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眸底,闪过一抹心疼!
这张脸,对他而言,太过重要。
他绝不允许,这上面留有一点瑕疵!
见赫连煦如此,殿内各人的反应,也大不相同。
看着赫连煦对仇婉若含情脉脉的样子,阮寒儿心下一疼,握着巾帕的手,倏然收紧,即便自己尖削的指甲,刺伤了手心,她也不曾松开些许。
至于仇婉若
只见她眉心轻颦,眸华似有意似无意的扫过阮寒儿。
见阮寒儿面色难看的厉害,她心下不禁冷哼!
赫连煦看中她哪一点,她心知肚明。
是以,方才,在阮寒儿再次挑衅她的时候,她才会一不小心,伤到了脸!
此刻,见赫连煦如此珍视自己的脸。
她红唇一撇,哭的更甚。
“好了,莫哭了,太医不是说了么,只是轻伤,过阵子就会好了,也不会留疤!”轻拍她的后背,赫连煦语气温柔。
“嫔妾此刻想起方才的惊险,心里还是后怕不已!”
抬手,又拭了拭眼里的泪水,仇婉若抚上自己的胸口,一副胆颤心惊的样子。
眉宇轻皱,赫连煦耐着性子,哄慰道:“外面雪天,本就路滑,日后走路当心一些便是!”
他此话刚一落地,便听边上的素菊怯生生的开口道:“启禀皇上,主子即便是再如何当心,也防不住别人有意迫害啊!”说话间,她意有所指的,侧目睨了眼边上的阮寒儿。
闻言,阮寒儿心里咯噔一声,面色微变!
微微抬眸,她有些惊惶的望向赫连煦,却见他眸光一寒!
“素菊!”
黛眉微蹙,仇婉若作势嗔了素菊一眼,怪她多嘴。
“奴婢知错!”微抬了下眸,素菊心不甘不情愿的退至一边。
“素菊,你将今日的事情经过,与朕讲来。”将主仆二人唱的双簧看在眼里,赫连煦终是顺了她们的意,继续问下去。
平日也就罢了。
今日是阮寒儿入宫的第一日,有阮家在前,日后她的封位也必不会低。
如今端木暄即将临盆,他不允许,在这段时间里,后宫里出现贵妃专横的情形。
“请皇上为娘娘做主!”
噗通一声!
素菊跪落在地:“今日自翌庭宫回返之时,娘娘本是走在阮侧妃身后的,但后来不知为何,她却一直等在烟华殿门前,待奴婢跟娘娘回返时,阮侧妃竟趁着雪天路滑,故意伸脚绊了娘娘一脚!”
“皇上,嫔妾冤枉,事情不是这样的!”
大呼冤枉,阮寒儿也跟着噗通一声跪落在地:“方才,嫔妾是真的不小心”
说着话,她竟也十分委屈的哭了起来。
见状,赫连煦眉头大皱!
虽然阮寒儿生的好看,哭的也不丑。
但他,最受不得女人哭!
方才仇婉若哭,他也就忍了,到底她的长相,像极了惜儿。
但此刻,阮寒儿一哭,赫连煦的心底,顿时烦躁起来。
恰在此事,荣昌自殿外进来。
见仇婉若梨花带雨,阮寒儿嘤嘤哭诉,荣昌也不禁跟赫连煦一样,微微的皱了皱眉头。
“何事?”
眉心,皱的极紧,赫连煦冷冷问道。
荣昌恭身回道:“启禀皇上,迎霜姑娘来了,道是皇后娘娘已然醒了。”
心下一喜,赫连煦紧皱的眉心舒展开来。
暗暗的松了口气,他面色冷静的对荣昌道:“告诉迎霜,朕知道了,让她好生照顾皇后。”
“喏!”
轻轻点头,荣昌退出殿外。
殿外,当荣昌将赫连煦的话,转告迎霜之后,迎霜的眉头,不禁轻皱:“皇上不回恩泽殿么?”
面对迎霜的疑问,荣昌苦笑了下,叹道:“仇侧妃的脸伤了,似是跟阮侧妃有关,此刻殿里,两位娘娘都在哭着,皇上只得先将这边的事情处理了,方可回恩泽殿去。”
闻言,迎霜紧皱的眉头,不仅未曾舒展,反倒越皱越紧。
此刻,她的心里,忽然闪过一句话。
她觉得,这句话,来形容殿里的两位侧妃娘娘最合适不过。
那便是——狗咬狗一嘴毛!
微微思量,迎霜对荣昌说道:“奴婢在此等着皇上。”
荣昌蹙眉:“皇上说了,让你好生照顾皇后娘娘。”
迎霜轻轻一笑:“皇后娘娘在等着皇上回去呢!”
“呃”
荣昌微微一怔,“你不早说!”
殿内,被阮寒儿哭的心烦意乱,赫连煦冷冷出声:“好了,朕有说过你是故意的么?”
哭声,戛然而止。
阮寒儿双眸含泪,贝齿紧咬红唇。
自是一脸的委屈!
剑眉微拢,赫连煦在心中一叹!
“今日之事,待到皇后身体好转,朕将交由她来处置,你是不是冤枉的,到时去跟皇后解释!”抬手,有些头疼的揉捏着眉心,他对阮寒儿摆了摆手,道:“你先退下吧!”
听他此言,阮寒儿不禁心下微凉!
“皇上不信寒儿么?”
他,要将让端木暄来处置她么?
以她过去与端木暄之间的矛盾,此事若让端木暄去处置,岂有护她之理?
轻轻的,望进阮寒儿水雾迷蒙的大眼中,赫连煦轻道:“既是让朕信你,你便该有信心将事情解释清楚!国家政事已然让朕焦头烂额,这后宫之事,自然该皇后出面,此事朕意已决,你且先退下吧!”
此事,他当以可以当场处置了。
不过,仔细想来,他正好,可借此事,让端木暄在后宫立威。
赫连煦说话的语气,虽然很轻,但听在阮寒儿耳中,却隆隆作响。
他,是她一直用生命爱着的男人。
没道理嫁给他几年,她仍旧不清楚他的为人。
此刻,他说出了朕意已决四个字,此事,便再无转圜余地!
静静的,凝睇着他,深深的,吸了口气。
阮寒儿伸手,擦去脸上的眼泪。
然后,毅然而然的起身,退离大殿!
她想,她是真的,又一次伤心了。
与阮寒儿擦身而过,荣昌进到殿内。
等着医女为仇婉若涂好了暖肤膏。
荣昌这才开口说道:“启禀皇上,方才听迎霜丫头说,皇后娘娘尚在恩泽殿等着皇上回去呢!”
闻言,赫连煦唇角微弯,
第133章 54()
转眸,看向双眼微红的仇婉若,他语带关切道:“既是涂过了药,你今儿个便好好歇着,朕明日再来看你!”
“皇上”
见赫连煦要走,仇婉若急忙拉住他的手臂。
“婉若,皇后此刻身子有恙”
“婉若的脸也伤着了。”
打断赫连煦的话,仇婉若紧咬唇瓣,明眸之中,水雾隐现。
深吸口气,她眉梢轻抬,尽是楚楚可怜道:“今日皇上不能留下来陪着婉若么?”
心下,似是某根弦,砰的一声,绷断了。
此刻,仇婉若的神情,像极了他自安阳离去时,司徒珍惜赖着他不许走的样子。
心底,虽念着恩泽殿的端木暄,脚下,却仍是不由自主的顿住。
“只一夜就好,皇上陪陪婉若”
轻轻的,晃动着赫连煦的手臂,仇婉若眸光希冀。
心下涌起一股难言的酸涩。
终是暗暗一叹,赫连煦反握着仇婉若的手,重新坐回到软塌上
————
恩泽殿。
自太后离去之后,端木暄便吩咐刘姑姑重新为她洗漱了一遍。
凝望镜中自己,端木暄轻轻抬手,将头上的凤钗抽去,任青丝淌泻而下。
此刻的她,青丝寂然,不施脂粉。
却更显清丽脱俗。
“娘娘真美!”
惊叹一声,手持玉篦,刘姑姑一下下的为她梳理着长发。
“其实,本宫更喜欢那张面皮!”
淡淡一笑,贝齿微露,轻轻的,端木暄站起身来,擎腰向外走去:“刘姑姑,给本宫准备把琴筝吧!”
她想,等到赫连煦回来。
他第一眼所见,便是司徒珍惜弹奏莫怀殇的情景!
“奴婢这就去准备!”
轻应一声,刘姑姑转身向外。
恰好遇到迎霜自殿外进来,见只她一人,刘姑姑不禁停下脚步,蹙眉多问了一句:“皇上呢?”
闻声,端木暄亦转过身来,望向两人所在之处。
“皇上”
微微启唇,见端木暄的视线跟着望来,迎霜的唇紧抿一线,缓步上前:“启禀娘娘,皇上今夜怕是要留在烟华殿了。”
心,轻轻的,刺痛了下。
端木暄面色依旧,“皇上今夜要留在烟华殿?”
“是!”
低垂眸华,不想看到端木暄失望的样子,迎霜又轻轻应了一声。
前一刻,还在这里与她表白。
后一刻,就要留在别的女人身边过夜么?
唇角,轻轻勾起,端木暄的脸上,似是笑着,却又不见笑意。
“娘娘”
想起王太医的嘱咐,担心端木暄的身子有恙,迎霜连忙解释道:“今日仇侧妃伤了脸,好似是被阮侧妃所害,奴婢听荣昌说皇上本是要回来的,怎奈仇侧妃一直哭哭啼啼的哀求”
“你别说了!”
微抬起手来,端木暄打断迎霜的话。
赫连煦为何会留在烟华殿,她岂会猜不到?!
重要的是,今日他明明知道她身子有恙,却仍是留在了那里!
今日,已然不他留在哪里过夜那么简单。
而是,她和仇婉若之间的,第一次真正过招!
心思微转,端木暄看向迎霜:“你再去恩泽殿一趟!”
眉头一皱,迎霜面露不解之色。
轻轻的,哂然一笑,端木暄叹道:“皇上想留在烟华殿,本宫准了,不过,他若不回来,总得给本宫些其她的来补偿一下吧!”
“娘娘的意思是”
思忖着端木暄话里的意思,刘姑姑开口也跟着蹙起眉头。
“本宫想念翠竹了!”悠悠的,如此说道,端木暄重回龙榻上坐好。
“奴婢明白了!”
怡然而笑,迎霜再次前往烟华殿。
初时,赫连煦之所以不让端木暄与翠竹相见,根本是为了防止她再次逃走,故才以翠竹为饵来要挟她!
但如今,他已然表明心迹,也知她并无再逃之心。
是以,当迎霜再到烟华殿,与他提及翠竹一事时,他并未多做犹豫,直接便准了端木暄的要求,命荣昌带着迎霜去找了翠竹,让迎霜带着翠竹前往恩泽殿。
经上次王府一别,翠竹已有大半年光景不曾不见端木暄。
与迎霜一起进入恩泽殿。
尚未见着端木暄,她便已然双目泛起泪意。
龙榻上,端木暄怡然而坐。
出乎翠竹预料的,今日的端木暄,并未戴着面具,而是以真容示人。
视线,缓缓下落。
当翠竹看到端木暄高耸的肚子时,不禁呼吸一窒!
抬手,激动不已的掩住自己的嘴,她唇瓣轻颤着。
三两步上前,只听噗通一声,便见翠竹跪落在龙榻前,声泪俱下的道:“奴婢给皇后娘娘请安!”
“安”
将翠竹激动的样子尽收眼底,端木暄的眸色,也跟着微微湿润起来。
稳了稳心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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