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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十三号,尸骨寒()
画面忽转,见二狗翻出了张叔的钱票,说了句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怨不得二狗。他说了几句官话就从后背抽出一把剔牛骨的尖刀,把张叔拽到我们东面的小河塘里,割下了张叔的头,把身体扔到了河里,又把自行车扔到河里,从柳树后搬出一口类似我们现在用的纯净水桶的罐子,把头硬是从不算小的罐口塞了进去,用木塞封住,藏在一棵粗大柳书下。现在这棵柳树依然在一栋楼房旁,很显眼,我上下学都能看到。
看完这场血淋淋的谋杀,大脑被震撼…得一时短路,正在我和小国茫茫然惊恐的时候,染红河面的血化作气雾慢慢升腾,弥漫开来,渐渐的目不视物,血腥气味令我肝肠寸断,但还是没有吐出来,看看小国,脸色发黄,看来也不好过。正当痛苦一波又一波冲击我们脑神经时,诡异的血雾霎时飘散,一阵哀乐入耳,我可以听清其中的唢呐声,如钩魂曲般阴冷,刚刚平静下来的身体又被音乐搅得冷颤不止,若不是我和小国动弹不得,估计我俩会瘫倒在地!
图像一点点清晰:一群送葬的人,皆是穿白色的孝衣。被围当中是一具被泡得浮肿的无头尸体,看那衣着,正是张叔!正准备将尸身放进坟里那口木制棺材里,那时的农村竟没有普及火化!周围送葬的人谈论着,渐渐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张叔被二狗谋杀后,因其非常狡滑,公安机关并没有找到有力的证据,另外因张叔被认定为“走资派”,身上“成分”不好,人民都大风大火的办人民公社,全民学习《毛选》,疏于重视,便成为悬案。但大家都说张叔是个热心肠,邻里有困难,只要他知道,能帮的一定不含糊!所以也没怎么受到批斗。张叔也因“历史遗留问题”孤身一人,连这场丧事都是老乡们操办的。埋在了河的另一边,周围有几块石碑,与张叔的头隔河相对,好不凄惨!
正当我和小国暗叹好人无好报时,图像起了变化:众人身上穿的孝衣颜色慢慢铺开,整个画面变化成朦胧的白色,似乎是掉进了雪窟,除了白色就是透骨的寒冷!我和小国咬牙坚持着,白色消退,等我俩看清所处环境,虽然有心理准备,还是被惊得不知所措!这分明是置身于灵堂之上!细看灵堂上挂得画像,不由寒毛直竖,因为所画之人正是二狗!
画像是人手绘的,但画的是谁还是能看出来的,毕竟照片在当时不是那么容易照的。二狗的画像就像一张报纸般大小,二狗的神情痛苦且狰狞,显出人意料的怪异。我和小国皆被此画所震惊,面面相觑,还没来得及与小国商量这是怎么回事,就听小国说:“老宋,快看!图画变了!”
我继续向那画细看,果然那二狗的相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二狗数钱票的景象;没等我思考,图画再次改变:二狗飘在半空中,面部挣扎且狰狞,头上暴起青筋,舌头长长的搭在外面,死状和张叔如出一辙!奇怪的是并没看到绳子……就这样诡异的悬浮,不是张叔来报仇又是什么?
图画三变:这次是张叔身、首俱在,面色红润,与活人无异。紧接着图画复原,变为二狗本来的画像。等明白了这些,一切都消失不见,身体一震,瘫倒在地上。眼前一片黑暗,幻象消失,我和小国动了动发酸的肢体,还好!还能动!小国蹲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断断续续地说:“老宋…你看…他求你的…是不是…他…尸首复合”
小国干咳了两下,气息也平稳了很多,我说:“冤冤相报都已了,只差张叔的全尸了。”
小国说:“那咱们把他复合不就行了?走,上我那拿工具!”
我急忙制止:“小国,我看这事没这么简单,你还是别掺和了!”小国不依,非要同我一起查个水落石出!想想也是可以,毕竟小国已经牵涉其中,不查个明白确实心神难安!夜已深,看看表已经十一点整。看远处的村庄,闪烁着万家灯火,孰不知几十年前的谋杀……
越想越有疑问:为什么时隔数十年才找人帮助?为什么会找到我?我又有什么异于他人的地方?“十三号,尸骨寒”有是什么意思?
第5章 :全尸()
我把疑问告诉了小国,小国也没能说出个子丑寅卯来,索性走一步算一步,于是同往小国家,带了些装备:锄草的小铁锨、一台充电台灯、人手一个打火机、橡胶手套、口罩。小国收拾妥当,来到我身边说他还带了秘密武器,而且暂时保密。我不知小国又在出什么妖蛾子,也没在意。胡乱编个理由向小国的母亲告别,直奔大柳树,开始干起倒斗(盗墓)的勾当,没想到在这法制社会,我们的行为若是昭然于天下,就没法活了,拼了!反正与张叔往日无冤,近日无仇,我想张叔不会为难我俩!很快来到一民宅旁的柳树下,此树竟历数十年风风雨雨,城市变迁,依然活着,也许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按记忆里二狗埋的地方,我俩确定了位置,就轮流挖了起来。这里离公路,离城市的小区,离南面的乡村都不远,可连一人一车都见不到,只有远处昏黄的路灯,与漆黑夜幕里残缺的月亮。
到十一半的时候终于挖到了那个陶罐,我和小国合力抬出了罐子,戴上口罩与手套,便和小国揭开了封口的木塞,顿时一股臭气将我和小国逼得躲在一旁,可还是被熏了个七荤八素,翻江倒海的胃再也受不了,我俩“哇……”一声吐了,身体和大脑顿时清醒不少!等味道较轻了,我和小国用台灯照了照,头皮一阵发麻:一大堆白呦呦的蛆虫,在里面蠕动着,一团灰白的毛发在最上面,头发下的人头露着白森森的颅骨…我和小国在也看不下去了,连忙封住了罐子。这在第一次看腐烂的人头,不禁有点佩服古人杀人如麻的胆气。正在和小国唏嘘时,一阵阴风吹过,充电台灯瞬时灭掉!无论怎么按,都不再亮,连忙掏出打火机与钢刀,以备须臾!先前张叔靠近我时,那只是一种死亡的阴冷,而现在靠进我们的“气”,不仅冷入骨髓,而且带着易使我暴躁的戾气!所以来的不是张叔!
在这敌暗我明之际,小国突然向后摔去,同时小国的胸口灵光一闪,顿时一个披头散发的鬼出现了,鬼的双手冒着“呲呲”的青烟,小国从地上爬起来,从胸前取出一块玉坠,小国说,刚才胸口似乎中了一击,但并无大碍。
小国还说这玉是在庙里开个光的,没想到在这里救了小国一命。那鬼似乎被玉坠的灵光所伤,无法遁形,暴躁地甩起了头,张开了青黑色的大嘴,露出了一对又长又细的獠牙,这一看,不由惊讶万分:来者竟是二狗。心中自然明白:二狗被张叔索命后,也化作厉鬼,守着张叔的头,使其不得全尸!
可眼下虽有玉坠护身,但也降不了他!这时二狗竟然传来一阵“鬼音”,也就是鬼说的话,一听就毛骨悚然。他说:“你们俩还想让他全尸,想让他转世轮回,没门!过了子夜他将万劫不复!哈哈……”
小国拿着玉坠,劝二狗:“你有没有良心,人家给你钱粮,你不思回报也就罢了,竟然见财起意,谋害了张叔性命,赶快放下屠刀、浪子回头……”
小国还在苦口婆心地劝着,我想了一下,看了看表,不好!再过一刻钟就是午夜十二点,也就是正月十三号!若按二狗所言,这一刻钟内不把张叔的头复位,张叔将永世不得超生!想到这里,也顾不上对小国解释什么,对小国吼:“别说了,十五分钟内不把张叔的头复位,也许咱们就完了!”
“哈哈哈……还想什么呢,这就让你们两小子去地府找他……哈哈……”鬼声振耳发聩,当即也顾不上许多,抽刀飞身刺了过去,二狗并不闪躲,刀就这样穿了过去,竟毫无反应!就像以刀斩水般,刀扎的洞瞬间弥合,我吃了一惊,不知如何是好,又没有茅山道士捉鬼降妖的手段,依我看:消灭二狗,难如登天!
二狗看了我的笑话后,停止了鬼笑,刹那间,我全身一凛,只见小国手中的玉坠碎成数块!小国被这一震波击中,身子平行于地面飞了出去,直直地撞到大柳树上,又滑了下来,“噗”小国吐出一口鲜血!这时小国还在动,我在一旁赶紧挥刀向二狗乱刺,但效果和做无用功相同!二狗似乎腻了,一甩衣袖,只觉胸口一闷,耳畔生风,便重重撞击在树上,滑落,滚到小国身边,喉舌一甜,吐出一口血来!几乎复制了小国的遭遇。眼看我俩束手无策,危急万分,但见小国翻过身来,从腰间摸出一个小铜镜,晦涩难懂的花纹形状昭示它的久远,这就是小国准备的“秘密武器”,这可是小国老爹的古董,怪不得小国不在绝境不拿出来,它可是价值连城!
第6章 :小姆指有问题()
铜镜自古就是镇妖驱魔的利器,就是因为镜子代表着正气,唐太宗说:以铜为镜,可以正衣观。以正制邪,便是此理!
小国用铜镜对着二狗,刹那间两者之间出现一道淡黄色的光柱,二狗像是被光柱所定住,在半空中只是挣扎,小国慢慢站了起来,正以为可以收服二狗时,不料从二狗的袖子里飞出一快石头,如鸡蛋般大小,从我脸前飞过,不等我和小国作出反应,就听“啪”一声,铜镜中间穿过一个窟窿,并打在小国的肩上,在铜镜从小国手中飞出去的同时,小国也凌空被翻了一个跟头,再次摔翻在地,小国真是条汉子,受如此重伤连哼都没哼一声!
那二狗立即飘到小国身上,俯身卡住小国的脖子,慢慢的向上提,小国危险万分!千钧一发之间,我飞扑上二狗,左右两手紧紧掐住二狗的脖子,但感觉如同握住一块铁块!正以为我俩命休矣时,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二狗从脚开始冒出黑烟,小国也被放开,摔在地上不知是死是活,二狗的眼渐渐变大,头上的青筋暴起,一动不动地冒着恶臭的烟,我也管不了许多,只是狠狠地掐着!待二狗化得过半时,我手上实在没力气了,一下瘫坐在地上。再看那二狗仍是飘在空中,表情就像被人勒死,和画像中的死相一样。这下总算解决掉二狗了,却听二狗的“鬼音”传出三个字——锁魂指!
终于二狗全化为黑烟,飘散在黑暗无际的夜空中。
小国一阵猛咳,总算醒了过来,见小国呼吸顺畅,只是受了皮外伤,一颗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看了看表,刚落地的心又被提了上来:还有五分钟!
简单告述了小国我对“十三号,尸骨寒”的理解,小国听了,起来和我一瘸一拐的抬着罐子走向坟墓。
以前的小河早被填平,处处是枯萎的干草和建筑用的沙子水泥,径直穿过,来到了至今还有的石碑前,以其为参照物,确定了一块平地下必是张叔所埋之地!
时间还有两分钟!挖坟是没有时间了,只好破釜沉舟,把罐子放在那片平地上,希望奇迹出现,成败在此一举,是否前功尽弃就在此刻!
这时不出所料:地上裂开一道缝,缝里冒着幽幽的绿光,使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地缝接着裂,并渐渐变宽,缝上的罐子也裂成数块,只是没有分解开,从罐子缝隙里露着和地缝里一样的绿光,最终罐子“哗”一声碎成一堆陶片,与人头一起落入缝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