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景烟说了很多很多话,我边听边流泪,心痛的似乎整颗心都绞在了一起,不知为何,我感觉铺天盖地的悲伤四面八方的将我包围,不容许我有一点儿喘息的时间。
我像快要溺毙的人,紧紧地抓住最后一棵救命的稻草,冷着声音发问:“景烟,你为何……伤慕青那样重?”
他自我的颈上抬起头来,“那么……他还有资格乞求原谅吗?”
我从他的禁锢中努力探出一只手,胡『乱』地擦了擦脸上斑驳的泪水,尔后又用尽全力一指一指将他的手掰开,我打开旁边的一扇门,门外的阳光让我的眼睛有一瞬间的不适应。我长吁了口气,“景烟,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
话音落,我大步向外走去。
身后的景烟没有任何动静,我不知道他是以怎样的表情看着我离开的。我走得飞快,却根本不知道自己能走到哪里去,一路跌跌撞撞,我摔了几个跟头,最后索『性』趴在地上不起来,地上的泥土被我发了狠的握在手里,泥土嵌在我的指缝中我浑然不觉,只知一个劲的发力将它们握得更紧……
许是我刚才将眼泪都流尽了,此刻竟然欲哭无泪了。
我心下一横,也顾不得把脸弄脏,干脆头一偏直接躺到地上去了……
决意马上去寻找端午是我的主意,本想着等大师兄奉完师命回来陪同我一起去探险,但是现在的形势有点不在我的控制范围之内了,我害怕景烟再做出什么举动,我更害怕自己会做出什么举动,在景烟的所言所语之下,我几度怀疑自己被慕青上了身!那种蚀骨之痛我是真的无法再忍受了!
原来,努力压制住自己的情绪,竟是这么难的一件事情!
同孟初寒告别的当日晚上,我便女扮男装独自一人寻到了那“醉烟花”之中,除了在虚幻中有涉足这种场所的经历,我还是头一次亲身到这里来。好在之前有过经验,倒也不觉得怯场。
我花了两张银票,由一名风尘女子引领到了楼上的雅间,刚进了房间,我压低嗓音道:“把你们这里管事的姨娘给我叫来!”
那名风尘女子的办事效率还是相当高的,只消一会儿工夫,一名三十多岁的『妇』人便满脸堆笑的敲开了我的房门。
她手执一方翠绿『色』手绢,身着繁复花样鲜艳的绸缎衣裳,笑的满面春风:“吆,这位公子,我瞧着您面生啊!不知公子尊姓大名、家住哪里啊?”
方才在她们那些年纪轻轻的姑娘们面前装装我倒还有些底气,现下换作了这“醉烟花”管事的姨娘,我心中明显有些打怵,好在我临行前孟初寒给我了许多银两,在这个时候,银子是最能长脸面的东西了!
我从腰间掏出一沓银票,从中抽出几张来甩到桌案上,“我、我姓云,把你们这的端午姑娘给我请过来。”
这姨娘一点也不隐藏自己见钱眼开的样子,她大手往桌上一扑,便将银票收入囊中,“原来是云公子,我是这里的管事,她们都叫我九娘。云公子是瞧上我们醉烟花的端午了?”
我木讷的点头。“钱已经给你了,劳烦九娘速速把端午姑娘请过来吧!”
“云公子,这……您看我这里漂亮姑娘多的是,这端午啊只卖艺不卖身的,要不我叫我们这里的头牌过来伺候您。”九娘一脸抱歉的笑。
我心里直犯嘀咕,不晓得是不是九娘嫌我拿出的银子少?可是我本就是惜财之人,便说:“九娘误会了,我只是对端午姑娘的琴技仰慕已久,单纯地想要听端午姑娘弹奏一曲罢了。”
“原来如此,云公子,我看您也是个爽快人,就跟您直说了吧。端午可是我们这里的贵人,今个您来晚了,她已经有恩客了。不如你先把银子搁我这,我一定给您安排好,怎么样?”
“你是说,端午今晚已经在醉烟花招呼别的客人了?”
“是啊云公子,那位客人可是我们招惹不起的。”
我随即点头表示理解,并向九娘表示我想自己静坐一会儿,她乐得白收了那么多银子,便去招呼别的人了。
我将门窗关好,拿出自幻境中寻到的端午的那双金『色』绣鞋,口中念念有词的开始施法,静待须臾,那双被我施过法的绣鞋悬浮在离我掌心不到一寸的上方,我高兴地随着它指引的方向往前走——
因怕别人瞧出端倪,我将手掌自然垂下,靠着不断感知绣鞋在我掌心的方向判断端午所在的位置……
走了一会儿,我蓦地停下脚步,因这绣鞋带我前进的方向是这醉烟花中的后院,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后院,必是一些龟公、杂役的安身之所,可是……我有些犹豫起来,海师父教给我的本事应该不会有错啊!
思忖再三,我决意还是硬着头皮往前走。
正值良辰美景,大部分人都在前面招呼客人,这后院之中冷冷清清,不免让我升起一股莫名地寒意。
好在这一路上并未遭人阻拦,绣鞋安静的落在我手里的时候,我才发觉我到了一处院落之中,不是普通龟公与杂役的住所,因这处院落修葺的十分堂皇富丽,任谁也不会想到这杂役所居之处的后面,竟有这样一处别开洞天的建筑!
院落之中悬挂着几盏大红灯笼,明亮的视野让我减少了许多惧怕之意。
正对着门口的屋子里亮着烛光,隐隐有人说话。
“大人,您喝多了,我扶您上床休息吧!”我小心翼翼地走到门边,将耳朵贴在上面,不肯漏掉一个字。
“谁、谁说我喝多了!美人,我清、清醒着呢……哈哈,没想到皇妃还有、这样的打算,哈哈,你回去跟她说,只要能答应我的条件……”
“大人放心吧,皇妃许给您的承诺,定会履行。”
“哈哈,皇妃爽快人!”
我没听错吧?里面的女子是端午无疑,那么他们口中所说的皇妃,就是慕容雪!原来我跟孟大哥都没有猜错,端午还在为慕容雪做事!
正在我感叹端午孺子不可教之时,我袖中的绣鞋却突然自个儿窜出来,眼看着就要向门上砸过去!不行,现在不能暴『露』身份!
我匆忙伸出双手,谁料那双绣鞋却中途绕了一圈,躲过了我的手掌心。
“快回来!”我压低声音呼唤。
不愧是被我施过法的,看着绣鞋停在门中央不再『乱』飞,我心中大松口气,向前倾了身子准备取回。
就在我双手抓到这双鞋子的时候,它又像刚才一样疯癫起来,一个猛力便向门上冲去——
“吱呀——”木门的声音在这夜『色』中尤显得刺耳!
“谁?”
在端午警觉的质问声中,我大刺刺地撞开了这扇门!
第四十六章 主动献吻()
第四十六章 主动献吻
原来,万事皆有定数这句话说得一点都没错。
我的思绪还停留在昨晚,我一不小心撞开了那扇门。虽门内有屏风遮挡,但我依稀还是看到屋内狼藉一片,有男子的官服与女子的外衫,随同一些屋内的陈设都掉落在地上。
端午衣衫不整的从屏风后面走到我面前,她的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只看了我一眼便转了眼眸向内室看了一眼,里面的男子并无动静,想是醉酒已经睡下,端午再转过头来,已经换做了一副百媚生的娇态。
我脑中迅速闪过无数个版本的说辞,却不想端午始终不发一言,她甩着杨柳细腰向我堪堪走过来,两只手突然就落到我的肩膀上,我第一反应想要推开她,端午却眼疾手快的点了我的『穴』道。
我有感事态不妙,想要开口却发不出声音来。试了几次均无果,我急得满头大汗。
封了我的『穴』道后,端午已不屑再同我假装,随即换回方才一脸木然的表情,从身后拔出一枚短刀,刀型呈月牙状,让门口的红灯笼一照,发出诡异的红光。
我心里急得如同蚂蚁在啃食我的心脏,拼尽全力想要冲破『穴』道——
“嗖——”在我努力冲破『穴』道的同时,方才闯祸的绣鞋突然从我手心飞了出去,啪的一声将端午手中的短刀撞在地上,凝重的夜『色』,这一声短刀落地的声音尤为刺耳。
端午低呼了一声,表情有些吃痛的『摸』着刚才被击中的手腕,吃惊地盯着同短刀一起落在地上的金『色』绣鞋目不转睛。
良久,她诧异道:“你究竟是谁?怎么会拥有我的东西?”
我平缓了下呼吸,反倒比刚才镇静了许多,沉声道:“端午姑娘,孟大哥他一直在找你!你同我回去,见一见他吧。”
端午嗤笑,*地说:“见了又能怎样?我们之间绝无任何可能——”稍作停顿,似想起什么,又补充道:“你走吧,我只当今日未曾见过你,以后别再跟着我。”
出师不利!
我万分懊恼自己莽撞的行为给日后带来了更大的阻力,其后我三番五次的来到醉烟花,碰见过端午几次,想要巧舌如簧的规劝端午,不曾想她压根就装作不认识我。
商场失意,为了排解心中的不得志,我慕名来到姜国京城有名的“信远斋”,听闻这里有独家酿造的斋酒,大家伙传的神乎其神。
落座后,点了几道由掌柜推荐的“信远私房菜”,掌柜大叔五十多岁的年纪,为人和蔼,只一眼便看出我不是本地人,“姑娘,本店人『性』化服务,为了避免众位座上宾等待上菜时候的无聊,我们特地聘请了姜国有名的说书先生做客鄙店,你听听看,顺便了解了解我们姜国的风土人情,你点的菜马上上桌。”
经由掌柜的提醒,我才注意到有位老先生在店中央讲说姜国的各项大小事,其主要思想为了赞颂当今圣上的爱民如子,体恤民情,景烟年纪不大,确实是一名不可多得的圣明君主,我倒了一杯茶给自己,想想自己,十分自觉的清楚中间的差距。
“当今圣上再英勇圣明,但是一直没有子嗣,难免有人觊觎皇位啊!你们说,就这一条会不会引得朝政不安?听说皇上只纳了一位夫人,为何迟迟没有皇子呐?”
说书先生瞟了一眼声音的主人,似乎对他用八卦传言打断自己正统的社稷言论表示不满,幽幽的说:“这你就有所不知了,我有一位交好的宫中御医,他亲自诊断出皇妃有了身孕,之所以没有公开,是皇上想等皇子平安降生再昭告天下的,这件事宫中的人都知道了。”
我边听边喝酒,几碗酒下肚,却仍没感觉到醉意,我苦笑:“男人都是如此吧,慕姐姐,他那么爱你,可是还是要做到雨『露』均沾,这就是男人的爱情!我们不懂……我们都不懂……”
“这位小姑娘,你是被多少男人伤过心才说出阅人无数的话?”刚出了信远斋,身后传来一名男子的声音,我转身看到一个同样喝了酒的男子朝我步步『逼』近,我虽喝了不少酒,但头脑还算清醒,面前的人很明显是个酒后闹事的常家,我不理睬他,加快步伐。
他不依不饶,跑在我面前拦住我的去路,“小小年纪怎么这样没礼貌,大爷跟你说话你不回答是什么意思?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冷言:“我不认识你。”
他狡黠一笑:“不知道没关系,不知者无罪,大爷想跟你认识认识,好让小妹知道,这个世上,不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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