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之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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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之妻- 第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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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的人岂会为赵雅容一介小儿女心思所动容?

    击鞠场中,郎君一方。

    宁王坏笑着搭住燕王的肩,说道:“连雍京第一美人都能招过来,五郎风姿还真是不减当年啊!”

    宁王是先帝老来子,虽比燕王打不了几岁,却是他实打实的长辈。场上的郎君里也就他可以毫不顾忌地打趣燕王。

    燕王拂开宁王的手,用清淡的语气说道:“三叔,小二郎在你背后。”

    宁王傲然说道:“五郎,你这招太老了,我才不会上当。我还不知道小二郎,这家伙换件衣服比女人还麻烦,怎么可能那么快就出来。”

    “不好意思,今日我思忖着让那么多小娘子白等不好,所以换得快了点,倒是辜负”

    宁王僵硬地转身,就见到傅明炤那张似笑非笑的俊脸,他讪笑两声,“小二郎,你什么时候来的?”

    傅明炤悠然道:“从你说起雍京第一美人开始。殿下也知我家规矩的。既让我听到你提我家小姑姑”

    说到一半,傅明炤已是以迅雷之速朝宁王伸出手去。

    但宁王也不是第一日与傅明炤厮混了,心里早有防备,见状一个后腰,就躲开了傅明炤的一击。

    正当这两人动手之时,燕王策马悠悠避开了几步,然后朝看台上投去轻飘飘的一眼。

    隔着一段距离,能看到的只是一道模糊的美人剪影,但想起之前进园时看到的模样,确实是一位天姿国色的美人,仅凭美貌就能引天下绝大多数男人折腰,比如他背后脸色阴沉,眼神不甘的七弟。

    卫王自该不甘的。在燕王回京前,他自觉京中有资格肖想信国公府七娘的人里面,以他身份最高,只要他能求动父皇点头,这位雍京第一美人理所当然就会落到他手上来。

    可是燕王回来了

    卫王紧捏着马缰的手上曝出青筋。

    皇帝素来偏心公孙皇后所出的嫡出孩子,偏心到他不敢在人前露出半点妄想。

    庶出的皇子一到成年,就被随便封块藩地,然后就被迁出京城上。但嫡出的太子且不说,燕王和齐王都是一满八岁时,就被皇帝封予藩地,燕王被封二十一州,齐王被封一十九州,皆是富饶上州。而庶出的皇子里,封地最大的楚王也不过是封了十三州,而在楚王之外,再无一个庶皇子封地能多于十州的。

    就这样优厚的待遇,燕王在成年后,依旧不满意,而皇帝的反应却是纵容他将其封地转至北疆。若非燕王执意就藩,皇帝大约还会将他留在雍京,便于关照。

    再比如今日,燕王终于点头,愿意选妃,皇帝和皇后就一股脑地把整个京城的贵女都召到他眼前,任他拣选。

    这般悬殊的待遇,卫王怎能甘心!

    燕王从自己七弟身上收回视线,唇边弧度丝毫不变。

    心比天高的蠢货,只可惜

击鞠之乐() 
场下男女两方打闹,看台上的人一无所知。

    令嘉在见到明韶朝她挥杖时,露出一个浅淡的笑。

    她周遭喧哗声音停滞了一瞬。

    一对长得一模一样的漂亮小娘子异口同声道:“小姑姑,你这笑应该留到比赛开始的。”

    令嘉甩了她们一对白眼,“你们当我是行院里卖笑的?还有,你们几个站成这样,到底是几个意思?”

    令嘉此时身边半里之内,除了她两个贴身侍女醉花和醉月之外,空无一人。而在半里之外则是熙熙攘攘地挤着叽叽喳喳的小娘子,最近的几个便有令嘉舅家一对双生花,张四娘张妙语、和张五娘张妙诃姐妹。这两位小娘子因是傅家近亲,且年龄与令嘉姑侄相近,素来交好。

    张妙语说道:“小姑姑,你旁边太危险了。”

    张妙诃说道:“要是马球飞过来,误伤了我们可怎么办?。”

    令嘉挑眉问:“伤到我就没事了?”

    张妙语说道:“人家原本想打中的小姑姑你嘛!那才不叫误伤。”

    张妙诃说道:“再说,醉花和醉月两位姑姑武艺高强,哪会让表姑姑你伤到。”

    照着关系她们应当叫令嘉表姑,但因着关系亲近,她们也跟着明韶叫令嘉小姑姑。

    令嘉的侍女醉花掩嘴笑道:“过誉了,婢子也是熟能生巧。”

    张家姐妹一起大笑。

    令嘉叫这三位小辈和自家婢女堵得哑口无言,翻了个白眼,不再理会她们。

    场下两方都猜错了令嘉出现在这的真正原因。

    令嘉不爱去看击鞠的真相十分简单——她不喜欢被人当做球门,使劲地拿球砸。

    令嘉原本虽对击鞠没什么兴趣,但因着明韶是狂热的击鞠爱好者,也是陪着去看了几场击鞠比赛。然而——这些比赛里,只要场中有郎君参与,那些球飞往的目标往往不是球门,而是令嘉身上,仿佛她脸上就长着一道球门,中之可得分一样。若非令嘉身边的贴身侍女都是通晓武艺,足够眼疾手快,令嘉少不得要受上几次伤。

    托这些愚蠢的追求者的福,令嘉见着击鞠场都是绕道走的。

    这一次她之所以出席,也只是因为明韶信誓旦旦说“马球场下可是有燕王卫王几个贵人看着,哪里还有郎君敢玩这种小手段”,不然令嘉都宁可去皇后那里陪一堆诰命夫人静坐。

    台上众人闲话没多久,击鞠比赛开始。

    自看台上往下看,只见女方中一红袍女子一马当先,于四五杖中夺得球权,此后马驰飞快,杖击不停,连越男方三人,长驱直入到男方球门前,朝空中一杖击出,球入网囊。

    看台上四处响起叫好之声。

    令嘉感慨道:“康宁郡主的击技还真不错啊!”

    谁知张妙语姐妹一同偷笑。

    令嘉不解地看向她们

    张妙语给她讲解说道:“康宁击技是不错,但也要看和谁比。男方里的宁王世子,二表哥都是以击技闻名雍京,便是军中悍士都不如,更何况康宁这般养尊处优的小娘子。康宁能一击得中,不过是男方几位顾忌她身份,不敢下狠手而已。也就表姑姑你这样很少去看击鞠的,才看不出来。真正没顾忌的击鞠比赛可比这种激烈多了。”

    令嘉纳罕地问:“既然如此,那你们欢呼个什么劲?”

    张妙语和张妙诃同声同气道:“进球就够了啊!”

    令嘉摇摇头,对她们对假球的包容心态也是很服气的。

    虽然被盖章为放水假赛,但在外行人令嘉看来,比赛还是很精彩的。尤其是看到女子一方大占优势时,确实能让人生出与有荣焉的感觉。不过再过一会,令嘉就看出端倪来了。

    在这就不得不夸夸长乐公主的厚脸皮以及挑人的功夫了。她挑出那几位小娘子不仅击技出众,最关键的是都和男方几位郎君有沾亲带故,不是对方姐妹,就是对方姑侄。哪家郎君有那脸皮对自家女眷动手,最后也只能做小告饶。就像明韶派了她去防守明炤,除非明炤向回家享受一顿家法,不然绝不敢动明韶半根指头。便是身份最尊贵麻烦的燕王和卫王,也有长乐公主亲手对付。

    亏了长乐公主这一招,男方节节败退,两刻钟下来,竟是只拿下一个球。

    这种玩法之下,各位郎君叫苦不迭,最后推出了场中辈分最高的宁王去和长乐公主谈判。

    宁王勉强板出一张长辈特有的严肃脸,说道:“长乐,你这般玩法,便是赢了也只是胜之不武,有意思嘛?”

    长乐公主朝他甜甜一笑,“皇叔这种输了的自然会没意思,我们赢的当然有意思了。”

    宁王苦口婆心道:“我们这边十个郎君都是没娶妻的,长乐你总要给我们个在那些女郎面前表现的机会吧!”

    长乐公主安慰道:“放心吧,皇叔,以你的姿容,便是击技差些,也多的是女郎倾心。说不定还有心软的女郎看不过眼你们输的太惨,反对你们生出好感来呢!”

    宁王哑口无言,最后只好求助地看向场中唯一压得住这位刁钻的小公主的人——她的同胞兄长燕王殿下。

    燕王不轻不重地看了长乐公主一眼,“长乐,见好就收。”

    长乐公主朝他做了个鬼脸,拖长声音道:“知道了,小气鬼。”却还是应下了。

    卫王不禁感慨道:“三妹果然还是最听五哥的话啊!”

    长乐公主作为帝后的小女儿,生来便被天不怕地不怕,便是对上亲爹也敢爬到头上撒野,唯独拒绝不了她娘和她五哥的话。前者是因着敬爱,后者则是因着敬畏了。

    在这之后,长乐公主没有再刻意让那些女郎去对付她们亲人,郎君一方终于能使出几分力,场下局势不再是一面倒,而是更加激烈的对抗,比赛可看性就大大提高了。

    尤其是当傅明炤夹着马腹,半边身子横出马背,挥杖一击,凌空射入球门得分时,看台上的男男女女皆是哄然,锦帕香囊纷纷被扔进场中,下了好大一场“雨”。

    傅明炤还刻意朝看台处扬起薄唇,英俊的脸上露出一个标准的风流笑容。

    女子的尖叫声越发响亮起来。

    “虽然二表哥为人花心滥情,见异思迁,负心薄幸”用了十七八个贬义词后,张妙语说出转折词:“但他能令那么多女郎倾心,果然还是有那么几分本事的。”

    张妙诃也说道:“虽然燕王生得比二表哥俊,但气质太端正了,反而没有二表哥这种混蛋讨女郎喜欢。”

    这损的叫一个刻薄啊

    傅明炤是信国公府长房二子,在明字辈排行里也排二,这位怎么算都是二的郎君是信国公府一位招摇夺目的异类。

    信国公府管教郎君时素来严格,上面的长辈都是能狠下心的,但凡犯错,藤鞭、棍棒、狼牙棒等道具一应俱全。这等管教下,明字辈的郎君无不成为人品端方,德行出众的好孩子——只除了傅明炤。

    在信国公府这等严厉的管教下,在一干优秀出众的兄弟包围中,傅明炤独树一帜地长成一位章台走马,满楼红袖的风流纨绔。他出身公侯世家,相貌英俊,气度风流,还生就一颗锦心和一张绣口,但凡是他看上的女郎,就没有勾不到手的。正当妙龄的良家闺阁之女春心暗动不说。便是见惯欢场薄情的行院娘子都有为他魂萦梦绕的。可惜傅明炤多情之余又嫌薄情,踩着一地芳心,打万花丛中招摇而去,身不沾一叶。

    说来也有趣,信国公与张氏鹣鲽情深,身无二色,以至在外落得个偌大的惧内名声。而他的儿子,成亲的皆与妻子相谐,唯一一个没成亲的也是洁身自好。哪知孙子里出了这么个天生的风流种子,任长辈软的硬的手段使了个尽,败尽信国公府三代竖立起来的门风。

    更可恨的是他风流也就算了,还是个文不成、武不就的标准纨绔,照着他的年纪,他应该同他两个兄弟一样,奔赴北疆为国效力,但他却是死活要留在京中享受人间富贵,信国公一怒之下把他打得半死,他都不肯松口离京,可谓贪生怕死至极。

    信国公忍无可忍之下,把这废物孙子赶出家门。

    傅明炤也光棍,直接住到欢场的老相好那里去,定着一张小白脸,尽情地吃起软饭。那些欢场女子对他也有几分真心,竟真顶住信国公府的压力,收留了他。

    信国公素来身强体壮,便是年过半百,依旧满头乌发,食斗米饭都不成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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