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总是想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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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总是想杀我- 第3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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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钧在门前负手而立:“臣,秦止戈,求见陛下。”

    正德帝的声音没有响起,屋里的内侍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

    秦钧耳朵动了动。

    内侍换上一张笑脸,开门迎了上去:“侯爷。。。”

    但见秦钧一身是血,内侍嘴巴微张,张目结舌道:“这是怎么了?何人伤了侯爷?”

    秦钧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内侍,大步进屋。

    屋里飘着好闻的檀香味,秦钧眉头微动,目光所至,正德帝在纱幔中睡得正香。

    秦钧看了一眼内侍。

    内侍忙不迭上前叫醒正德帝:“陛下,醒醒,定北侯来了。”

    许久后,正德帝转醒,但见秦钧身上鲜血,起床动作微微一滞,转瞬便恢复正常。

    内侍给正德帝批了一件衣服。

    正德帝歪坐在床上,眯眼道:“老三出事了?”

    秦钧平静道:“三皇子拥兵五万,犯上作乱,已被臣擒下。”

    正德帝长叹一声,看着秦钧,道:“孤不想再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秦钧抿唇不说话。

    正德帝走下床。

    御案上,明黄锦缎包裹着的传国玉玺在琉璃宫灯的映照下鲜艳夺目。

    正德帝打开明黄锦缎,取出里面的传国玉玺,对内侍道:“拿来。”

    内侍低头应是,踩着小碎步,取出正德帝一早便写好的立储圣旨。

    圣旨早就写好了,唯有皇子之名没有写好。

    正德帝一直以为,今夜进来的,会是他的三子李昙。

    他已经帮他做到这种程度了,甚至把禁卫军都交给他调派,可他还是没有胜得了秦钧。

    正德帝余光扫过秦钧。

    秦钧就像一个怪物一般,永远不会死,也永远不会败。

    他有时候甚至怀疑,他究竟是不是人。

    如果是人,怎么可能做到这种境界?

    凡人根本做不到。

    可他偏偏能够做到。

    厮杀一场,他气息都不曾乱,仿佛那场百人对五万的激烈拼杀,不过他纵马游玩一番罢了。

    正德帝垂下了眸。

    他不甘心,可也没有办法。

    输给秦钧,老三不丢人。

    内侍调好朱金御批,正德帝在上面写上五皇子李昱的名字,写完之后,内侍双手捧过传国玉玺,正德帝手拿玉玺,在上面印上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你呢?想要什么位置?”

    正德帝盖完玉玺后,坐在御座上,盯着秦钧的眸子,道:“执应八方为候,仁义所往曰王。。。”

    说到这,正德帝自嘲一笑。

    仁义?

    这种东西秦钧身上有吗?

    正德帝道:“太祖皇帝虽然有命,说非李姓者不封王,但是,孤可以给你王爷的位置。”

    “孤只有一个条件,只要你留下老三的性命。”

第 41 章() 
第四十一章

    秦钧挺能明白正德帝的心理的。

    登基二十余年;朝中政权仍被太后所掌控。

    前朝做不了主;回到后宫;面对的又是太后喜欢;而他不喜欢的女子。

    姜皇后便是太后喜欢;正德帝不喜欢的。

    纵然姜皇后给正德帝生下嫡长子李昊;如今的五皇子李昱;正德帝仍然不大喜欢姜皇后。

    都道发妻长子,情分最为深厚,但到了正德帝这里;不知是不是受太后压制太过,以至于对太后喜欢的姜皇后,他并没有太深的感情。

    太子自。焚身亡;姜皇后一杯毒酒追随而去;正德帝作为父亲,作为丈夫;却没有细究这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只听下面人报太子谋逆;便大手一挥;说太子就是谋逆。

    直至太后从华阴还朝;派人去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事情真相大白后,盛怒之下,以雷霆手段;当着众多皇子公主的面;把主谋二皇子活生生打死,四皇子惊吓太过,当晚便得了失心疯。

    可打死二皇子,吓疯四皇子又有什么用?太子姜皇后已死,正德帝早已盖棺定论,给太子翻案,便是指责正德帝昏庸。

    太子只能背着谋逆的罪名死去。

    秦钧微微抬眸,看着坐在御案后的正德帝,漠然道:“臣愧不敢当。”

    王侯将相,从来不是他的追求。

    他已经权倾天下,要王爷的虚名无用。

    内侍捧来了茶,正德帝抿了一口,透过云雾缭绕,目光落在秦钧身上。

    秦钧是他一直都琢磨不透的人。

    若说与太子交好吧,太子死的时候,也没见秦钧有什么大动作,若说与太子只是表面上的情分,可又不管不顾拥立李昱为皇储。

    他看不透秦钧的想法,但他知道一点,只要是人,就会有欲。望,大夏朝自开国以来,第一个异姓王,这不仅仅是荣耀,更是天下人想都不敢想的位置。

    他可以给秦钧,只要秦钧留下李昙的性命。

    只要活着,一切都能重新再来,李昙还很年轻,未来有无数的可能。

    正德帝看着秦钧,等待着他的回答。

    秦钧眼底平静如水,道:“臣请陛下彻查当年太子之事。”

    正德帝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一紧,眼睛微眯,道:“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当初之事,已经让他失去了一个儿子,又疯了一个儿子,继续查下去,又有什么意义?

    有那么一瞬间,正德帝几乎怀疑秦钧这是在给李昱清除异己。

    李昊占嫡占长,他做了太多年的太子了,又怎会是一个二皇子能够把他扳倒的?

    正德帝心里清楚,他所有的儿子们,都脱不了干系,但事情已经发生,太子已死,总不能为了一个死了的太子,就把他所有的儿子全部弄死给太子陪葬。

    正德帝道:“你信不过孤,也信不过母后吗?”

    秦钧道:“臣答应了五殿下,要还太子一个清白。”

    “清白?”

    正德帝把茶杯放在御案上,声音不觉冷了下去,道:“秦钧,你莫要忘了,孤一日不死,便一日为君。”

    秦钧抿唇不说话。

    鲜血顺着他的衣服流下来,一滴一滴落在地毯上,将华贵的地毯染得鲜红。

    触目惊心的红让正德帝微微皱眉,看了秦钧一会儿,正德帝收回了目光。

    他几乎忘了,眼前这个少年,是浴血而来的,没有什么,是他不敢做的。

    三公都能被他清理了一遍,他的心里,根本不知道什么是怕。

    正德帝手指晃了晃杯中的茶,道:“你想好了?不要王爷这个位置?”

    罢了,只要能留住老三的性命,让他追究下去也无妨,心思深沉如母后,也不曾查出任何问题,秦钧征战沙场是把好手,但对于天家夺嫡,未必能如在战场上一般。

    战场上的明枪易躲,但兄弟之间的暗箭,却难防得很,他是从那个时代走过来的人,他知晓里面的阴谋算计究竟有多深。

    正德帝又下了一道圣旨。

    秦钧手执圣旨,迎五皇子李昱为东宫太子,而李昙蓄意栽赃陷害之事,则被换了个罪名压了下来。

    杜云彤起先有些不解,为什么秦钧就这般容易放过了李昙,等秦钧念完第二道圣旨时,她便明白了。

    秦钧这个人,话少,又极少向别人许诺什么,一旦说过了的事情,他拼了命,也会去做到。

    就像是答应李昱,还太子一个公道。

    夜已深,秦钧宣完圣旨,部署好秋猎戒备军后,便回了屋子。

    盔甲一块一块从他身上拆下,太医们清洗伤口,换药忙个不停,杜云彤看着一盆一盆的血水被端出去,红了眼睛。

    杜云彤手里搅着手帕,想上前,又没上前。

    她不会包扎,帮不了秦钧任何忙。

    秦钧余光扫过杜云彤闪着水色的眼,道:“过来。”

    不知是不是杜云彤的错觉,她总觉得,他的声音又哑了一分。

    杜云彤慢吞吞走过去。

    太医已经开始上药了。

    包扎后,白色的纱布迅速被血液染红,杜云彤睫毛颤了颤,道:“是不是好疼?”

    有些伤口甚至深可见骨。

    她很难想象,他是怎么撑着这样一个身体,从千军万马中来回冲锋,后又一脸平静,像没事人一般,与正德帝讨价还价。

    杜云彤伸出手指,在即将触及到他的伤处时,动作微微一滞,又收回了手。

    这些伤口,她看着都疼。

    “疼。”

    虽然说着疼,但秦钧仍是一脸漠然,似乎是一点也感觉不到般,道:“习惯就不疼了。”

    杜云彤突然便心疼到无以复加。

    秦钧才十六,若以二十一世纪的年龄来论,他现在也不过是刚上高中的年龄,他甚至不能算是一个成年人,他还只是个少年。

    杜云彤轻声道:“虽说五皇子重要,但侯爷的身体,也同样重要。”

    她说这句话时低着头,因而不曾瞧到秦钧眸色由漠然转为幽深。

    秦钧道:“知道了。”

    今夜注定是一个不平静的夜,但朝臣们早就习惯了大夏皇室夺嫡的血腥与残酷,不涉及自己,便安静地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次日清晨打猎,一边恭贺李昱成为太子,一边用余光瞧着李昱身旁的秦钧。

    秦钧此人,是大夏朝最为锋利的一把剑,他永远不会败,他不死,则李昱不死。

    有人欢喜有人愁,但面上仍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狩猎不可能因为夺嫡之事取消,毕竟大家对于这种三天两头便来一次的兵变早已习惯了。

    世家子弟们在正德帝与太后面前展示着自己的骑射,正德帝微微颔首,太后的笑意在看到李昱的一身衮服后,慢慢地到达了眼底。

    秦钧没像前几日那般穿甲,换了一身轻便的装束,锦衣束带,矜贵又略带了些冷冽的气质,倒将一众世家子弟压了下去。

    自来秋猎之后,秦钧便一直着甲,杜云彤久不见他这般打扮,略有些好奇,道:“你今日怎么不穿甲了?”

    话刚出口,便想明白了原因。

    他虽面上看上去没什么,但受伤极重,哪里穿得起几十斤重的盔甲?

    原本正在擦拭着箭弩的姜劲秋,听此停下了动作,斜睥着杜云彤,道:“你还想他穿盔甲?”

    杜云彤自知失言,笑着岔开了话题。

    姜劲秋翻身上马,其衣如火,吸引了不少世家子弟的目光。

    正德帝也看了过来,道:“孤第一次见你姑姑的时候,她跟你差不多大的年纪,也爱骑射。”

    姜劲秋第一次听正德帝说起姜皇后,忍不住问道:“那陛下喜欢姑姑骑射吗?”

    正德帝唏嘘道:“喜欢,怎么不喜欢?”

    “孤与她三十年夫妻,如何不喜欢?”

    太后低头抿了一口茶,杜云彤只当没听到。

    喜欢能在姜皇后一杯毒酒死后无动于衷?

    正德帝对姜皇后,与她爹对她娘是没什么区别的。

    碍于面子,给嫡妻几分尊重罢了,若说多宠爱,那是没有的。

    “说起来,孤与你姑姑也曾有过一个女儿,若她活下来,大抵也是你这个年纪了。”

    杜云彤眉头微动,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不逢年不逢节的,正德帝居然怀念起姜皇后与姜皇后所生的公主了,事出反常必有妖,这个正德帝,要搞事情啊。

    杜云彤看了一眼秦钧,秦钧低头抿茶,像是没有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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