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中已过千秋,江容易再次醒来便觉得恍如隔世,只有身上的痛苦是清晰的,让人无法忽略。
他睁开眼,依旧看不清眼前的场景,只能隐隐察觉到是待在了一间简陋的茅草屋内。
“哥哥!”一个小女孩发现江容易醒了,赶紧放下了手中的活计,跑到了床前。
江容易眯起双眼,这才隐隐约约的发现是一个面容清秀的小女孩,不过有半张脸覆盖着可怖的暗红色的胎记,令人第一眼就只注意到了那块胎记。
“哥哥,你还有哪里不舒服的吗?”小女孩紧张的盯着江容易。
“你。。。。。。”江容易只说了一个字,就觉得喉咙内涌出了一股腥味,他压下口中的鲜血,继续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孩的脸上露出了惊慌之色,小心翼翼的回答:“哥哥你忘了吗?我是江云曦,你是江容易。”
经过江云曦的诉说,江容易与江云曦兄妹两个是商音城江家的旁支,父母早逝,只留下兄妹两个相依为命,江云曦今年刚满十岁,即将要去商音城内进行灵骨测试,可就在这紧要关头,哥哥江容易在湖边晕倒了。
江容易经历了不知道多少世,这点套路早就知道的一清二楚了。
这是反派扮演系统的最后馈赠。
这具江无妄的身体,在修真界掀起了腥风血雨,人人欲杀之而后快。
若是江容易再顶着这个名字,用着这具身体,怕是难有安宁之日,只有无所不能的系统,才能拟造出一个毫无破绽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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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江容易很快的融入了身份,对着江云曦安抚的笑了笑:“没事。”
江云曦就放下了心,蹬蹬蹬跑去端来了一碗漆黑的药汁,“哥哥,把药给喝了吧,喝了药就能好了。”
江容易闻了一下,就分辨出了里面所用的药材的作用只能补血养气,对他现在的伤势毫无作用,但对着江云曦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就不忍心拒绝,伸出手要接过药碗。
可没想到他的身体太过虚弱了,连个药碗都拿不住,差点将药汁给洒了。
“我来喂哥哥!”江云曦干脆坐在了床边,一口一口的喂着江容易。
江容易乖乖的喝完了整碗药,感受着口腔内酸苦无比的味道,才真真确确的发现,自己已经新生了。
喝了药以后江容易躺在床上闭目休息,他现在并不需要喝什么药,只要耐心等待着反派扮演系统留在体内的能量将身体修复完毕。
不过反派扮演系统极为吝啬,留下的能量只能维持基本的身体运转,若是要修复身体,还需要废上几十年的时间。
好不容易重获的了自由,江容易当然要随心所欲,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所以江容易必须去寻找其他充满能量的东西来修复身体,他可不想在余生都用着这具破破烂烂的身体。
“什么时候去商音城?”江容易听着小小的江云曦忙里忙外的,问了一句。
江云曦的脚步停顿了一下,有些苦涩的说:“过两天再去,不急。”
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江容易瞬间就发现了这是个谎言,他想到了家徒四壁的家境以及那碗药汁。
这小姑娘把去商音城的路费用来给江容易看病了,现在导致无法去商音城了。
商音城自然是要去的。
不仅江云曦要参加江家的灵骨测试,江容易也要去收集一些物品修复身体。
更重要的是,江容易不想因为自己改变了江云曦的生命轨迹。
江容易现在是半瞎的状态,眯着眼睛看了江云曦许久,才模糊的看见她身上的气运。
世上就有这么一种人,生来就受天道眷顾,无论做什么事情都会成功,在路上阻拦他们的人,通通没有好下场。
这就是所谓的主角,而江云曦正是这么一名主角。
踏仙的世界宏大,光靠周思危这一名主角撑不起整个世界的设定,于是天道自发的衍生出了其他小主角。
小主角们身负的气运远远比不上周思危,这些小主角们不会轻易相见,各自在各自的世界中演绎着属于他们的故事。
江容易就要依靠着江云曦身上的气运来掩盖天道的探视,不让他这个本应该死亡的角色被天道所发现。
不过江云曦身上的气运只能遮挡一时,不能遮挡一世。
江容易要做的就是,靠着江云曦,寻找拥有更大气运的人,才能安然的过他的辞职生活。
若江容易还是反派,当然不会缺这点钱。
可他现在体内灵气混乱成了一团打结的毛线球,连一丝丝的灵气都驱使不动,更不用说是取出纳戒中储存着的灵石灵药了。
江容易摩挲了一下衣袖,他身上穿着的衣服是无尽海域的鲛人所编制的鲛绡裁成的,即使破损了也是价值不菲,可他要是脱了这件衣服拿去卖钱,就没有衣服穿了。
他考虑了许久,才取下了脖颈间带着的一块玉佩。
手指上带着的纳戒,有心人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只会让江云曦怀璧其罪;身上穿着的鲛绡又怕商人不识货,卖不出价格;只有这块玉佩,是凡间的玉所制成的,一直被江容易戴到现在。
这是主角周思危送的,由他亲手雕刻而成,再由他亲手戴到脖子上。
戴上去以后,几百年的时间都没有取下来。
现在已经没有意义了,他不再是江无妄,不再是主角命中的反派,命中的劫难。
“云曦。”江容易叫了一声。
“哥哥!”江云曦应着就跑了过来,“怎么了?”
“这块玉佩。”江容易只迷迷糊糊的看到眼前一个人影,摸索着将玉佩塞到了江云曦的小手内,
“那去当了,换些银子。”
江云曦有些迟疑,家中的情况她是清楚的,哥哥是哪里来的这么块水润的玉佩?
“这、这是?”
“湖里面捡来的。”江容易随口解释了一句,就不再回答江云曦的问题。
江云曦又问了几句,都没有回应,她看了眼虚弱的江容易,又看了眼尤带体温的玉佩,暗自下了决定。
“哥哥放心,以后我一定会把玉佩赎回来的。”
第75章()
本文设有防盗;跳订过半影响观看;作者码字不易;千字只拿一分五身为第一名的修士立于擂台之上;任由其余二十四名修士接连挑战,如果打败了头名之人;便自动成为擂台主守擂;如果无人能战胜,就能摘得摘星大会的桂冠。
车轮战说起来不公平;但天下潜龙榜上有名的人无一不是天才绝艳之辈;以一敌十以一敌百不在话下。
若是连这都做不到;也上不了潜龙榜。
修士们大多都知道摘星大会的规则;短暂的喧闹过后就安静了下来;目光都注视到了排名第一的修士身上。
身为守擂之人的田画面带微笑;一点没被影响;神情自若的摇了摇手中的折扇。
在万众瞩目的最后一轮比拼开始之前,摘星楼摆下了宴席宴请八方来客。
只要是排名前一百的修士都可参与;享灵果灵酒;并奉上摘星楼悉心准备的礼品。
亭台水榭,雕栏玉砌。
摘星楼向来财大气粗,光用来照明的烛台用的都是鲛人烛;由鲛人血肉熬制而成,千年不灭;烛火香气能够凝神聚心。
这么个足以当作传世之宝的东西;只是用来照亮这一堂的觥筹交错。
江容易深吸了一口气;顿时觉得神清气爽,再低头一看小几上的瓜果。
呦呵,这摘星楼还是一如既往的炫富。
全是百年份的灵果,食用一枚即可涨十年修为。
他拿起一个白桃,还未到嘴边就闻到了一股子的清甜香味,桃子足足有手掌这么大,只能凑到边上咬下一口。
桃肉雪白细腻,夹杂着一抹淡淡的水红色,咬下去后立刻就迫不及待的溢出透明的汁液。
可谓是软绵多汁,果香浓郁。
周思危往身边看了一眼,就再也挪不开目光。
倒不是桃子诱人,而是吃桃的人——
粉嫩的汁液染上了苍白的嘴唇,宛如涂了一层透明光泽的口脂,引得人想去尝尝到底是什么味道。
江容易感觉到一道炽热的目光在自己的脸上来回转动,还以为是谁在试探,转过头却看见了坐在身边的周思危。
“怎么,你也要吃桃子?”江容易还坏心眼的伸出点殷红的舌头舔了舔嘴角。
周思危顿时不敢再看,立刻正襟危坐,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江容易嗤笑了一声,继续吃着手中的桃子。
这一场宴会可谓是宾主皆欢。
时间过半,堂中修士纷纷交谈了起来。
“不知能否一睹摘星楼主的真容。”
“正是,这天下美人图第三,也不知道是何模样。”
“我倒觉得天下美人图全是胡诌,排名其上的什么白玉京天女、摘星楼主都是些接触不到的人物,就是她们丑若无盐,我们也见不着啊!”
有个修士多喝了几杯酒,就胆大包天的议论起了摘星楼主的容貌,本以为会有人符合他的言论,没想到话音落下,整个大堂都安静了下来。
修士还以为犯了忌讳,酒醒了不说,还冷汗淋漓,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丝竹声遥遥响起。
一群侍女手捧锦盒鱼贯而入,将东西摆放至每位修士的面前。
侍女散去后,又走入一位身材高挑的女子。
她容色秀雅,远远走来,说不上有多么的艳压群芳,只让人觉得是三伏天饮下的一口清泉,令人通体舒坦。
天下美人图第九,摘星仙子慕容怜心。
摘星楼主的亲传弟子,也是曾经周思危的未婚妻。
其实慕容怜心的这个排名内含水分,当初天下美人图的后四位美人莫名消失,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只能再替补上另外四位美人。
慕容怜心是靠着与周思危曾经的关系,才勉强评上了一个第九美人。
但她的名气却比前面几位大得多了,她与周思危的故事传遍了修真界的每一个角落。
几乎每一个人提起慕容怜心时的评论都是,目光狭隘的女人,捡了芝麻丢了西瓜,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或许是被这些流言纷扰,愿被天资还不错的慕容怜心一直止步不前,被困于一个境界中,已有近百年未有突破了。
慕容怜心一走入就有人认出了她。
借着丝竹之声,悄悄的响起了嘈杂的声响间或有几声嘲笑声。
“是她?”
“就是这个女人,曾经上衍宗宗主的未婚妻。”
“啧啧,做出这些事情以后,不知道她有没有后悔。”
修士们自以为交谈的隐秘,但都被慕容怜心收入耳中,几百年来,什么难听的话都已经听过了,现在听到这些话再也不会受到影响,面若无事的走上了首席。
慕容怜心端起了席上的一只酒杯,朝着下面的各位修士说:“第一杯,代表摘星楼敬各位年轻有为的修士。”
这句话一出,所有人都止住了话,他们可以嘲笑慕容怜心,但不可能嘲笑摘星楼这个庞然大物,纷纷举起了酒杯回敬。
第一杯酒喝尽,慕容怜心又将白玉酒杯倒满,转向了离她最近的田画。
“第二杯,代表师尊敬摘星大会第一名。”
田画一直是以极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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