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基眼尖,一下子把黑魂收了过来。却见它已是气息奄奄,忙喂了一颗灵『药』吊住了一口气。黑魂虽极度虚弱,但还是慢慢道出了事情经过。
得知李珠妍只是被暂时关押,赵基长长舒了一口气。把黑魂放入袖中后,他眯了眯眼,到底是谁,敢伤害李珠妍!
正思虑间,韩昌却是也赶了来,看到满地狼藉,忍不住抓住赵基的衣领就问:“珠妍呢?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你他妈说话啊!”
赵基眸子一沉,“闭嘴!”
韩昌不明觉厉,可是那眼神却让他忽然记起来,当年他还只是一个小将军时。赵基在台上向他们面授机宜,讲解战机,那锋利的眸子似乎能看穿一切事,所有人。
“不想珠妍出事就给老子闭嘴!她现在被贼人掳到了院子里,生死未卜。你再叫,只会让歹人慌了手脚,误伤了珠妍!”
韩昌看到那道凌厉的目光时就已经妥协了。眼下经赵基这么一说,却是心急道:“那如今该怎么办?”
“先查探情况,不可轻举妄动!”
韩昌也是在战场上经历过生死的人,很快镇定了下来。二人一合计,决定一个走前院,一个走后院。
赵基和韩昌见了地上的争斗痕迹,断定匪徒人并不多。所以,二人的功夫足以,不需要救兵。但那草堂却也不小,三进的院子,十几所房子。
赵基却是眼神如刀,根据之前对院落布局的了解,想着如果他是匪徒,会如何藏身,又如何关押李珠妍她们。
果然在后院偏僻角落的一个小耳房里,看到了两个守门的蒙面汉子。
被关起来的李珠妍压根儿没想到那些汉子们竟然绑架了如今广平帝最喜欢的小儿子十皇子。他的母妃陈昭仪如今在后宫风头正劲,和秦贵妃分庭抗礼。李珠妍不由得心一沉,这帮人如果不是太傻就是太胆大包天,而穷凶极恶的人什么事情干不出来呢?
眼下,十皇子赵旭和她一样,手脚被捆着,嘴巴被堵着,只是眼睛还会说话。他年纪小,刚被吓傻了,眼睛湿漉漉的,特别招人爱怜。但此刻不是装可爱的时候。
李珠妍不能说话,只能用眼神安慰着赵旭,并激励着他,希望他冷静下来。眼下谁也不想死,都想活。可是时局不利,他们只能冷静。只有冷静下来,才能想到办法。
忽地,李珠妍看到赵旭是自己一个人被绑着的。而那些匪徒们刚才慌慌张张,却是把她们几个人绑在了一块儿。
想到这里,李珠妍猛地望向赵旭,拼命向他靠拢。赵旭见状,自然知道李珠妍有话要对她说,忙艰难地爬了过去。
只见李珠妍用尽了全身地力气,用脚在地上写了三个字,“你的手!”
赵旭被单捆着,好挪动身子,手自然可以够到其他人身上地布包和绳子。只是赵旭还是个12岁的孩子,他看了半天也没看懂。李珠妍只得又写了三个字,“转过身!”
赵旭活动了一下自己的双手,又试着转动了一下身子,忽然明白了李珠妍的意思。忙背过身去,用捆住的双手拿下了她嘴里的布包。
嘴巴重得自由,李珠妍咬着牙帮助赵旭松了手上的绑。不一会儿,赵旭重获自由,忙替李珠妍拿了口中的布包,也松了绑。
赵旭此时眼泪哗地流了出来,却忍着不敢哭出声,只紧紧地依偎在李珠妍身边,“姐姐,我怕。”
李珠妍忙抱住赵旭,柔声安慰着,却不敢大声说话。看着青书和青画还有那个采『药』的女子都松了绑,这才问道:“青画,你如何了?”
青画脸『色』苍白,显然受伤不轻,可如此为难关头,她早就把生死置之度外。咬了咬牙坚定地说道:“小姐,别怕,有青画在,您一定不会有事的!”
李珠妍心中一阵感动,但眼下不是逞能的时候,正待说话,那个采『药』的女子却道:“姑娘伤到了脏腑,若不及时医治,恐有『性』命之忧。”
李珠妍闻言一急,青画从小跟着她,主仆之情早就化成了分不开地亲情,她忙扑到医女身上,“请你一定要救救她!”
青画忍着剧痛,拉住李珠妍的手,“小姐,不用管我,我去引开外面地守卫,你们先走!”
“闭嘴!我是小姐,都听我的!”
李珠妍呵斥了青画,强自稳定了心神。如今门外定然有人把守。可是别说青画现在受了重伤,就算她此时完好无损的站在这里,在不惊动其他人地情况下,解决了守卫地人,再逃出去,是万万不可能的。
想到这里,她稍稍的来到门前,戳破了窗纸上得一个洞,果然发现门前有两个蒙面汉子。当下心凉了半截,她太了解这个院子了。虽说不小,但也不大,且在山中回音颇重,一旦有点儿声响,以那几个人地功夫绝对会听到的。
该怎么办呢?刚才看那些人慌慌张张的跑来,没头没脑地劫持了她们,就说明他们不是有意来这里的。他们只是迫不得已,着急选了一条路。
他们肯定还要逃,十皇子是他们的筹码,定然无事。可是她呢?青书青画,以及那位医女呢?那些人只有九个,难道会蠢到带这么多人一起逃?定然会杀人灭口,远走高飞。
第42章()
人说急中生智; 李珠妍万般情急之下忽然想起来这整个院落都是竹子做的。如果用利器; 说不定会弄出一个出口来。而这座屋子以前原本就是堆积杂物用的; 说不定会找到斧头,菜刀之类的物什。
思及此; 李珠妍便命众人开始寻找; 果然不一会儿找到了两把斧头,一个菜刀。虽然都钝了; 但有总比没有好。
李珠妍当即立断让青书去门口透过窗纸的洞去监视看管他们地人。又命那位医女替青画治伤,她则和十皇子一起小心翼翼地坎着墙壁上的竹子。
此时,查看完后的赵基和韩昌二人汇合在了一处,二人都是带过兵; 打过仗的,眼神毒辣的很; 对任何危险的场面都非常熟悉,也很有经验。
他们基本断定了李珠妍的所在; 即后院的杂房内。而那帮匪徒就在前院的议事厅,似乎在休整。这样救人的计划便很快制定好了; 即一个人去前院引开匪徒,一个人去后院干掉两个看门的,带着人先走。
但问题随之而来; 韩昌争着要去救李珠妍,这可是大好的英雄救美地机会; 他怎能错过。赵基冷冷一笑; 道:“韩世子; 你恐怕忘了,我刚才受了你一记实拳,那可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金刚掌,如今内功受损,你让我以寡敌众恐怕说不过去。”
韩昌平时自不会如此不顾道义,可为了李珠妍他却不得不狠下心来,“王爷说笑了,我刚才是跟王爷过招了的。王爷的功夫恐鲜有敌手?”
赵基淡淡一笑,“既如此,我也认了。只是有些话不妨告诉韩公子。刚才你我二人查看,那些人并非等闲之辈,韩公子定是神功盖世,但至于受伤的我嘛。三进的院子很久相隔不远,万一有漏网至之鱼,你一人照顾不了许多,万一有人受伤或者因此丢了『性』命?李珠妍当时可能并不会怪罪于你,但若是她后来知道了今日你我二人的决定,不知道会不会。。。。。。”
“你敢!”
“没什么敢不敢的。本王这就去了。”
赵基说完,根本不给韩昌思考的机会,转身欲走。韩昌心中着急,自知已得罪过镇国公府,万万不能再得罪第二次,便想也没想便道:“既如此,还是我去引开贼人。王爷你务必把珠妍救出来!”
赵基闻言嘴角不自觉的一勾,看来这韩昌对自家媳『妇』儿还真是一片痴心妄想不改呢。他连着两次都在他面前示弱,也是看在李珠妍的面子上,若再不识抬举,他倒是不介意给他点儿教训。
这样想着,赵基已飞身来到了后院杂房临近的屋脊上,他『摸』出了两粒指甲盖儿大小的飞镖,掂量了掂量,猛地弹了出去。两个蒙面汉子瞬间被击中额头,应声倒地,赵基也安安稳稳地落了地。
青画吓了一大跳,赶忙去喊自家小姐,李珠妍一听赵基来了,恍然丢了斧头,一个飞身到了门口。赵基正好推开门,李珠妍就猛地扑到了他怀里。
粉拳不住地捶着他厚实的背上,“你去哪里了?你去哪里了!你知不知道我快吓死了!”
赵基任由李珠妍打着,温柔地抚着她的头,柔声道:“好了,好了,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我来了,别怕,一切有我在。”
李珠妍定了定神,知道现在还不是卿卿我我的时候,忙从赵基的怀里出来,问道:“他们一共九个人,现在解决了两个。那些人呢?”
赵基宠溺地『摸』了『摸』李珠妍的头,“你放心好了。有我在。”
此时,十皇子赵旭终于见到了熟人,忙也跑了过来,“八皇兄!”
赵基一心只扑在李珠妍身上,闻声才看到真的是十皇子赵旭,他正可怜巴巴的看着他,像头受伤的幼兽。
赵基眼睛一眯,这下事情复杂了,原来那帮人抢的是皇子,李珠妍她们不过是碰巧遇上了。而还有谁敢劫持皇子呢?恐怕除了京都里那几个正斗的头破血流的也没有谁了。
“你为什么在这里?”
十皇子平时和赵基也不常来往,只是偶尔几面之缘,但比起李珠妍她们,他还是更信任有血亲的兄弟。
“今日太子哥哥府中设宴,我本来到了,却忘了拿贺礼。太子哥哥就派人送我回去拿,没想到刚走到半路,就被一群人劫了。”
赵基闻言忍不住思虑,十皇子的母妃陈昭仪娘娘在宫中颇得圣宠,但是没有后台,十皇子也单纯可爱。到底是惹到了谁会如此明目张胆地报复呢?
可没等他多想前方忽然有了『骚』动,赵基刚转过身就看到三个蒙面人正凶神恶煞地扑了过来。赵基把李珠妍往身后一推,迎面和三个贼人缠斗在了一块儿。
不久后,韩昌也提着剑赶了过来,一起来的还有李越和一些兵马司的侍卫。李珠妍瞧了大惊,正要往屋子里躲,奈何韩昌眼尖,又一心牵挂她,早就飞身到了面前,急急的问她有没有事。
李珠妍有急又气,偏偏又说不得什么。只好心虚地看了看不远处地李越。
李越也是惊诧不已,下一刻就到了身前,拉住李珠妍的手就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李珠妍犹豫间正不知如何回答,却忽闻一阵破空之声。
李越一惊,知道有暗器朝自己『射』来,正待回身躲闪,却见一女子挡在了身前,皮肉破裂,一声钝响。那人嘴边顿时蜿蜒出一道鲜血。
“姑娘!”
此时,赵基堪堪躲过了几下暗器,三个人还剩了两个人。韩昌也加入了战局,二人见势不好,要跑,赵基甩手打出了五粒飞刀,二人应声倒下,“抓活的!”
五城兵马司的人旋即蜂拥而上,把二人五花大绑定,却不料还是晚了一步。二人咬破嘴里的毒囊自尽而死。
赵基上前查看,发现其中离一人倒地不远的地方有一个小巧的信号筒,还有接应的?
回家的马车上,李越一直在闭目养神,本就冷俊的脸上更添了一丝生人勿近的气息。李珠妍几次欲言又止,终究还是叫了一声哥哥。
李越没有马上应答,顿了一会儿,才道:“何事?”
“我。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