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演策划将通告送到他手上来。
邢北都不是什么清高份子,他并不拒绝在合法范围内,靠人际关系谋取一些好处,毕竟人脉也是一项重要资源。
另外
邢北都之前正式接受了陆执之后,就有在考虑出柜的事情,现在正好趁着这个机会走出柜门。
结束了紧急发布会,邢北都闲庭信步地从采访专用的会议厅里走了出来。参与记者会的记者们还留在会议室里奋笔疾书地撰写通稿,这会儿会议厅外只有天禾的员工与保安。
四下张望了一会儿,邢北都离开了走廊,准备去天禾的经纪人办公室找一下还在忙活着公关的简略,准备同对方汇报一下工作。
哒、哒、哒。
有人缀在他身后。
邢北都不甚在意,没把尾随着他的人放在心上。谁知他刚走到拐角,途径一间空着的艺人休息室时,身后便传来了一股大力。他猝不及防,一瞬之间就被那股力带进了艺人休息室里。
咔。
把他推进艺人休息室的人锁上了大门。
邢北都被那人推倒在了休息室的墙上,贴着有些冰冷的瓷砖,他不愉地回过了头,和推倒他的人对上了视线。
陆执将他锁在双臂之间,直勾勾地盯着邢北都,眼瞳里仿佛有团烈焰在熊熊燃烧。
“我在后门那儿听到了,你说我们在正正经经地处对象。”陆执迫近着他。
邢北都转了下身躯,靠在墙壁上,任由陆执埋首,大型犬似的在他的脖颈间乱蹭。他抬手捋了一把陆执的头发,将对方梳理得清爽整洁的短发揉得乱七八糟:“哦,那你听到了多少?”
陆执舔了舔嘴唇:“全都听完了。”
“有什么感想吗?”邢北都难得的笑了一下。
陆执顿了顿,而后一把扯开了邢北都的衣领:“有啊!妈的,老子真的是——爱死你了!”
他心中狂喜至极,万分没想到邢北都居然会当着所有人的面坦诚两人的关系。
原本,邢北都会带他去给去世多年的小叔扫墓已经足够令陆执惊喜了,现下对方居然还在公众面前承认了自己陆执越想越是兴奋难耐。他恨不得向全世界的人宣布,邢北都,是属于他陆执的!
张开口,他舔吻着邢北都的脖颈,只想把对方立刻拆吃入腹或者,被彻底吞噬。
谁知邢北都却在想别的事情:“你说拍照片的人到底是谁?”
他本来以为想要抹黑他的人是徐文迪,毕竟邢北都扪心自问,自己得罪过的人也不少,但在娱乐圈里同他有仇的,似乎也就只有个徐文迪了。
然而徐文迪智商感人,这一次的绯闻事件应该是早有预谋,如果换作是普通的小明星遇上了,恐怕只能落个永世不得翻身的下场,他觉得以徐文迪的智商,着实不像是能策划出抹黑事件的人。
“管他是谁,”陆执忿忿,“妈的,敢动老子的人,查出来是哪个不长眼的家伙敢来打扰陆爷我谈恋爱,胸都给他拍平,几把都给他打断!”
邢北都抽了抽嘴角:“陆总!素质一点!”
“去他妈的素质,”陆执嘀咕着,他一向霸道妄为,“要是为了素质让你受委屈,我可不乐意。”
邢北都却是十分受用:“我也没受委屈啊。”更何况他也不像是会受委屈的人啊。
陆执滤镜比八倍镜还厚:“我不管!反正这事儿,没完!”
邢北都闷笑。
陆执龇牙咧嘴地继续了手上的工作。
然而。
就在陆执已经扒了邢北都的裤子,准备先给邢北都舔舔那个让他好几次爽得欲生欲死的东西时,刚才还在笑着的邢北都却猛地收敛了笑容。
他面色一沉。
“完了。”邢北都突然出声。
“什么完了?”正琢磨着该怎么下口的陆执有些不解。
“我之前承认我们俩关系的时候,虽然想到了公开的利弊,但是我只考虑到了这件事对我在娱乐圈的发展会造成什么影响,”邢北都神情微妙,面上居然露出了一丝对于他而言算是千年难遇的慌张,“我没想到其他的一些问题。”
“有什么问题吗?”
邢北都吞咽了一下喉结。
这时,空荡的艺人休息室里突然响起了一阵铃声。邢北都做了个深呼吸,让蹲在地上的陆执起来,从裤兜里掏出了手机。
他接通了电话,并按了扬声键。
“北都,你刚才是不是开了个新闻会,然后公开出柜了,”一个邢北都和陆执两人都十分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恭喜你,你,马上就会成鳏夫了。”
是顾南城。
邢北都面色如常:“好的,我知道了。”
陆执摸不着二丈头脑:“什么鳏夫了?这顾南城在说什么。”
邢北都深沉地盯着陆执:“陆执,你手底下有没有什么影卫或者保镖?最好是那种可以飞天遁地,手一摊就能从手腕里吐丝的那种,或者是一锤子能招来雷霆霹雳的。”
“你别告诉我你准备要去拯救世界。”
邢北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不是我去拯救世界,是你要去拯救世界了”
陆执:“???”
电话那头的顾南城莫名沧桑:“陆总,做好准备吧,希望你不要死的太难看,尽量保个全尸吧。”
陆执快疯了:“到底怎么了!”
顾南城幽幽道:
“我爹,警视厅的顾厅长,现在已经知道有个不长眼的富二代拐跑了他最喜欢的干儿子了。现在,他正领着亲卫队,火速前往鞍海市,准备打死你这个兔崽子。”
第七十五章()
顾南城并没有夸大其词;记者会结束后的第二天一早;便有一名一群不速之客杀到了天禾娱乐。
彼时简略正待在经纪人办公室里联系各路网媒;准备继续处理昨晚上的绯闻事件。
在记者会召开后;他又忙活了一整晚,上下打点后又给各家媒体送去了一份通稿。
作为一名业务能力出色的经纪人;简略在准备通稿的时候就意识到了:也许这次的抹黑对邢北都而言并非坏事;靠着记者会的一番反转;他们不仅能挽回邢北都的个人形象;而且还能借机创造一波新的热度。
在这个更新换代只在一夕之间的娱乐圈,在拿得出作品的前提下,保持热度与出镜率,才是一名艺人立于不败之地的制胜之道。
简略打了个哈欠。
因着处理记者会后续的缘故;他昨夜滞留在公司里熬夜加班;一直待在办公室里,这会儿早已精疲力竭;困到精神分裂。做了个深呼吸;简略敛了敛睡意;强打精神,双手在键盘上飞舞,噼里啪啦地和新闻社的记者们扯皮。
就在这时,他冷不丁地突然听到了一声短促的铃声。
暂且放下手中的工作,简略拿起电话。他坐在转椅上转着圈;先发制人、劈头盖脸地问道:“谁啊;我正忙着买通稿呢;有事联系黄赫。”
黄赫虽然是天禾的明星助理,但也算是简略的亲信,有时候忙不过来的时候他会把手下的事务匀一部分交给黄赫处理。
“简哥,我怎么联系自己啊。”内线那头的人有些郁闷。
“小黄?”简略狐疑,“打电话找我做什么。”
“是这样的,”黄赫似乎有些紧张,他吞了口唾沫,支支吾吾道,“你要不要现在到窗口这边来看一下?天禾的外边,聚了很多警车。”
嘭!
简略差点没从转椅上摔下来。
他顿时睡意全无,连滚带爬地跑到办公室的窗台边往下一看,便见在天禾娱乐的办公大楼外已然密密麻麻地停满了无数汽车。
黄赫之前说外面全是警车实属夸张,简略目测了一下,停在大楼门口的车里只夹杂了几台警车。
不过饶是如此,他的心还是猛地被一只手攥了起来,毕竟楼下的车虽然并不是警察大队,但绝大部分都是白色的车牌,是公家的车。
简略心下慌张,他琢磨了半天,天禾这些年来应该没有偷税漏税或者干些什么违法乱纪的勾当吧?这些车是来干什么的?
匆匆忙忙地穿好衣服,又在经纪人办公室里附带的卫生间里洗了把脸,简略三步并两步地迈出了办公室,以百米冲刺的阵势一路狂奔到了楼下。
结果这刚到楼下,还未来得及走出前台大厅,简略便直勾勾地与一名正昂首阔步,大步流星地走进办公大楼的中年人撞了个正着。
这中年人年近知命,但却精神矍铄,看上去倒是显得颇为年轻。他身上穿着一件藏蓝色警服,不怒自威,让人不敢与其对视。而对方的身后,还跟着十几个同样打扮的警察,似乎是中年人属下们。
简略心中咯噔了一下。
瞥见从大楼内部走下来的简略,中年人神情微顿。
他拦下简略,礼貌地出声问询道:“小同志,你是这里的员工吗?”
简略表面稳如老狗,实则慌得一匹,他镇定地点了点头:“是,我是天禾娱乐的经纪人简略,请问有什么事情么?如果是税务方面的事,我们天禾这几年一直都是鞍海市的模范企业,纳税大户,绝对没有偷税漏税的情况!”
中年人笑了笑:“别紧张啊,小同志。我是来找一个人的,你认识邢北都么?”
简略:“啊?”
一直跟在中年人身后的一名年轻警察上前一步,朝简略敬了个礼:“这位是边杜市公安厅的顾副厅长。”
简略点头如捣蒜:“顾副厅长好!”
“顾副厅长是邢北都先生的义父,”年轻警员又道,“是这样的,经纪人同志。我们公安厅的人昨晚上本来在边杜市执勤巡逻,结果厅里突然有人看到了有关邢北都先生的新闻。看完新闻后,顾副厅长便立刻请了假,连夜赶来了鞍海市这边,想要见一见他的义子。”
简略松了口气,原来是邢北都的干爹啊但片刻后,他又猛地觉得有点不对劲:这顾副厅长,是看了昨晚上的记者会之后来的?
而且来就来吧,怎么还带了一帮小弟!?
简略情商不低,立马揣度到了顾副厅长的来意。
他默默地给陆执点了根蜡烛。
“这个嘛,小邢他”简略顿了顿,暗想着要不要先找个借口溜一下,给邢北都通风报信一下。
谁料正在此时,又有人走进了前台大厅。
邢北都身上穿着一身接拍风格的皮衣夹克,脸上戴着伪装身份用的棒球帽和墨镜。他身边还跟着陆执与黄赫,陆执穿得与他相仿,像个情侣装;黄赫穿了件印花帽衫,衣服正面印了个硕大的电灯泡。
他刚一迈进大厅,便瞧见了正在与顾副厅长谈话的简略。
“简略你在啊,”邢北都朗声开口,“外面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停了这么多公牌的车?难道天禾出了税务问”
他话还没说完,就见顾副厅长慢慢吞吞地回了头。
邢北都面上的表情登时变了:“顾叔叔!?”
顾副厅长点了点头:“嗯,北都,叔叔来看你了”忽然,他收了声,蹙眉看向了站在邢北都旁边的陆执和黄赫,“这两个人是”
邢北都解释道:“是我的助理,还有陆还有陆执。”
“是吗?哪位是陆先生。”
陆执听邢北都提起过顾南城的父亲,这会儿见邢北都称呼这位穿着警服的中年男人为顾叔叔,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