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回想了一下,叹了一口气,“仙人也不过如此了,怕是仙使也要沉沦。”
这一句话正好戳中了江姣如的痛处,她本就是个锱铢必较之人,平日里凭着美貌在商音城内为所欲为,江容易即让她在江府大门口失了面子,又相貌比她好看,自然是不能轻易放过他。
江姣如悄悄的从储物手镯内取出了一张黄纸,默念了一句咒语,黄纸无火自燃,一瞬间就化为了灰尘随风飘去。
于此同时,坐在江府宴会上的谭景方皱了皱眉。
旁边的江家家主一直观察着谭景方,生怕惹了仙使不快,赶紧问道:“仙使怎么了?”
谭景方摇了摇头。
蓬莱仙出来的人,对魔气十分敏感,刚才谭景方就察觉到了一抹魔气。
只是魔气太过细微,他甚至都觉得是一个错觉了,商音城是蓬莱仙的地盘,怎么可能会有魔气溢出?
谭景方坐了一会儿,心神不宁,连旁人的
问话都有些听不进耳。
他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宁可杀错不可放过。
江云曦驾着马车在城里寻找着客栈。
近日来商音城的人颇多,她连续进了三家客栈都没有空房。
车轱辘滚过青石板铺成的路上,江云曦有些疲惫的闭了闭眼,再次睁开时,映入眼眸的是一片浓密的森林。
江云曦不可思议的瞪大了双眸,刚才还是商音城的街道,怎么就变成了森林?
难不成是在做梦?江云曦捏了下自己的大腿,立刻就传来了疼痛的感觉,不是在做梦。
“哥哥!”江云曦叫了一声,转头看向马车内。
江容易睡得正沉,他的身体受了重伤,需要大量的睡眠还进行修复,一下子轻易叫不醒,若是他醒了,定能认出这是一个简陋的迷魂阵,这周围全是幻境。
江云曦不知道,她停下了马车,害怕的咽了咽口水。
“哈哈哈——”
寂静的森林中突然从四面八方传来尖锐的笑声。
“美人,来陪我玩玩——”
又是美人。
江云曦面无表情,倒是没刚才那么害怕了。
自从离开了自幼生长的小镇,到现在为止已经有不少人称呼哥哥为美人了。
江云曦自己没什么感觉,只觉得哥哥比一般人好看一些而已。
声音还没停止,就有两个漆黑的人影从半空中落到了马车旁边。
他们先看到的是江云曦,异口同声的发出了一个声音:“咦?”
并不是因为江云曦脸上可怖的胎记,而是她身上存在着一股奇怪的气息。
两人对了个眼神,同一时间开口,“九阴体?”
其中一个说:“看看就知道了!”
说着就要朝江云曦伸出了手,就在即将碰到江云曦的时候,一道凌厉的灵气破空而来。
那人收回了手,躲开了灵气,望向了半空中。
正是及时赶来的谭景方。
“魔道杂碎!”
蓬莱仙的弟子皆是嫉恶如仇,门规第一条就是,见魔者,杀!
这两人并非普通的魔道之人,曾经也是小有名气,名为阴阳二使,是一对双胞兄弟,两人修炼的法决互补,一人不足以为惧,要是两人联手可以越级挑战。
不过他们出名不是因为自身的实力,而是靠着采、补修士而臭名远扬。
当年魔道至尊十狱主还在的时候,最讨厌这种魔道修士,他们只能夹起尾巴做人,现在十狱主死得不能再死了,才敢出来为非作歹。
这是谭景方第一次直面魔道之人,自从十狱主身死后,魔道群龙无首,再也不敢出来为非作歹,没想到还有魔道之人敢在商音城出现。
两人对了一眼,发出了说男ι�
“乳臭未干的小子。”
“送上门来找死。”
谭景方不是阴阳二使的对手,但他是蓬莱仙的弟子,正因为如此,他不能丢下无辜的凡人而逃走。
于是他站在了马车前面,犹如螳臂当车,但一步未退,挡住了阴阳二使。
“我喜欢。”
“正道的小子总是这么可爱。”
阴阳二使好似猫逗老鼠,一次次的将谭景方击倒再地,一次次的见他艰难的爬起来。
就在谭景方又一次跪在地上,口吐鲜血,颤巍巍的站起来的时候。
江容易醒了。
今日是第二次被人吵醒,江容易有些不高兴,“又怎么了?”
因是刚从睡梦中醒来,发出的声音软了三分,仿佛在撒娇。
阴阳二使阅人无数,一听声音就知道是什么样的货色,激动得说道。
“极品!”
“是极品!”
这下没有心思去玩弄谭景方了,一脚踹到一边,就要去抓马车里面的人。
江容易倒是不用别人请,自己先钻了出来,他眯着眼睛看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们”江容易借着江云曦的手走下了马车。
阴阳二使迫不及待一人抓住了江容易一边的手,“美人,一起来快活快活。”
“好啊。”江容易一看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没有抵抗,抬眸扫了两人一眼,柔声道,“有小孩在,不如去里面一些。”
色令智昏,阴阳二使连声答应,架着江容易就往林子深处走去。
“哥哥!”江云曦急促的叫了一声,就要追上去。
阴阳二使不耐烦让小孩子打扰了他们的好事,一道灵气吹拂过去,就将江云曦打晕了,处理好了其它事,才转向了江容易。
“美人,我先来。”
“上次就是你先来,现在该轮到我了!”
阴阳二使觉得江容易已经是囊中之物,开始为了谁先享受争吵了起来。
“不如——”江容易背靠在树干上,“一起来吧。”
百年以来,周思危一直被心魔所扰,不得不将自己镇压在上衍宗寒潭峰中。
第86章()
本文设有防盗;跳订过半影响观看,作者码字不易;千字只拿一分五蓬莱仙主科普完了之后就化为一道青烟消失得无隐无踪。
“那是魔道十狱主江无妄;百年前已经陨落在了上衍宗宗主手中,只是仙主依旧让我们日日警醒。”
江容易听着摸了摸下巴,第一反应是人都死了,还时不时拉出来说上一顿;难不成这蓬莱仙主暗恋他?
第二反应才是;没想到一睁眼就已经过了百年了。
江家小子涉世未深;几乎看的痴了;许久都未回过神来,喃喃道:“这、这也太好看了。”
“有一句话流传至今;年少莫遇江无妄。”谭景方敛容,食指点上了江家小子的眉心,“故而蓬莱仙弟子皆在灵台处植下一道净心纹;免得被魔道之人迷惑。”
眉心冒出了点点荧光,好似一阵清风拂面,江家小子才清醒了过来;想到刚才的举动;涨红了脸;低着头不敢看众人。
说了一大通话;谭景方招来了三只仙鹤供众人驱使。
蓬莱仙豢养的仙鹤也与一般的仙鹤不同;雪白的羽毛层层叠叠;翅膀一扇便有点点蓬松的羽绒飘下。
仙鹤收敛起羽翼;黑豆般的双眼不屑的扫了一眼面前的两个小豆丁,直到谭景方掏出了几枚灵石,一一喂过后才态度好转一些。
这些仙鹤都心高气傲,前些日子有位长老的子女前来,有一位没有灵骨的人想要乘坐仙鹤,却被仙鹤甩了下去,在众人面前丢了脸面,至今还当作笑话流传在各个弟子口中。
谭景方想到此事,提议:“不如我带你御风飞行?”
江容易看了眼仙鹤。
仙鹤通灵,比人还要敏锐一些,领头的仙鹤走到了江容易的面前,乖顺得趴伏了下来,方便江容易乘坐。
谭景方的小心思落了空,只能嘱咐了一句:“那你小心一些。”
半大少年情窦初开,恨不得一腔心思全都缠到心上人身上。
仙鹤展翅,腾空而起,坐在上方的人能将蓬莱仙的景色一览无遗。
十里莲花绽放,清风吹过,就是一片碧波荡漾。
江云曦觉得一双眼睛都不够用了,恨不得再长一双眼睛用来观赏才是。
她东瞅瞅,西看看的,抬头看见西北处一团浓郁的黑云,如同打翻了的墨汁一般纠结在蓝天白云中。
“要下雨了吗?”
谭景方闻言,“蓬莱仙从不下雨。”
蓬莱仙与外界不同,隔绝了春夏秋冬的交接,自成一个世界。
这里昼夜不分,两只金乌日夜不休的徘徊在蓬莱仙的上空,更不用说是下雨了。
江云曦指了指方向,“那里。”
谭景方看了过去,“那是有人要渡劫了。”
说到一半,谭景方皱起了眉,这劫云来势汹汹,并不是一般人能招来的,可他出门前并无听说有哪位师兄临近突破了。
飞在半空中的仙鹤有些不安,为了防止意外只能先降落在一座山峰上。
趴在柔软羽毛中安睡的江容易惊醒了过来。
他揉了揉眼睛,一睁眼就对上了电闪雷鸣的云团,喃喃自语:“怎么有点熟悉?”
按道理来说,天劫来也快去也快,可下面的蓬莱仙弟子仰头看得脖子都酸了,那天劫就像是羞答答的闺阁小姐,连个面都不愿意露出来,只能瞧见一抹声势浩大的倩影。
“这渡劫的人也太磨蹭了吧!”
“就是,不看了不看了。”
蓬莱仙弟子正要一哄而散,有个眼力好的突然惊叫了一声:“你们看,劫云下面有个人!”
众人被这一嗓子喊得去而复返,看了半天,发现劫云下面不仅有个人,还一直朝云上天的方向走来。
那人身负厚重的劫云,脚踏虚空,缓缓走上了云上天。
围观的弟子们交头接耳,得出了一个结论,“这不是我们蓬莱仙的人。”
蓬莱仙统一的门派制服为银白色,而这人身穿一件半旧的湛蓝衣袍,被头顶漆黑的劫云遮住了容貌。
等他走近了,一道闪电终于按捺不住,于云中气势磅礴的落下。
但那人一动未动,来势汹汹的闪电就悄无声息的消失在了身侧,只余下一点光芒照亮了他的容貌。
人群中有位女修尖叫了起来,声音钻入了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那是——周思危!”
只有这天下第一人,才会引来如此庞大的雷劫。
他最终站在了云上天的最顶层,蓬莱仙主所居住的地方。
“求见蓬莱仙主——”
朗朗声响传遍了蓬莱仙的每一个角落。
江容易也听到了。
他看向了高耸入云的云上天,原本半瞎的双眼此时如寒星秋水一般,穿过了层层叠叠的云海,直落在了那个人的身上。
周思危身上还是那件半旧不新的湛蓝衣袍,经过百年时间的摧折都已有一部分退成了灰白,只有下摆处一泼血渍还显得鲜明。
除了了衣服破旧外,他身上还有着七零八落的剑伤,落魄的就像是哪里来的乞丐。
但是没人会这么认为,只要周思危站在那里,就像是一座难以攀登的巨峰,领人仰首。
江容易的视力只回复了短短一瞬间,随后眼前一黑,两道血泪从眼中流出,可他还是保持着看向云上天的动作。
“周思危?”
江容易惊愕。
按照踏仙的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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