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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荀表情变得诡异,憋得脸都红了,慢吞吞的,非常没有诚意的说了句:“或许,翠姑真是为了你好。”
谢蕴诧异:“这事你知道?”
谢荀要笑不笑,忍得难受,犹豫了一下,压低了声音说道:“这家女子我知道,家世确实不错,前几年还在四处招夫,家里夫婿十几个,不过,她对夫婿确实好,只要没有心存异心,跟过她的男人,基本上她都养着,修炼资源大把的”
谢蕴目瞪口呆,心里很快明白过来,翠姑以为他性格软弱好掌控,故而才会把亲事介绍给他,这是翠姑给原主介绍的养老所,原主性格软弱,不就是睡个女人吗,以后就什么都有了,果然是为了原主好,不仅修炼资源不用愁,还能帮衬谢雪一把,简直一举数得,翠姑当真好算计,把他当成什么了。
谢蕴怒极攻心,难怪翠姑不提其他人,原主确实是最合适的人选,他之前的猜测果然没错,翠姑不敢将主意打到大房头上,又不想便宜了别的庶子,毕竟,她是要给谢雪找帮手,可不是为了给谢雪添堵,至于三哥,三哥是谢雪培养并看重的修炼天才,当然不能坏了声誉,那么就只剩下原主这位性格软弱,天赋不好,在家不受重视,却和谢雪关系还算亲密的弟弟了。
谢蕴很快理清前因后果,想必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翠姑便在试探他,试探他为何连续晋阶,知道他没有利用价值后,立即打起了他的主意,正巧他又瘦了下来,长相也还过得去,于是,他便入了翠姑的眼。
谢蕴忍着心里的怒气,问道:“还有呢,还请四哥详细告知。”
谢荀想了想,非常干脆地说道:“那家女子也是侯府出身,乃云州方侯的独生孙女,方侯独子早逝,就剩下这么一个宝贝疙瘩,平日里疼宠万分,不过,她自己也很争气,六十不到便已是武师修为”
六十不到?
谢蕴咋舌了一把,不过,仔细想想又觉得很正常,这个世界的武者,随着修为的提升,寿命自然也会有所增长,末世后的异能者同样如此。
谢荀笑看他一眼,很满意谢蕴吃惊的神色,接着又道:“那女子确实长得五大三粗,比男人更像是一个男人,按说哪怕她就是长得再怎么粗犷,亲事也是不用愁的,可惜,她不能生,嫁给云州王家次子二十年,一个蛋都生不下,眼看她已经晋阶武师,倘若再不生下孩子,晋阶武将以后怀孕更难,于是,她觉得那是男人的错,王家次子本就是为了家族利益这才娶了她,听她这样一说,两人一拍即合,干脆和离了,女子决定招夫,男子决定再娶,毕竟,女子乃是独女,她是方家唯一的骨肉,且不说她的祖父,就是她自己也盼望着能给方家留下一丝血脉”
谢荀顿了顿道,看了眼外面的天色,道:“七弟,我们边走边说如何,正巧我也要去给祖父请安。”
谢蕴心知他的好意,他是怕祖父为难自己,故而才要跟过去看看,笑道:“如此,四哥先请。”
谢荀走在了前面,接着又继续说道:“那对男女和离后,立即又各自婚嫁,他们两人的家世,若非为了利益联姻,娶嫁都是不用愁的,只是不曾想到,男方再娶一年后,很快就得了子嗣,女方再嫁好几年仍然没有音讯,随着女子修为晋阶,她的心里开始急了,于是,她便开始招夫纳婿,只盼望能生下孩子,前几年这事儿在云州就传遍了,除了那些唯利是图卖儿子的,基本上没人想入方侯府,没想到,如今云州找不到男人,她竟把主意打到了别的地方”
谢蕴脸色黑成锅底,只把翠姑恨得牙痒痒,这是什么样的人家,竟然还想介绍给他。
谢荀忍住笑意,道:“不过,那女子虽然滥情,对男人倒是真的好,特别喜欢像你这样俊俏的,若非七弟如今性子变了,我倒觉得那是一个好去处,哈哈哈”
谢荀说着说着,忍不住大笑起来。
谢蕴脸色更加难看,黑着脸问:“四哥怎会知道这些?”
谢荀眼神微闪,犹豫了一下,直言道:“我对七弟并不隐瞒,二姐身边也有我的人,云州的事情,哥哥确实略知一二。”
谢蕴瞬间了然,很快就想通了,如今的谢家,大房闷声不吭,二房上窜下跳,三房乌烟瘴气,偏偏还有一个谢雪,仗着嫁去云州城,妄想掌控娘家,大房作为下一代家主必须有所防备,但同时他们也必须敬重谢雪,因为,谢雪带来的利益也是显而易见的。
谢蕴摇了摇头,世家果然是乱七八糟,他对四哥为何跟他示好,心里隐隐有了答案,他是三房的人,又跟三房闹翻,更把翠姑也给得罪了,若他还是以前的性子,谢荀想必不会太过在意,但他现在修为晋阶,性子强硬,说不准什么时候还能有出息,成为了一个未知数,对于这样的未知,谢荀自然不想让他偏向三房。
因为,谢雪无论怎样掌控娘家,事实上,除了一个谢蒴之外,她没有任何实际上的支持,她的那点小心思谁又看不明白,不过是她能带来的利益更大,所以才没人计较。
而他作为一个变数,谢荀不想看他倒向谢雪,那样岂不是给谢雪增加了筹码,故而谢荀才会雪中送炭,花了大价钱拉拢他。
谢蕴想明白后,心里并没有生气,至少他看到了谢荀的诚意,哪怕明知谢荀是为挑拨他和谢雪的关系这才告诉他前因后果,但他仍然觉得,谢荀光明正大的行为,比起翠姑的恶心,不知好了多少倍,
况且,谢荀这般看得起他,他心里还是有些得意的,果然,金子到了哪里都会发光,谢荀慧眼识英才,算他有眼光,谢蕴沾沾自喜,轻挑了一下俊俏的眉梢,若非前面还有一场硬仗要打,他这会儿肯定会得瑟起来。
景然面无表情,双眼暗含警惕。
谢蕴稍一思索,随即哈哈大笑,调侃道:“你怕我占你便宜?哈哈,放心,爷没那么饥不择食,你这张脸,爷还下不去口。”
景然脸色黑了,当然,别人是看不出来的,谢蕴只能从景然身上的低气压中感觉到,这家伙已经在发怒的边缘。
谢蕴赶忙闭嘴,人家还怀着孩子呢,可不能把人气出个好歹。
“呵呵!”谢蕴干笑了两声,连忙脚底抹油跑了,反正药浴已经调配好,剩下的景然完全可以自己来。
“哼!”景然冷哼一声,虽然他和谢蕴相处的时间不多,但是经过这几天观察,他对谢蕴的性子也算摸了个七七八八,这家伙就是一个得了几分颜色就会开染坊的人,绝对不能给他好脸。
景然脱掉衣衫,缓缓浸入水中,温热的药浴包裹皮肤,浑身上下都暖洋洋的,舒服得令人想要呻吟。
景然很清晰的感觉到,谢蕴配置的这幅药浴,所用药材虽然低廉,但是修复身体的效果极佳,并且药性还很温和没有任何刺激,景然欣喜的想要落泪,他的身体真的在逐渐修复,虽然效果微乎其微,甚至缓慢到难以察觉,但至少这让他看到了希望。
自从修为被废以后,景然从没想过,自己还能有恢复的一天,要知道,他这可不是普通的重伤,经脉、丹田、均已受损,除非找到传说中的殒离草,否则,他就只能成为一个凡人,然而,殒离草许多武者大能都求而不得,他又哪敢奢望,却没想到,谢七少还真有几分本事。
景然喜极而泣,坐在浴桶里又哭又笑,他决定,下次见到谢七少,一定会对他好一点。
谢蕴这会儿却在院子里指挥谢安开辟药田。
谢安有些无语,灵植生长环境苛刻,哪能随便种出来,要不然,人人都能种灵植,岂不是发达了,少爷简直就是胡闹,不过,介于少爷最近很有气势,本事也见涨,谢安对于少爷的吩咐,哪怕不赞同,还是无条件遵从。
李琪唇角一抽,他现在总算了解到,表弟告诉他,少爷想一出是一出是怎么回事。
“少爷,咱们要不要买些肥料回来?”李琪想了想问道,既然阻止不了少爷,那么他们就要尽力把事情做好,院子里开辟药田,虽然不能种植灵药,但是种植普通药草却是没问题的。
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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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还不是为了他好;这会儿嫌我是奴婢了;我可是看着小姐长大的,我在谢家这几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如今,居然被一个小辈嘲讽,我哪还有什么脸面;从今往后青石镇我就不来了;免得讨人嫌”
谢老爷子皱着眉头,身上的怒火蹭蹭蹭地往上冒,显然他也觉得谢蕴过份,翠姑好歹是跟在谢雪身边的人,老七怎能如此不敬。
翠姑怒气冲冲地说道:“我承认,这事我是有私心,可我还不是为了小姐,为了谢家着想,方小姐虽然和离过,但她可是侯府的独苗苗,娶了她;不仅小姐;就连谢府都跟着沾光;这样好的事情,难道我还会害了他不成,可是他呢,他那是什么态度,居然嘲笑我奴婢出身,我活了这么大岁数,头一次这般没脸,就算是在云州侯府,小少爷也要叫我一声姑姑”
谢老爷子神情急切,连忙问道:“我那曾外孙如今可好?”
翠姑气呼呼地说道:“好什么好,小姐是什么身份,您又不是不知道,姑爷只看重嫡长子,若非小少爷天赋过人,小小年纪便已是七星武士,我那苦命的小姐,现在还不知被人忘到哪去了枉费我苦心谋算,七少爷还不领情,骂我是奴婢出身多管闲事,我容易吗我。”
谢老爷子神色微动,明显有些意动。
谢蕴和谢荀连忙踏入房内,躬身行礼:“孙儿给祖父请安。”
谢蕴立即说道:“翠姑这话我可不赞同。”
翠姑正要发怒,谢蕴直接打断她的话,转头看向谢老爷子,道:“祖父您先听我讲,若是孙儿说的没理,您再责备不迟。”
谢荀原还担心,七弟会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此时听见他这样一讲,立马放下心来。
谢蕴道:“祖父,您也知道,方侯那是何等人家,越是高门大户越是讲究名望,孙儿早已娶妻,如今马上就快有孩子,我若休妻另娶,这样的行径被人知道,您说方家会怎样看待我们,这是结亲可不是结仇,我谢家哪还有脸面做人,本来因为姐姐的事,谢家便已遭人诟病,我若再休妻另娶,谢家哪还抬得起头来,岂不是要遭到世人鄙夷,当然,孙儿也并非不赞同这门亲事,只是孙儿觉得”
谢蕴顿了顿,意味不明地瞥了翠姑一眼,微微勾起唇角,道:“孙儿觉得,人选或许可以换一换,我看五哥就很不错”
谢蕴话音未落,翠姑气急而怒,一掌拍在桌子上,怒道:“不行,此事绝对不行。”那个几个庶出的贱种,从来就和小姐不对付,让他去了云州城,若是有朝一日得了宠,岂不是给小姐找麻烦,这事坚决不行,方家可不是好惹的。
谢蕴淡淡看她一眼,慢条斯理地说道:“为何不行,咱们谢家乃是一体,为何要分得那么清楚,有好处的事情,总不能全让我给占了,这让其他兄弟如何去想,所以,孙儿以为,这门亲事配上五哥正合适,五哥虽是庶出,但是人家女方和离过,况且五哥天赋不错,样貌又俊朗不凡,唯一欠缺的大概就是资源,我知道姐姐心疼我和三哥,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