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徐后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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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徐后传- 第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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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现代跨国公司总栽被害致死,重生为丞相府里不得宠的庶女。父亲寡淡无情,嫡母佛口蛇心,嫡姐虚伪狠毒,姨娘阴险狡诈,却不知此冰烟早已非彼冰烟!她至信之言,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你敢害我一次,我十倍奉还!三年后她复仇而归,定要搅的丞相府天翻地覆,永无宁日!父亲无情略施小计,让你脸面全无!嫡母嫡姐多次暗害,她见招拆招,让你们有苦难言!渣男利益薰心想占她便宜,呸,折磨你不举,看你还敢害人!此时她却发现生母身世成迷,为躲仇敌将她绝世容颜掩下,她已搅进了江湖朝庭的乱局之中。师兄早已对她情根深种,她要如何一一化解困局,又将如何赢得真爱?!……情节虚构,请勿模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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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寒鸦之殇() 
暮色已暝,一灯如豆。

    凛冽的寒风袭来,穿透了窗缝,跳动的烛火便如毒蛇吐信般扑向了坐在黄花梨罗汉榻上默然垂泪的女子。

    明日,谢家便要满门抄斩了。

    昔日巍峨气派的谢大将军府,已是繁华落尽,被重兵层层围困,刀枪的寒光在雪夜的映衬之下显得更加冷血无情。

    通敌谋反,必死无疑啊。

    站在春夏秋冬四季锦屏后面的宋校尉叹了一口气,说道:

    “徐夫人,您也知道主公的脾气,他最恨的就是叛贼,令尊谢再兴通敌的罪名铁证如山,已无任何回旋的余地了。”

    元朝末年,群雄四起,主公朱元璋是一方枭雄,手下皆是骁勇善战的盖世名将,徐夫人的父亲谢再兴就是其中之一。

    朱元璋以前有多么器重谢再兴,现在就有多么恨他。

    徐夫人忍不住哭出声来,“相公他……没再劝劝主公么?我爹爹追随主公多年,鞍前马后,出生入死。我姐姐还是主公的侄儿媳妇,爹爹怎么可能叛变呢,定是有人栽赃嫁祸啊!”

    徐夫人的夫婿是名将徐达,她的姐姐嫁给了朱元璋的侄儿朱文正。谢再兴无子,两个女儿大小谢氏却是闻名江南的倾世红颜,和三国时期的大小乔姐妹齐名。

    大小谢氏姐妹,有着吴中双壁的美誉。

    只可惜昔日横波目,今作流泪泉,乱世红颜多薄命。

    红颜一恸。见惯了生死的宋校尉不禁也心软了,但也无可奈何,说道:

    “主公额外开恩,说罪不及出嫁女。徐将军也吩咐在下,说夫人生是徐家人,死是徐家鬼,您会继续享有将军夫人的尊荣。徐夫人,请快快带着大小姐随在下回去吧。”

    谢再兴叛变,人证物证俱全,已经是铁案了。女婿大将军徐达也遭受了猜疑,几乎豁出命来打仗,用战功来抵消主公朱元璋的猜疑。

    在乱世中生存,谁都不容易。好在女人未嫁从父,出嫁从夫。只要大将军徐达屹立不倒,徐夫人和大小姐就能安然保全。

    宋校尉的任务,是保护这对母女,便劝道:“徐将军已经尽力了。夫人,现在哭泣也无用,您赶紧带着大小姐走吧……大小姐才七岁,总不好让她看见外祖全家被斩首的惨剧。”

    父母皆惨死,孤女何聊生?徐夫人恨不得和家人一起死,可是女子虽弱,为母则强,她自己在天明之后就是没有父母的人了,心如刀割,当然舍不得年幼的女儿也和她这般孤苦无依。

    徐夫人止了泪,走到隔间卧室黄花梨月洞门架子床边,掀开暖帐一瞧,宝贝女儿却了无踪迹!

    覆巢之下是否容得住安卵?雪夜里,一个小小的身影在大厦将倾的谢府里若隐若现,似乎随时会被肆掠的北风卷走。

    好冷!

    大小姐徐凤紧了紧身上的出风毛狐皮大氅,将大氅上的观音兜戴在头上,以遮蔽风雪,脚下的积雪已经淹没了羊皮小靴。

    半夜徐凤醒来,听到母亲和宋校尉的对话,懵懵懂懂的知道外祖父全家都被圈禁在祠堂里,她并不明白“圈禁”是什么意思,只是很想念外祖父和祖母的怀抱和他们手里的糖果,也很想和表兄弟姐妹一起玩耍,便偷偷穿衣起床,从卧室窗户里钻出去。

    大雪纷飞,谢府一派银装素裹,狂风席卷着枯枝飞舞,投影在粉墙雪地上,犹如地狱里张牙舞爪的厉鬼。

    将门虎女,徐凤人小胆大,并不惧怕,胖鼓鼓的小脸冻得通红,见远处的祠堂灯火通明,隐约还能看见人影,她快步跑过去,雪地留下一串深深浅浅的小脚印。

    吱呀!

    徐凤推开了祠堂大门,迎面却是一双双挺直的脚背!她缓缓抬起头,赫然看见祠堂横梁上挂着一具具双目圆睁的尸体!

    有一夜白头的舅舅舅母,也有前日还和她一起堆雪人的六岁小表弟!

    所有人都穿着纯白的道袍,上面血书一个铜盆大的“冤”字!

    谢家三十多条人命,在生命的末途选择自缢来维持最后的尊严、发出绝望的呼声。

    年幼的徐凤呆立在原地,北风吹落了她头上的狐皮观音兜,身上的温度似乎瞬间被风带走了,她就像一尊雪娃娃一样,浑身冰凉,四肢不得动弹。

    咽喉仿佛也像悬梁自尽的外祖父一家似的套着绳索,气息进不来,也不出去。

    眼前一黑,“雪娃娃”倒在祠堂门槛边。

    徐凤清醒时,已经是一天后了。昨晚宋校尉连夜护送母女两个回南京,离开了如坟墓般的谢府。

    噩梦缠身,徐凤猛地从马车里的狼皮褥子上惊醒,徐夫人赶紧抱着女儿,轻轻拍着她背后,“不怕,娘在这里,你只是做了一个噩梦。”

    “娘,他们都死了。”

    无忧无虑的徐凤留在推开祠堂大门的那一刻,再也回不来。此刻徐凤蜷缩着身体,她一夜长大了,现实的残酷使得她无法自欺欺人,用噩梦欺骗自己。

    感觉到怀里的女儿身体剧烈颤抖,徐夫人在徐凤耳边低声哼唱着吴中的歌谣,就当徐凤还是襁褓中的小婴儿。

    眼泪早已流干了,娘家死绝了,前景也似乎晦暗无光,可是为了女儿,徐夫人的脊梁却渐渐坚【挺起来了,她发誓不会在女儿面前流一滴眼泪。

    马车外,宋校尉骑着马,敲了敲车厢,“夫人,天色已晚,今夜就在此处驿站宿下,明日中午就能到南京城了。”

    嘎嘎!

    “娘,外面有乌鸦。”

    尽管声如蚊讷,见女儿渐渐平静下来话,小谢氏的愁容也仿佛消失了一分,连忙答应道:“凤儿说的对,路边枝头栖息着一只寒鸦。”

    古藤老树寒鸦,断肠人在天涯。

    徐凤打开了车窗,老树上的寒鸦被车队的马蹄声惊起飞走了,缠绕在老树上枯藤上的残雪簌簌落下,犹如下了一场大雪般。

    徐凤的视线则一直追随着漆黑的寒鸦,直到它变成了小黑点,消失在苍茫的天际里。

    “外祖父说过,寒鸦喜欢吃腐肉,所以战场上,还有坟地里最多这种鸟儿。”徐凤喃喃转身看着母亲,“娘,这只寒鸦是不是要飞到外祖家?”

    徐夫人一怔,不知该如何回答女儿,她努力逼退鼻眼处涌起的酸涩。女儿的眼睛里已经没有天真烂漫了,犹如一口古井般,再绚烂的阳光都照不进去。

    就这这时,马车蓦地剧烈晃动起来!徐凤站立不稳,一头撞向车厢,被母亲半途搂在了怀里。

    徐夫人弓身用柔软的胸腹护着女儿,自己的尾椎却狠狠撞到了车厢里牢牢钉在地板上的案几桌腿上。

    她疼的额头冒冷汗,却依然抱着女儿不撒手。

    “有刺客!摆阵保护夫人!”宋校尉一边吼叫着,一边拿着盾牌从马上跳到车辕子上,立刻就有三支箭射在了盾牌上。

    宋校尉打开车门叫道:“夫人!拉车的马匹中箭失控了,您赶紧和大小姐下车吧!”

    尾椎骨断裂,徐夫人已经无法站起了,她竭尽全力在车厢里爬行,将徐凤递出去,“宋校尉,你带着凤儿先突围,我不成了,没得拖累你们。”

    宋校尉叫道:“夫人!不可!”

    徐夫人凄然一笑,拔出发髻上的素银簪子,刺入咽喉,如寒梅凋谢,碾作尘泥。

    谢家生出如此烈性的女子,怎么可能是叛贼呢?那一刻,宋校尉心中的天平开始摇摆起来,想起那晚谢家人投缳自尽时衣服上那些血红的“冤”字……

    情势危急,不容他多想,宋校尉抱着徐凤飞身上马,用身体和盾牌护着大小姐,夫人已经没了,若连大小姐都护不住,他提着脑袋也没脸见徐将军。

    此时百人护卫队也列阵还击,无奈刺客太多了,又在退路设下埋伏,护卫队纷纷倒下,天已经黑了,宋校尉双腿被弓【弩射穿,轰然倒地,紧紧抱在怀中的狐皮大氅也滚落在地,里面居然是个小稻草人!

    “那个孩子呢?!”蒙面刺客头领将刀架在宋校尉脖子上,刻意压沉了嗓子,“老实交代,我饶你不死!”

    宋校尉身负重伤,气息微弱,口齿间含含糊糊的,说了几句,刺客听不清楚,便低头靠近他的唇边。

    嗷!宋校尉双手被缚住,却乘着刺客附耳细听的时刻,张嘴咬住了刺客的蒙面布巾,猛地一扯!

    “是你!”

    看到一个老熟人的面容,宋校尉无比震惊,艰难的吐出三个字,“为什么?”

    露出真容,刺客面若寒冰,一刀挥去,颈血飞溅三尺,但见雪亮的刀锋上,如一面镜子照出了宋校尉死不瞑目的面容。

    十天后,苏州城。

    手脚满是冻疮、小乞丐似的徐凤,她额头滚烫,鹅毛大雪落在上头就立刻融化了。她倒在了一家寺庙的门口。一个身形魁伟、面如困虎般的和尚将她抱进了姚记药铺医治。

    半个月后,徐凤缓缓醒来,和尚问道:“你是何人?家中父母是谁?”

    那么多惨烈的记忆朝着脑中汹涌而来,令人痛不欲生。徐凤艰难的蠕动着干枯蜕皮的唇,却说道:“我是谁?不记得了。”

第2章 日月为明() 
八年后。

    洪武元年,一统群豪的朱元璋在南京称帝,国号明。封徐达为大元帅,领兵北伐。

    一路上北伐军势如破竹,节节得胜,剑指元朝都城——大都。

    嘎嘎!

    尸横遍野的战场上,盘旋着一群群的寒鸦和秃鹰。身形单薄的军医熟练的给断腿的伤兵裹上夹板,战争还在继续,喊杀声、战鼓声震天响,所以那些猛禽还不敢飞下来吃肉。

    接骨疗伤后,失血过多的伤兵已经神志不清了,蜷缩着身体低声道:“好累,我先睡会。”

    啪!

    军医猛地扇了伤兵一个耳光,“北方的春天很冷的,你身上又有伤,一旦入睡,就会活活冻死!你要是死了,就浪费了我的夹板和伤药!我在战场上出生入死救人,你就这样像个孬种似的冻死给我看?”

    伤兵的左脸出现四个清晰的手指印,疼的捂着脸呜呜哭起来了,这个脸上满是鲜血和灰尘的军医看起来眉清目秀的,是个和善人,怎么言行如此粗暴?

    其实伤兵只是个不满十四岁的少年而已。为了得到家人的重视和承认,他意气风发的逃出家门、隐姓埋名加入北伐军,攻打大都城,想着建功立业,以证明自己并非一无是处。

    可是残酷的战争将他的自信和理想碾碎,此刻他只想回到富贵安乐乡,继续过着纨绔子弟的悠闲生活。

    我就是不争气,就是个靠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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