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怕我话多误事,总是抢着回答,“周游列国,劫富济贫。”
然后我望着小二一脸的『迷』茫,才接过话说,“是行医救人。”
“二位客官真是活菩萨在世,倒说行医救人,我看现在姜国倒是很需要二位。”
“我只听说那姜国现今正处于危难之际,究竟……”我打算套出一两个消息来。
“这可不好说啊,兴许是人姜国故意放出的消息也说不准呢。一北方大国,怎是说亡就亡了的。”
这些消息我越走向北听到的就越多,我内心是千万个不想姜国出事的,作为南国公主我也耳濡目染了政事这么多年,姜国称霸北方,安居乐业,君主确实是个好君主。且不说那景烟救过我我不想其亡国,就算他没搭救过我的『性』命,战『乱』纷争,最苦的还是百姓。
为了加快进程,我用盘缠购置了两匹上好的马匹,终于在两个月后赶到了姜国。当然,期间我与大师兄也救下了不少人,大都是无钱去医馆的人家。我见他们可怜,又悄悄放下了一些盘缠给他们。这样做的直接后果就是我们两个到了姜国马上就面临着没钱吃饭的窘境。
大师兄调侃我说,“这菩萨做的,真以为自己是神仙了。”
我因没吃饱精神很不好,蔫蔫地说:“再过个一两日不吃饭,我倒真能升天。”找景烟也得把肚子填饱了,不然见了他,都没力气告诉他我是谁。那可不行,我喜欢了他这么多年,难道只为跟他说“我希望你幸福”就归了西。
为了不让这么悲催的事情发生,我跟大师兄决定在集市上开个医站,之所以开医站,完全是因为我们开不起医馆。考虑再三,一些基本的『药』材大师兄跟猎鹰搞定,这就免除了不少额外的支出,另外,我们不用交租,跟医馆打个价格战还是打得起的,开业伊始,拉拢顾客是第一要事。
这么低调行事了不出十日,就有医馆的人来砸我们的医站,我是习武之人,哪里忍得了如此光天化日下的挑衅,更何况我也不是一辈子都要在这里跟人拼客户的。
那天大师兄正好去采『药』,我与来人争斗起来,惊醒了草筐中的猎鹰,我本以为那厮是要跟我共患难的,没想到只是叫唤了两声飞走了。我心想,这下倒没辜负我平日里对你的不冷不热。
既然没有患难兄弟,我这三脚猫的功夫也不过是撑了一炷香的时辰,大师兄赶过来的时候我已经无力再战,闭眼之前只瞧见一脸愤怒的大师兄跟苦大仇深的猎鹰。
我自诩体力甚好,可是却睡了七八个时辰才醒来,做了一堆『乱』七八糟的梦,有带着银质面具的景烟和一个面容姣好的女子,我在梦中实在看不下去他们你侬我侬的相爱场面,就咬咬舌头自个儿醒过来了。
大师兄正伏在桌案边瞌睡,我睁开眼就看见猎鹰睡在我的被子上面,爪子里还攥着一只几乎断了气的老鼠,我恶心的不行,嫌恶的用手把猎鹰丢到一边,却看见跟我同床而眠的还有一个姑娘。
猎鹰哼哼了两下,大师兄就醒了,他果然还是爱猎鹰比较多。
我伸伸懒腰:“你从哪骗回来一个姑娘?”
“你怎么一醒过来就不招我待见,我是医者,你这么说真是怀疑我的职业道德。”大师兄说的一本正经,倒像我是心怀不轨的小人了。
“我们有钱住这客栈?”我环视了一下四周,看这陈设非一般人所能住得起。
“我借那姑娘的钱。”大师兄说的不以为意。
“你……”还真是好意思。
“不然我扔你们睡路边,你们两个,伤的都半死不活的样儿,没丢下你们说明我怀着一颗慈悲为怀的心。”
论斗嘴,我向来不是大师兄的对手。于是我只有乖乖闭嘴。
也许是我们吵醒了床上那姑娘,她咳嗽了几声,大师兄就赶忙斟了茶过去,那个殷勤。跟他吵了这一会,我也口渴了,自己拿着水壶解渴。可是待我转身看见那姑娘的容貌,喝到嘴里的茶全都不顾形象的喷了出来。
“你看上人家姑娘了?”大师兄『露』出对我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你——”我指着那姑娘半天没说出第二个字来。我想说,你不是刚才在我梦里跟景烟卿卿我我的女子么。怎么跑到我床上来了。
“小女慕容雪,多谢二位搭救。”
“你是慕容雪?”我真是脑袋抽筋了才质疑起人姑娘的名字来。
“……”大师兄瞧我一眼,很是不屑。
好在大师兄现在思维正常,跟慕容雪攀谈中我才知道原是她伤在了路边,被大师兄救起。对于她为何伤在那,作为一名江湖人士,她不说,我们也不好过问。
我听着大师兄跟她寒暄一些有的没的,就很想抓住那姑娘的手问问她,是不是景烟的娘子。转念一想,太唐突了也不好,万一人家真的是,我保不准自己会不会把她抛尸此处。
“慕容姑娘,我与我师兄都是行医之人,只是我们最近……”
“那最好不过了,我看二位是仁医,对我这个未曾谋面的人都大方相救,只是我看二位不像是本地人。”
“啊,我们怀着周游列国的抱负来的。”
“我听旁人说现在宫中的太后得了急症,号召天下行医之人前往宫中治疗,二位不妨一试呢。”
那慕容姑娘脱口的消息,让我听了是两眼放光,暂且不管她是不是景烟的娘子了,我总要先见到他才好。
大师兄看我犹如是饿了几天的豺狼看见了羔羊一般,对我不住的摇头,当然,我把慕容姑娘比作羔羊完全是过于着急的无心之举。
第五章 天下归心(2)()
两天后我们辞别了慕容姑娘,牵着马匹终于抵达了姜国皇城的城门下。比我想像的要简陋一些,我一个人拍着马背,“想这皇城,也不是辉煌无比的。”
大师兄道,“看这里的治安,也比不上谣传的混『乱』,果然是以讹传讹,信不得啊。”
“但是那皇子景烟,却是英俊无比的。”
“比我还要优秀的男子,这世间实属不多,我尊重强者,但是我不相信你的眼光。”
我只好点头称是,“大师兄一路陪我跋山涉水,是这世上顶好的男儿。”
我虽与大师兄经常斗嘴,但我们唯一的默契就是懂得什么时候收场,比如说,现在姜国皇城的守城护卫上来盘问我们身份的时候,我们立刻站在了统一战线上。
“我与师妹二人从小研习『药』理,此次听闻太后身体微恙,因仰仗姜国的仪威,想为姜国出一份微薄之力,以报答得以安居乐业的鸿福之恩。”
守城护卫打量我们一番,不耐烦道:“你们以为太后是随便给人瞧的。”
“护卫大哥此话怎讲?”我忍不住上前『插』话。
“你们也不看看自个是什么身份,还是哪凉快哪呆着去,走走走。”
我与大师兄被那守城护卫推搡的连连倒退,几欲试图还手,都被大师兄及时制止。他用眼神示意我,我便看到了不远处朝城门这边前进的士兵队伍,想那轿子中坐的定是不一般的人物,就突然计上心来,大声朝着城门喊——
“我与我大师兄怀揣一片赤诚之心前来效力,却因此受到了一番嘲讽,试问,旁人今后谈何信我泱泱姜国。尔等同是护国将士,怎不懂得人类文明第一德便是爱国的道理?”
说到这里,我用余光发现身边的军队受令停了下来。欲再为我的演讲增加些段子,却见轿子的帷帘被掀开,一人『露』出苍白的面孔,声线无力地说,“你们两个随我到宫中来。”随后掏出腰牌展示给守城护卫,我呆呆的愣在原地,面前的这人、这眼睛、这声音,都给我极为熟悉的感觉,但是转念想到,我在姜国城门遇到的第一个男子怎么可能那么巧就是景烟。
因为目的达到太兴奋的缘故,我没有看清腰牌上的字,不过无妨。只有进得了这宫中,我才真正迎来了我的曙光。
大师兄用胳膊碰碰我,“慕青,可以啊。”
我嘻嘻一笑:“献丑了。”我们随队伍走到了“鸾凤殿”前停下,轿中苍白虚弱的男子从里面走出来,旁边有侍从搀扶着,他额头有涔涔汗迹,面『色』苍白却嘴唇呈乌黑,他道,“二位随我进来吧。”
我与师兄经侍卫检查了身上并无凶器后被放行,我还不知道他怎么称呼,就直言问,“公子中毒了?”
他仿若有意考我,“依你看,是何种毒?”
我应允为其把脉后道,“公子依面『色』来看,与那九形散极为相似,实则不然,公子想是已经服了九形散的解『药』,以致脉象呈逆流之势……”
他微笑着打断我:“姑娘不妨直言。”
我点头。“加害公子的人本是伤及不了公子『性』命的,只是借救人之手对公子实行二度伤害罢了,九形散的解『药』中有上百味『药』,属『性』极寒,公子身为男子阳气正盛,此强阴强阳相抵,下毒手法实在是高明。公子现在切不可用丹田运气,不然非封锁不了这毒势蔓延,还有加快脉象逆流的可能。”
公子点头,“姑娘果然是懂得『药』理的高人。”
“这毒,莫非是天下归心。”大师兄听完我的一番话,习惯『性』的为我做最后总结。
我说:“正是。”
公子旁边的大胡子将领一直听着我们刚才的对话,说,“两位既然是高人,有没有办法医得了这天下归心?”我原先是在同海师父闲谈中得知有这种毒,却并不晓得原是九形散可致,当时只道是江湖传言,如今亲自碰上,倒是信以为真了。
“天下归心属剧毒,我与师兄二人断不敢草下结论,可待我用银针将公子的经脉封闭,再商量一个万全之法,可好?”
“这……公子的病情……”大胡子欲言又止。那位公子倒是随和:“那只好麻烦姑娘了。”
一个时辰之后,我取了随身带来的银针为公子先封住了经脉。又嘱咐大胡子想要翻阅一下姜国的医书,大胡子倒是大方的很,直接把我跟大师兄带到了“藏经阁”,也罢,救人要紧。挑灯夜读吧。
猎鹰出去觅食了,大师兄同我翻阅了几本医书后道,“慕青,这天下归心可不是那么好解的,你不要为难了自个。”
“这毒的烈『性』我是知道的,只不过我不相信这世间有解不开的毒。”
“慕青,你总是这样执着。”
“我就当你是在夸赞我好了。”我笑说。
“如果,我是说如果……”大师兄顿了顿,用手『摸』了『摸』眉骨,继续说,“倘若你那朝思慕念的景烟中了此毒,你打算如何救他。”
“大师兄,你这样算是毒咒皇子了。”我不以为然的说到,“景烟是皇子,怎会轻易中毒,我不信。”大师兄的眼中有一些别样的情绪流『露』出来,我只当是被蜡烛熏了,又喃喃自语:“倘若真是景烟遭遇此不测,我就算是把自己炼成丹『药』也是要救他的。”
“慕青,你就是一傻丫头。”
“得了。大师兄等你爱上哪个姑娘就明白我这种心情了。”
大师兄便不言语了。不出半盏灯的功夫,只道是自己累了,先行回那“鸾凤殿”歇着了。我钻研医书到大半夜,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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