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哪种人?若不是今日雪涵告知,我还不曾知晓。敢问王爷; 自打咱们成亲到现在; 已经过去多少时日了?”
赵基轻柔地握了握李珠妍的手,笑着说道:“你这火爆脾气。赵萧他有不得已的苦衷。李雪涵的父亲李广德如今是正三品的禁军统领,是镇国公的心腹; 镇国公手里已经握有一百万兵马; 赵萧手里有六十万; 你觉得我父皇会同意赵萧与李雪涵的婚事吗?”
李珠妍闻言一阵迟疑; “这······”顿了一会儿; 却是满脸通红道:“到底是我思虑不周。可是,这一个两个的怎么都往我们镇国公府上撞,好生愁人。”
“谁让镇国公是大周朝最炙手可热的人物呢?自然皇子和大臣们无一不想拉拢的。”
“那雪涵和赵萧他们?”
“命中有时终须有,就像我与妍儿,守了你十年,总算云开月明,老天对我不薄。”
李珠妍脸『色』又是一阵羞红,顿时甩开了赵基的手,嗔怨道:“守着下人王爷净胡说些什么呢?”
赵基欢颜一笑,用勺子舀了一口汤递到李珠妍面前,“哪里是胡说了?喝汤。”
李珠妍只得咽了,却又问道:“我哥的事儿你办的如何了?”
“你今日遇到赵萧的时候,有没有碰到西突厥来的达曼王子。”
“倒是有这么一个人,怎么了?”
“那就对了,我向你保证,大舅哥与幽蝉的事儿不出这月,定会有个了解。”
李珠妍闻言大喜,忙抓住赵基的手臂问道:“真的?”
赵基宠溺的『摸』了一下李珠妍的头,笑呵呵地说道:“傻瓜,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六月,大周西北边陲,北疆的几个部族来朝贺,西突厥作为北疆的大族格外引人注目。广平帝在大兴宫设宴款待各国来使,一时间整个京都是变得十分热闹起来。
宴会三天三夜,整个大兴宫灯火不摔,管弦不绝。因着日子热闹喜庆,也为了大周的颜面,广平帝大手一挥,把太子从行宫中放了出来,名位俸禄一切照旧,还着人又添了好些赏赐以作抚慰。
虽说是做样子给外宾看,但太子自出来后便收敛了『性』子,活像变了个人,异常小心谨慎,对待朝臣和皇子们也十分周到有礼,让一干人等大跌眼镜。照这样下去,先前的事情定会不了了之,太子依旧是太子。
广平帝果然很满意,上朝的时候竟然还夸赞了两句,恢复了部分职权。这让四皇子着实恼怒,连带着几天称病不上朝,就为了避开太子那洋洋得意的嘴脸,连秦贵妃劝说也不听。赵基淡然地看着这一切,开始在府中有意无意地和李珠妍聊起当年在山上无意间遇到凶徒的事情。
这日是宴会的最后一日,皇上与众部族谈下了许多对双方都利国利民的事项,宾主尽欢,一时间众人都喝的有些大了,侍卫们连守了几天也有些松懈,六子就趁着这个空当杀了轮班的侍卫,混进了大殿内。
广平帝这时候正在和一位部族首领把酒言欢,冷不丁觉得左侧有一道冷风袭来,再看,却见见一把利箭风驰电掣地『射』来。广平帝大惊失『色』,慌忙往旁边一滚,长箭却已经『射』进了他的大腿,广平帝忍不住痛呼了一声。
众人皆惊,离广平帝最近的李广然反应最快,一个飞身已经冲到了广平帝的面前,抽出腰间的匕首已经隔掉了『射』来的第二支箭,太监尖利的嗓音顿时刺穿整个大殿:“来人呐,有刺客,护驾!”
六子见两箭都失了准头儿,不由得发了狠,长啸一声冲上前来,举刀便砍,李广然沉着应战,二人瞬间斗在了一起,此时殿内又有几个侍卫开始拔剑袭击众宾客,赵萧一拍桌子,一个飞身踢飞了两个人,带领剩下的侍卫护驾。
六子的武功奇高,其余几个刺客的本领也不低,但李广然和赵萧也是久经沙场,死死地拖住了刺客们。大批侍卫鱼贯而入,护着大批宾客撤退后,便围住了六子等人。
六子见刺杀失败,脱身又不成,正待拔剑自刎,广平帝却大呼一声,留活的。李广然一个飞身旋踢,打掉了六子的刀,并把他踹倒在地,六子刚起身,李广然已经其身而下,一手扣住了他的嘴,一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广平帝此时眼底已经蒙上了一层寒霜,逐一扫视完大殿里的众人,几近咆哮道:“给朕查,查!”
此时,在人群中看热闹的赵宣忍不住勾了勾唇角,是啊,要查,好好的查。
六子等人当天晚上便被打入大理寺,有人受尽了酷刑什么也不肯说,趁人不备自尽而死。有实在忍受不住的,终于吐了口。原来他们都是江湖帮派,当初是西南王的追随者,自从西南王被剿灭后,便在江湖中流亡,伺机刺杀皇帝,为西南王报仇雪恨。
六子一看有人吐『露』实情,便大骂太子和皇上天行不仁,欺压百姓,惨无人道,期间倒也间接地吐『露』了不少实情。断断续续,真真假假间,大理寺的人便捋出了一条线,太子和当年西南王谋反有着直接的关系。
西南本是大周南部一片广袤的地域,地广人稀,庄稼收成不好,偏偏多矿产。因而,那里的人也多富裕。太子早早便相中了那块儿地界,在朝中打通了很多人脉,把自己的人派了去当了刺史,大肆敛财,欺压百姓。对外却还是按照朝廷惯例的税收争取,对内却高出十倍不止,百姓顿时陷入了水深火热之中。
太子势大,西南离京都又远,山高皇帝远,太子派去的王刺史便成了土皇帝。民间更是有谚语相传,西南山高远,大王不见小王管。但久压之下必有反弹,西南郡县的一位官吏为官清廉,不与刺史同流合污,搜集了王刺史很多罪证意欲上京告状,却不想被手下揭发,王刺史及时截住了郡守,杀光了其家人。
然这位长官却有一位江湖至交好友,乃黑九门门主,那日来访友满门被灭的惨状,当时义愤填膺便宰了行凶的王刺史。然杀完人后,门主发现,偌大的岭南都是王刺史的人,而他们治下的百姓正处在水深火热中,生不如死,想起生平好友的志愿,门主便振臂一呼,揭竿而起,自立为西南王。
那西南的百姓要被压榨的厉害,见有人揭竿而起,无不蜂拥跟随。那时候,广平帝正在跟东突厥交战,此一来便是腹背受敌,当即大怒。太子怕受牵连,便自告奋勇,前去平叛。广平帝没来得及多想,便点了太子五万兵马前去平『乱』。
太子虽是个怂包,但是他手下的将军们可都是刚跟着广平帝打下皇位的,个个立功心切,很快就把西南王『逼』入了绝境。西南王见状不好,为了保全手下士兵的『性』命,便与太子妥协,接受太子的招安。
哪想到这不过是太子的圈套,西南王去了后才发现是场鸿门宴,被当场『乱』箭『射』死。剩下的叛『乱』余党见首领被杀,自然做鸟兽散。但西南王好歹算是一门门主,他当年斩杀王刺史的时候,得知了不少西南各地贪官与太子勾结,贪赃枉法的罪证。赴宴之前,门主吩咐手下人,如果回不来就带着这罪状去替他报仇。
后来,黑九门其余的门人便带着这份罪状东躲西逃,好不容易到了京都,但一没有人脉,二还要躲避太子的追杀,过得十分狼狈。便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杀了太子了事,但没想到不认识皇宫的轿撵规格,在太子府前抓错了人,导致了后来的事。
大理寺卿拿到六子所说的那份罪状后,不免深感头痛,上面赫然记载着太子贪污白银五百万辆,黄金一千两,草菅人命数百条,卖官鬻爵,欺男霸女,一一有账簿为证。这要是放在寻常官员身上,就算是李广然那样位高权重的官员都被砍了好几次头了,可这次却是太子。
第87章()
兴云宫。
此时; 秦贵妃正在悠闲地喝着茶; 一侧的赵宣相比之下; 脸上却多了一丝不耐,最后; 他终于忍不住道:“母妃; 都三日了,这样大的事情,大理寺为何还没有动静?”
秦贵妃老神在在地拂了拂衣袖; 淡淡道:“正是因为兹事体大; 故而才要更小心谨慎些才好。”
“可儿臣怕夜长梦多啊。先前太子都闯了多少篓子,换做旁人,早就死了八百次了,偏生他命好; 哄得父皇一次次宽恕了他。”
秦贵妃此时粲然一笑,“我的傻儿子; 夜再长梦再多,这次,太子也必死无疑了。”
“母后; 真的吗?”
“之前小打小闹也就算了; 到底有你父皇给他兜着,这次可是在六国朝贺的宴会上; 而且刺客还伤了皇上; 众目睽睽下; 是罪不可恕了。想必那大理寺卿这几日见太子复起; 这心中还有疑『惑』。你可以去偷偷提点一二。”
“还是母妃英明。不过这次刺客伤到了父皇,到底是禁军保护不周所致,父皇定会严查。”
“替罪羊找好了吗?”
“这母妃倒是可以放心,那个人虽说是在李广云的麾下,但是与李广云不是一派,与众皇子也毫无关系,乃是先前齐王的人。”
秦贵妃,够勾了勾唇角,“嗯,你做的好。当初无意间从赵基那里得到消息,抓到了六子,这才成功地扳倒了太子。虽说顺藤『摸』瓜,嫁祸李广然和赵基是一箭双雕的好法子,但是太子到底是李广然的女婿,那只老狐狸,你觉得他会蠢到用自己的手去扳倒太子?就算把他牵扯进来,你觉得你父皇会信?还有如果再把赵基牵扯进来,明显就是皇子之间勾心斗角,太子反而因祸得福。所以,这一击无法将敌人击倒,还会引火上身。如此得不偿失,就不能做。”
“那咱们与镇国公府?”
“这几日你父皇正在气头上,我会祝福云瑶收敛些。不过那世子李越,你可要盯紧,以后与镇国公府是敌是友全靠他了。”
“是,我这就去办。只是母妃,这赵基,您怎么看?”
秦贵妃哼笑一声,“静观其变,他是空有一身本事,我试探过几次,你父皇对他的态度依旧未变。他若识趣儿,就放着他,若是敢有什么别的心思,一举料理了就好,也不费事儿。”
“谨遵母妃教诲。”
又过了一日,大理寺卿终于战战兢兢地捧着案卷进了宫。广平帝虽说被那刺客刺了一剑,但只伤及了皮肉,敷了几日『药』倒也没什么大碍。但当他看到了太子的案卷时,却忽觉眼前一黑,就要昏过去。
大理寺卿见状,吓得肝胆决裂,声嘶力竭地喊了好几声皇上才把广平帝的魂儿给拉了回来。广平帝顿时觉得气血倒流,连一句囫囵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怎么敢,怎么敢!几百万两白银,数万两黄金,几百条人命,上千个官员的任命,在别院设高台,着龙袍,和叛党勾结,意图不轨?大理寺卿!”
“臣在!”
“都是真的?是真的?”
“启禀,启禀皇上,字字句句都有账簿,证人证实,无一虚假。”
广平帝愣了一霎,竟是忽地笑了起来,大理寺卿看得是心惊胆战,忙低下了头,不一会儿却听到了广平帝隐忍的哭声,他吓得都想赶紧挖个坑儿遁了,看到皇帝如此情态,这命还敢要吗?
广平帝一遍遍地抚『摸』着供状上的字,看得老泪纵横,其实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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