋里,有一股淡淡的清香。似乎很好闻,又似乎,让人头晕目眩。
“您好”
“坐。”那位老人看了她一眼,伸手示意了自己前方的木椅。
“谢谢。”
“想问什么?”他翻了翻前面的书籍,上面的上古图案和文字,辛肆月全然看不懂。
“您知道什么?”
“老朽知道得可多了!”
“那可否请大师尽数告知。”
“尽数?老朽窥探天命原本就有违天理,若是尽数告知,恐怖老朽会遭了天谴,命不久矣。”
这番说辞辛肆月心里很是不解:“既然这样,为什么大师还执意要窥探天命?”
“与天斗,其乐不穷!哈哈哈!”那老人忽而得意一笑。
辛肆月嘴角动了动,已无言以对。
“我只回答你两个问题。”那老人倏而严肃道。
辛肆月一怔,想了想,便问道:“这个世界的人会死吗?”
“不会。”那位老人笑了,“世间万物,生命,最可贵。”
辛肆月想了想,又问道:“那我两年后会死吗?”
那位老人看了她一瞬,道:“生亦死,死亦生。”
辛肆月神色一惊,却是煞白了脸。
那老人看了她一眼,忽而叹道:“时空定律,生死有命。”
辛肆月眼眶一湿润,可到底是没有失了态,她起身,将身上带着的所有现金都放在了桌上,莞尔一笑并告辞:“多谢大师了。”
辛肆月失魂落魄地走出这间所谓的“看透来世今生”,脸色有些难看。
她正想得出神的时候,猛然望去,就看到了前方靠着路灯站着的修长身影。黑色长裤,军绿色上衣,短发微微带着湿气的沈斯南。
辛肆月无法形容自己此时此刻复杂的心情。
刚刚得知自己迟早有一日会离开他,可是,出门,却是看到了这个给了自己所有温暖和爱意的男人。
“沈斯南”
沈斯南抬眸看了她一眼,走向她,和她十指相扣后,带着她往回走,问了声:“想知道的都知道了?”
辛肆月扯了扯嘴角,没有说话。
沈斯南也没有看她,只是眸光深深地望着远方,忽然说道:“我原本不信命,可是你的到来让我多多少少信了一些。但是,也非全信,不管未来如何,我都相信,我们会永远在一起。所以,不要瞎想。”
辛肆月挤出笑容,回道:“我没有瞎想。”
沈斯南满是不相信地看她一眼,“笑得真难看。不想笑就不要笑。”
辛肆月扬起的笑弧又落了回去,她紧了紧和他相牵的手,低着声音说:“如果有一天,我突然走了,就剩下你一个人,那怎么办?”
“那到时,我一定会去陪你。”
“要是你根本没办法去陪我呢?”
“那我也会一直守护你。”
“好,沈斯南,我们说话算话!”
“嗯,所以,你也要答应我,不要瞎想。”
“好。”话音落,辛肆月看了他一眼,笑着和他手牵手往前走。
只是,她只来得及看见他嘴角微微扬起的浅笑,却忽略了他眸光的细微闪动。
夕阳已经瞧不见它的另一半脸,只是,落日余晖仍旧美丽。
第69章()
短暂的蜜月旅行结束;两人回到盛仅市;在沈家老宅呆了大半天;辛肆月将两人沿途挑选的精美礼物一一送给各位长辈。
沈老爷子摇着藤椅;脸上都是满满的笑意;“孙媳妇;你回来了;终于有人陪我这个老头下棋了。”
正在一旁举止优雅地沏茶的沈斯南头也没有抬,道了一句:“我媳妇儿不陪你下棋。”
沈老爷子一听,一手操过一旁的拐杖就往他修长的双腿砸去。
沈斯南虽然目光全然落在了茶杯上;却是动作迅速地挪开了双脚,成功地让沈老爷子扑了空。
正站在沈斯南身后和翁吟琳说着话的辛肆月,原本在沈老爷子挥动拐杖的时候就止不住地屏住了呼吸;生怕沈斯南挨了那一下。好在沈斯南不着痕迹地躲开了。
她不禁吁出一口气;转而叫了一声:“爷爷!”
翁吟琳就站在她对面,自然是将她整一个提心吊胆的过程看得清清楚楚;她拍了拍辛肆月的手;笑着道:“你不用紧张;你爷爷和他;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很多时候;除非是沈斯南故意不躲开,不然凭老爷子的身手;哪里有可能在沈斯南身上讨了便宜。
沈斯南闻言,却是笑着和沈老爷子说道:“老爷子;我现在可是有媳妇儿的人;你悠着点。”
其实沈斯南想说的是,他现在可是有媳妇儿心疼的人,不过生怕说出口刺激了老爷子这位孤家寡人,所以到底还是好心地换了台词。
“你少得意,还有,我问的不是你的意见,我问的是我孙媳妇的意见。”
“我的意见就是她的意见。”
沈老爷子冷哼了一声,“你以为这是封建王朝吗?妻以夫纲什么的,早已过时了。”
沈斯南可不在乎,“反正我说了算。”就辛肆月那白。痴的下棋技艺,大概被虐个几年,估计也不能从爷爷手里讨个一局半局的胜利。
自己的人,怎么虐都可以。
别人想,那就不允许了。
沈斯南沏完茶,站起身说道:“媳妇儿,趁着天色还早,我们过去岳父岳母家吧。”
“好。”辛肆月应了一声。
她给沈家的所有长辈备了礼物,自己家里人的,自然也少不了。
要过去辛家一趟这事儿在吃午饭的时候,她就和沈家的长辈们说过了。
翁吟琳听了,也道:“嗯,那赶紧去吧,如果晚上要留在那边吃饭就打个电话过来。”
辛肆月点了点头,临出门的时候,她笑着和沈老爷子说:“爷爷,等我有空回来,我就陪你下棋!”
沈老爷子满意地点了点头,看了眼沈斯南,拉长了字音故意道:“果然还是女娃体贴。”
翁吟琳笑着附和了一声:“爸,我也是这样觉得。”
沈斯南倒是不甚在意地朝辛肆月说了句:“媳妇儿,听到了吗?咱们以后还是生个女娃好。”
一个像他的粉雕玉琢的可爱女娃娃辛肆月想想就觉得心动了。
可是,生女儿还是儿子,这事儿哪里是他们俩个人说了算?
于是辛肆月反问道:“那要是生了个男孩,那”
沈斯南认为这个问题很好解决,“要是生了个男孩,就继续努力生个女孩。”
“呵呵。”你当我母猪啊!
辛肆月总算是明白了,没有女儿,沈斯南是誓不罢休的。
回来之后,休息了一天,沈斯南和辛肆月都开始了自己懈怠了一个月的工作。
身为公司大老板,沈斯南蜜月期间可谓是特别的任性和放心。
笔记本不开,工作号和私人号全部关机,专门买了一个新的号码,号码里唯一的联系人就是辛肆月。
以至于,期间有急事找他商量对策的毛士源打了他好几十次电话,次次都是关机之后,真的是差点就飞过去逮人了。
而同样联系不上自家boss的汪助理也深感无力。boss最大,他还能怎么办?能处理他尽量处理,其他重大的文件和决策,只能等他回公司处理。
所以自从工作来,除了春节期间休假几天,从来没有休假十天以上,这一次一口气休假了一个月的沈斯南,回来之后的忙碌指数直线上升。
白天公司的事情忙完,晚上还要继续见毛士源讨论自己名下公司的事情。
沈斯南的公司虽然涉及很多领域,但主要还是发展房地产这块。婚前,公司买下了盛仅市中心最豪华的地段,打算将它建成娱乐城和住宅区。这块地面积广大,一分为二完全绰绰有余。
只是近日,项目已经开始启动,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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