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文女主重生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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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文女主重生后- 第4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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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索性落得个清闲。

    可这时正在讲课的豫王却突然顿了顿,问道:“沈晋,你的书箱呢?”

    安岚这才醒悟过来,自己来的时候将书箱放在了后面的座位上,刚才浑浑噩噩的,怎么就坐到李儋元身边了。正想起身往后走,李儋元突然扯住她的衣袖,又将自己面前的书挪过去一半,道:“一起看。”

    安岚也不知这么做合不合规矩,正为难地抬眸看豫王的态度,李儋元又靠过去压低了声音道:“两个人坐一起才暖和。”

    安岚偏头看见他藏了狡黠的侧脸,心头莫名升起一股暖意,干脆定下心神,与他对着同一面书页,闻见他身上传来的药香味,渐渐也就不再想那些令她困扰之事,集中起精神去听课。只是每当要记什么东西,在她还未反应之时,李儋元就已经将蘸好墨的毛笔递上来,再故意斜着眼揶揄道:“你现在这副模样,可不敢指望你来伺候我。”

    安岚赧然地缩了缩脖子,然后便自然地用他递过来的笔写字,丝毫不在乎四周投来的奇异眼光。

    直到这堂课结束,周围的仕子鱼贯而出,安岚正帮李儋元收着书箱,抬头却看见豫王站在自己面前,嘴角带着笑道:“你这两日都是心事忡忡,看在你帮了我这些日子的份上,为师带你去散散心,排解排解。”他看出安岚瞬间流露出的抗议之意,脸色沉了沉,又对李儋元道:“三殿下也一起去吧,毕竟淑贵妃晋封之后,皇叔还未替你庆祝过。”

    安岚这两日虽然魂不守舍,可也隐约听到有人议论过这事,可自己全陷入对秦放被流放的内疚之中,竟忘了去对他道贺,于是连忙转头道:“三殿下,恭喜你了。”

    李儋元微微一笑,轻声问:“你去玩玩吗?”

    安岚想了想,这两天那口浊气始终堵在胸口,正好有机会疏解,她也想放肆一番,反正有李儋元在旁边,她就觉得安心,于是点了点头。

    李儋元胳膊放在腹前,对着李徽一躬身道:“那就听凭的皇叔安排了。”

    李徽带他们去的是一间酒肆,说是酒肆却未开在官道之上,相反藏在坊市里一条小巷里。可走进去,眼前却是豁然开朗。

    这间酒肆足足三层高,一楼正中央摆着张大大的白玉台,半透的纱幔下,有人在其中抚琴,琴音绵延缓释,偏有看不清抚琴之人的真容,令人有误入水月洞天之感。

    安岚从未来过这种地方,一进门便稀奇地坐看又望,可这酒肆里只设雅阁,是以她根本看不见客人的面目。这时,李徽见她对那玉台琴音颇有兴趣,摸了摸鼻子道:“你若喜欢,我们就在这儿喝好吗?”

    安岚一怔,这酒肆的规矩摆明就是大家全坐进雅阁,互不侵扰,他们能大剌剌坐在这台前喝酒吗?可念头刚是一转,李徽已经差小二搬了桌椅过来,再上了酒具,然后撩袍往下一坐,往两人轻瞥道:“怎么?还不坐下喝酒吗?”

    安岚突然觉得有些兴奋,觉得此情此景仿佛话本里的销金坊,所幸她现在是扮的男儿身,正好可以好好享受歌酒风流的滋味。连忙拽着李儋元坐下,可很快又想起他不能喝酒,便靠过去问:“要不,我陪你喝茶好了。”

    李儋元看她兴奋的小脸都泛红,也跟着觉得欢喜,柔声道:“无妨,我喝茶陪你就好。”

    安岚原本就有积郁未散,索性借着这气氛倒了杯酒,一口热辣辣的酒液灌下去,仿佛觉得舒坦许多。

    这时,那台上帷幔突然拉开,那弹琴的女子手指一转,原本舒缓的琴音渐转柔媚,一名舞姬登上台,和着琴音边舞边唱。她明显带着胡人血统,五官绝艳、腰肢曼曼,镶满珠片的裙衣故意露出一大截细白的,手脚都系了铜铃,一舞起便如乱花坠落迷了人眼。

    安岚看得兴起,酒意上了头,一拍桌案笑眯眯地道:“你很漂亮,我喜欢你!”

    那舞姬媚眼一转,腰间珠裙边舞边转,柔柔的腰肢朝她弯下,又抛了个媚眼道:“公子可愿与春娘共舞。”

卑怯() 
琴弦轻勾;徽音流转;奏出江南烟柳;艳影秦楼。

    那舞姬水蛇般的腰肢一滑;玄墨般的乌发在空中散开;有几缕比较顽皮的遛到美人腮边;被热汗黏住;仿佛花钿外生出的细长枝桠。桃花似的唇瓣微启,吐出缠在唇角的发丝,然后将眸间的银钩直抛过来;嗓音娇柔酥软,和着手腕上嘤咛般的银铃声,仿佛赤。身伏与花丛里的花精;一旦现形;便是要勾你的魂儿。

    她在弯腰的那一瞬,吐气从安岚耳根轻轻扫过;说出一句:“公子可愿与春娘共舞?”

    这般的热辣直接;饶是安岚身为女子;也看得心脏漏跳一拍;耳根微微发红。

    李儋元瞥见她双颊泛红;低下头小鹿乱撞的模样,只觉得有趣又可爱;故意靠过去逗她道:“你自己说喜欢她,怎么人家一句话就怂了。”

    安岚转眸瞪他一眼;那眼神似娇似嗔;竟看得李儋元痴痴楞了一会儿。

    这时只听豫王提瓶往杯内斟酒,又大声道:“春娘是酒坊里重金请来的舞姬,多少王侯公子为她一掷千金,想亲近她而不得,想不到她今日竟会邀你共舞,可惜可惜”

    他故意用惋惜的口气连说几个可惜,台上的春娘笑声随舞姿飞溅,语气竟是说不出的爽朗:“公子害羞便罢了”

    安岚这人可受不得激,又灌下一杯酒壮胆,然后撑着桌案就要站起来,可旁边的李儋元扯了下她的袖子,用眼神示意她现在可是个男人,别酒后失态暴露了。

    安岚多喝了几杯酒,仿佛浪荡公子上身,豪迈地搂着李儋元的肩哑声道:“你忘了我这位沈公子,以前也曾在伎坊彩衣起舞过,现在无非是再做一次罢了,怕什么!”

    然后她双手朝后一负,姿态倜傥地往台前走,春娘的笑容更艳,足尖一点让裙摆打了个旋,再将一双豆腐似的白细手腕伸到她面前。安岚露出个潇洒的笑容,捏着她的手指跳上台,丝毫没注意刚被她搂过的三皇子本人,正脸颊烧红,恍惚地摸到个杯子送到嘴边

    “皇侄”坐在他身边豫王一把抽走他手里的杯子,挑了挑眉,眸色有些幽深道:“这可是酒。”

    “嗯。”李儋元依旧心神不宁地点头,垂着黑眸在桌案上乱摸一阵,一向内敛稳重的他,竟想不起到底自己要做什么。

    豫王就这么盯着他,眼神里藏了些探究,突然台上响起“咚咚”的手鼓声,和溪泉溅石般的铃铛声,听起来竟格外和谐。

    台下两人不由都被吸引,抬头便看见安岚不知从何处拿到一只印了牡丹的手鼓,正站在春娘旁边,边敲边跟着她的舞姿旋转律动。

    她脸上带着肆意的笑容,衬得五官愈发明艳,她的舞艺自然比不过春娘,但是聪明地放缓身姿,与春娘一快一慢地配合,手指偶尔在鼓皮上的牡丹花上翻飞,节奏竟能跟得一丝不乱。春娘跳得兴起,细蛇般的胳膊缠在安岚的脖颈上,腰肢摆动间,那裙上珠片便绕着安岚的身体打转,可每次要挨到她腿上时,却又故意拉远,再加上台边隐隐飘动的纱幔,让这一幕显得暧昧又风情万种。

    谁知安岚并没有僵着身体任她挑。逗,而是略一挑眉,右手沿着她的胳膊滑下去,竟捞下她手腕上那串铜铃,咬在了自己嘴里。

    这举动如此大胆,连春娘都愣了愣,可她很快被激发了兴趣,直接将身体贴上来,攀着她的肩起舞。安岚索性扔了手鼓,雪白的贝齿咬着那串浅黄色的铜铃,一手搂住春娘的腰,配合着她的舞姿律动。青色的发带落了一半,扫在她唇间嗡嗡作响的铃铛上,衣襟被春娘带的散开,隐隐露出被汗浸湿的锁骨,她笑的十分开心,眼角恣意飞扬着,那是一种难以言说的性感,雌雄难辨的美。

    不知何时,台下变得十分安静,甚至听不见觥筹碰撞的声音,那两人似乎都屏住呼吸,舍不得错过眼前这幕的任何点滴。李儋元觉得心跳得太快,几乎要超过这具身体的承载,目光却始终凝在台上随性起舞的那人身上,她仿佛一只翱与天际的骄傲凰鸟,不再是拘于礼教的侯府小姐,也不是装模作样的氏族公子,抛开那些羁绊,她可以狂野而不羁,美得惊心动魄。

    他看得太入神,未料到气血翻涌上来,几乎堵住喉咙,怕惊扰了台上之人,连忙用手帕捂住嘴闷咳起来,越咳越觉得晕眩,连忙扶住桌沿才未让自己跌倒。

    他好不容易调整好气息,移开丝帕时,发现上面竟有了一丝血迹。再望向台上越舞越兴奋的安岚,内心锥痛不已,那样的鲜活与肆意,是他注定无法参与的世界,他做不了陪她共舞的人,也没法陪她一世。

    他突然转头看向豫王,只见他手里捏着青瓷酒杯,却好似忘了送进口中,只是痴痴注视着台上,眼眸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与爱慕。

    这时,台上的春娘似乎跳得累了,手指勾着安岚的下巴拉过来,红唇贴在她耳边道:“小公子,难得遇上知音之人,可否陪我进去喝上一杯。”

    安岚也跳得有些晕,但是心情却是兴奋的不行,连声应道:“好啊好啊!”

    她也不问所谓的进去是哪里,只跟着春娘越舞越远,直到转进玉台后的一间暖阁里。

    豫王这才终于回神,似乎也为刚才的痴迷有些窘迫,掩饰般地摇摇头道:“你这表弟,可真是越玩越疯了,也不怕”

    “皇叔觉得他会怕什么?”

    李儋元斜眼过去,似乎意有所指,豫王摸了摸鼻子,也不再提这个话题,只是看了眼李儋元面前的杯子道:“三殿下手里的茶都凉了吧,我让他们去换一壶热茶来。”

    李儋元想起放在那幕心中一阵苦涩,赌气般地抓了个杯子起来,也顾不得酒气熏鼻,一口将酒液仰进喉咙,然后便被辣的剧烈咳嗽,五脏六腑仿佛都烧了起来,可他却觉得这样也好,这样胸口的痛才会减轻一些。

    李徽吓了一跳,连忙走过去问:“你身子可还好,怎么能喝酒呢!”

    李儋元捂着嘴越咳越猛,脸色白得吓人,嘴角都渗出血丝来,李徽看的越发惊惧,大声吩咐小厮去倒热茶过来,连声问道:“怎么样,要不我让人赶紧送你回去,服些药压一压。”

    另一厢,安岚一进那间香气扑鼻的暖阁,耳边少了琴音铃声,兴奋的劲头褪了些,顿时觉得腰也酸了,头也晕了,仰面就栽倒在那张大大的胡床上。

    春娘托着腮躺在她旁边,戳了戳她的脸道:“公子怎么这般没用。”

    安岚皱起鼻子,突然起身把春娘压在身下,调戏般地用手指从脸颊摩挲到唇边,道:“小娘子怎知我没用,如今这里只有你我两人,你也不怕”

    春娘突然大声笑了起来,笑得高耸的胸脯一起一伏,令安岚看直了眼,只恨自己不是个男人,享不了这无边艳福,谁知春娘好不容易收了笑,涂了蔻丹的指甲搭在她的颈上,水眸弯弯道:“这里只有我们两个女人,我能怕什么?”

    安岚瞪大了眼,脱口问道:“你怎么知道我”

    春娘媚笑着在她腰上掐了把,又故意在她耳边吐着气道:“我摸都摸过了,若是连你是男是女都分不清,岂不是枉活了这十几年。”

    安岚瘪瘪嘴,一股被戳穿的丧气感让她懒懒躺下,胳膊遮在眼上随口问了句:“你这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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