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文女主重生后》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宠文女主重生后- 第108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安岚攥着冰凉的指尖,问:“是你做的?”

    李徽盯着她面前那杯酒,眼中浮起痴意,叹气道:“柔柔,你我有多久没这么坐着对饮过了。”

    安岚撑着桌案站起,盯着他质问道:“李徽,你是不是想造反!”

    李徽的目光渐渐变冷,抬头道:“肖淮一入西营就会被囚禁,十二营卫有半数都被我的人控制。柔柔,现在只差你手上的那张兵符,整座皇城就能尽在我掌控中。哪怕李儋元回来了,调动城外戍卫营,也没法轻易攻进城门。”

    安岚撑住桌案的胳膊止不住发抖,狠狠瞪着他再问一次:“你真的要造反?”

    莲花灯座里炸起个烛花,半明半暗的阴影下,衬得李徽的脸越发阴冷,他抬手将瓷杯放下:“我只是拿回该属于我的东西。”

    安岚阖上双目,语声哽咽道:“却要以牺牲一城百姓的安宁为代价,甚至不惜让大越陷入外忧内患的动荡中。”

    李徽没有答她,沉默许久,才开口轻笑一声道:“那又如何,我若不孤注一掷,岂不是要将这江山拱手让给他。”

    安岚深吸口气睁开眼,潋滟的眸子仿佛藏着尖刺:“那王爷可还记得,这样的孽,你前世已经做过一次。”

    李徽偏过头,手指用力捏起,然后听她倾身过来,一字一句道:“不需我来提醒,王爷也该记得,当时你曾经多么悔恨过。”

    由蜀中进京的路上,李徽领着勤王军攻破一座座城池,战火和杀戮几乎日日都在上演。

    虽然他曾无数次想过谋反的细节,可当他亲眼看见兵士们的尸体堆在残破的城墙上,血色斜阳,照着兵服那个大大的“越”字,染红布纹的猩色血液,其实和他们何其相似。城中,一栋栋民宅被烧毁,衣衫破烂的孩子在尸体堆里哭喊,却怎么也挖不出自己的父母四周全是哀嚎与未灭的硝烟,衬得城楼上飘展的勤王军旌旗格外刺目。

    李徽站在城墙上看着这一切,只觉得浑身都被汗湿透。如果人间有炼狱,这便是炼狱,由他亲手所造的炼狱。

    后来,他如愿扫平所有障碍,一步步登上皇城的顶峰,却无数次在噩梦中惊醒,抱住身边的安岚不住发抖。安岚那时只道他是心怀慈悲,才会无奈忏悔。可后来她才明白,李徽谋反只为一己私欲,却造成半壁江山生灵涂炭,无辜的百姓被牵累。一将功成万骨枯,可上位者手上的血,迟早要用余生偿还。

    可当安岚再次想起这件事,却突然想赌上一赌。赌他没法让权势蒙蔽所有良善,再次做一个踩着尸骨上位的帝王。毕竟他曾饱读诗书,哪怕只是装腔作势博个美名,却也摆脱不了藏在心底,对苍生的那股怜悯。

    李徽终于从那段可怕的回忆里抽离,脖上已经绷出青筋,神情有片刻的茫然,然后换成个苦笑,抄起酒瓶直接灌进喉咙,然后用被烧痛的声音道:“柔柔,你说我该怎么办呢?”

    他从有过如此颓然无助的时刻,安岚的心仿佛被狠撞了一下,无端涌上股酸涩,明白他已有回转之意,柔声劝道:“王爷为何不能抛下执念,皇位也好,江山也好,那是谢氏加之于你的,可真的是你想要的吗?”

    李徽抬头看她,眼眸已经染成赤红,然后哑声笑起来道:“没错,我想要的,从来只有你而已。”

    黑眸中的光亮一点点凝结起来,聚起浓烈的渴望,忍不住倾身去抓她的手道:“只要你答应跟我走,我可以放弃所有计划,将京城还给他。”

    这一次,安岚并没有对他破口大骂,她只是将手放在腹部站起,一步步走到他身边道:“王爷,我已经有了身孕。”

    李徽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然后看见安岚素白的脸上滑下泪痕,声线却变得强硬:“你还记得吗?前世我们也曾有过孩子,可你怕这个孩子会暴露你的身份,亲手让我失去了做母亲的资格。李徽,这是你欠我的,这一世,我好不容易找到想要走的路,找到倾心相对的爱人,我们即将有一个孩子。你如果真的对我用情至深,怎么忍心再次亲手毁了它!”

    李徽捏紧了拳,有一刻,他想要毁掉这个孩子,想要把她囚在身边逃离,可最后只是捂住脸,在足以让肉身撕碎的钝痛中彻悟。

    一次又一次的轮回,他最想要的究竟是什么呢?如果能回到最初,他最想留住的,不过是宣武侯府里,十四岁的少女仰起脸,露出无忧的笑靥。

    大梦初觉,梦醒已是百年身。

    李儋元的御驾在两日后回京,刚坐回太和殿上,便下了两道圣旨。其一,是木戎已经退兵,并签下协议再不进犯。可摄政王李徽有通敌之证,念在其以往的功勋,免去死罪,将其贬为庶人,终生不得再入皇城一步。其二,是姜族部落在对抗木戎一战中,将其立为大越属国,往后两国可互通商贸,自由往来。

    当李徽换回布衣青衫,即将离开皇宫时,曾对李儋元问道:“既然你已经造出所有证据,大可将我打成叛国之罪,为何还要留我一命?”

    这位年轻的君主负手站在城墙之上,望着鳞次栉比的民舍和袅袅炊烟,淡淡道:“为皇叔那一晚的仁慈。”

    李徽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苦笑着道:“所以那时你早知道我要放手一搏,甚至就等着我出手,就能毫无顾忌地将我除去。”

    李儋元转头看着他道:“没错,那时肖淮就埋伏在宫殿外,如果岚儿发出信号,他立即会带兵冲进去。”

    所以到最后,反而是她救了他。

    李徽仰面大笑,然后一抖衣袖,步履潇洒地走下城楼。李儋元望着他的背影,竟看出皇叔这些年从未有过的轻松与不羁。

    他在侍卫的护送下也下了城楼,走进坤和宫时,安岚正在翻着书,抬头见他进来便笑着道:“快过来,给咱们的孩子起个名字。”

    李儋元不自觉也露了笑容,走过去将她的头按在自己怀里柔声道:“还不知是男还是女,就这么着急?”

    安岚抗议地甩了甩书页道:“多起几个不就行了。”她仰起头,不满地蹙起眉:“哪有快当爹的人,像你这么无所谓,除了我告诉你那次,都没见你多开心。”

    李儋元着迷地看着她的红唇一张一阖,嗔怒的神情也觉得可爱,拇指在她唇上摩挲着,见身旁的宫人识趣退出去,便弯腰吻下去道:“我已经有了最好的,其余的,只是锦上添花。”

    安岚尝着他口里的甜意,觉得这话十分受用,又调皮地在他唇上轻咬了口,再从他怀里挣出问道:“那做皇帝和我,究竟哪个比较好。”

    李儋元摸着她头顶的软发道:“以前想登上那个位子,是因为想要活下去,也会幻想,拥有无上的权威,究竟是怎么样的畅快。可真的坐上皇位,才明白那权柄其实是种束缚,将人困在这皇城,再也无法脱身。可我这次去平渡关的路途中,经过了江南城镇,看到了大漠长河,才亲眼看见这江山图谱,如此绵延壮美,我总算明白父皇的坚持,我要守住这一片河山,还大越一个盛世,这才是身为君主的责任。”

    安岚听得一脸向往,前世她除了住在京城便是蜀中,然后跟着勤王军舟车劳顿,李徽将她安稳地护在军营里,根本没心思欣赏什么周遭景致。于是叹息着道:“可惜我不能和你一起去。”

    李儋元笑着揉了揉她不甘的脸:“我走过每一处地方,都想着以后要同你一起去。日后我让他们帮我绘一张图,等能够闲下来,我们就朝着那些地方一路走过去,我会带你去看我看过的一切。”

    安岚想想便觉得满足,不由笑得眯起眼来,然后听他靠在自己耳边,柔声答出她上一个问题:“江山或皇位,哪及得上你一笑秀美。”

番外() 
安岚怀孕七个月时;大越来了位北朝使臣;李儋元在朝上接见后;听说这人走南闯北;最擅鉴别玉石器物;于是生出个念头;派人将他请到了坤和宫;想让他鉴一鉴那对“高价”够得的血玉。

    毕竟他当初买下那对“血玉”后,可没少受安岚的嫌弃。连登基后,还时常被她提起来取笑;笑他会识人却不懂识玉,活该当了冤大头,实在让他这个一国之君脸上无光。

    可不知为何;他心里始终有种笃定;这对血玉是真的,当初在那个云游道人手上一见到;听他念叨着:“恩爱绵长;永世不离”便觉得是一种召唤;冥冥中有个声音;促使着他必须买下它们。

    安岚知道后很是无奈;手摸着肚子低头笑道:“今天就让你爹输的心服口服。”

    李儋元轻哼一声,将那使臣宣进殿来;然后让内侍托着一对玉佩送到他面前,只见那使臣眸中瞬间射出亮光;直勾勾盯着那盘中玉佩;迫不及待问道:“陛下,可否容臣拿在手上细鉴。”

    他这反应倒把安岚给弄懵了,她设想的场面,应该是使臣嗤之以鼻,可碍于皇帝的面子也只能说些好听的敷衍,这样等到众人离开,她便能好好嘲笑下这位实实在在做了冤大头的皇帝。

    可现在那使臣却露出如获至宝的表情,小心地将那两块血玉捧在手心,左看看,右摸摸,然后露出狂喜神态,一脸崇敬问道:“陛下从哪里得到这两块上古宝玉的?”

    李儋元一口茶差点喷了,他不过想证明自己五百两银子没白花,怎么还弄出个上古宝玉来了。旁边的安岚已经对他投来狐疑的眼神,几乎是在质问:“这人是受你指派的吧,说辞也太夸张了。”

    他觉得实在冤枉,可那使臣还满怀期盼地等他答复,想知道这宝物究竟从何而来,总不能告诉他是五百两在江湖骗子那里买来的吧,于是只得轻咳一声道:“先不论来源,你可看清楚了,这真是上古宝玉?”

    那使臣神色十分激动,小心地捧着玉佩道:“臣这一生最擅鉴玉,绝不可能看错。据典籍记载,这两块血玉乃是上古时期,两只凤凰投身烈火所化,所以对着阳光还能看出血玉里的羽翼痕迹。传闻能拿到这两块玉佩的男女,能不受轮回所限,结下永世之缘。”他捧着玉佩跪下,高声道:“陛下能得到这隐世之玉,实在是大越帝后之福兆啊。”

    真假不论,这话听着倒是挺舒服的。李儋元挥手让他平身,又笑着让德安给他赏下不少银两。那使臣摸了至宝又得了赏赐,心满意足地退出殿外。可安岚还是有点回不了神,所以,这五百两买回来的血玉居然是真的!

    见她满脸忪怔,李儋元得意地一挺胸脯,眼瞥过去,按着她的手道:“怎么样,是不是觉得朕越发得英明神武,算无遗策。”

    阿岚白了他一眼,又怔怔盯着那玉佩道:“你说,这如果真是什么上古宝玉,我日日放在身边,是不是能保佑咱们生个文曲星转世什么的。”

    李儋元嗤之以鼻:“我李儋元的孩子,还需要一块玉来保佑成才?”

    话虽如此说,安岚却把玩那块玉直到晚上,坐在床沿,对着光细看,除了觉得较为温润,实在看不出有什么珍稀之处。李儋元对她很是无语,将那玉佩抽出放在枕边道:“说不定那人为了恭维我,随口胡诌的,你还真当了块宝啊。”

    安岚想想也对,她因为孕期,这时便觉得困倦,于是打了个呵欠脱衣睡下。迷迷糊糊间,她好像看见那两块血玉飘在空中,闪着耀眼的光,仿佛�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