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总是想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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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总是想杀我- 第7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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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钧回到府上,暗卫告知杜云彤还在与马逐溪一起,斟酌马逐溪写的文章。

    这都多长时间了,他走之前杜云彤就去找马逐溪了,他都忙完回来了,杜云彤还在与马逐溪在一起。

    虽然知道杜云彤与马逐溪在一起不过是探讨文章,但他心里还是有点反酸,不是滋味。

    但在一想,马逐溪这种文弱书生,更不在杜云彤的审美里面,他根本就无需担心她与马逐溪能擦出什么火花。

    秦钧走到马逐溪居住的院子,推门而入。

    马逐溪与杜云彤相对而坐,马逐溪在饮茶,杜云彤在翻看着他写的文章,一边看,一边说着自己的见解。

    与他想的没什么两样,他俩能擦出了火花才有了鬼。

    更何况,他养的这么多暗卫也不是白养的,岂能容忍马逐溪做出什么不轨之事?

    只怕还没做,动了动心思,就被拖出去乱刀砍死了。

    秦钧走过去,杜云彤从文章中抬眉,眼里都是笑,小心翼翼地捧着马逐溪写的文章,献宝似的拿给他看,道:“侯爷,你看看。”

    “有这个在手,莫说郑勉了,就是荥泽郑氏,也要在逐溪身上栽个大跟头。”

    逐溪?

    叫的这般亲热,她叫他还没这般亲昵呢,一直都是客客气气的侯爷。

    秦钧眉头微动,突然就没什么心情看文章了。

    眼睛盯着文章看,眼珠子却忍不住往马逐溪身上瞄。

    有甚好的,哪里就只得她这么亲厚待他了?

    瘦瘦弱弱的,他一只手都能拗断他的脖子,跟踩死一只蚂蚁似的。

    秦钧漠然道:“你拿主意。”

    治国的东西他又看不懂,马逐溪若写个排兵布阵的文章,他兴许还有几分兴趣。

    许是他一贯的口气就是这样,又或许是杜云彤沉浸在马逐溪精彩绝伦的文章里不可自拔,总之杜云彤没有发觉秦钧的异样,兴高采烈地与马逐溪讨论着文章细节。

    秦钧在沙场上战无不胜,但对于治国安民就知之甚少了,杜云彤与马逐溪的话他一句话也插不上,再加上他本就不是善于言谈之人,坐了一会儿,越来越觉得自己多余。

    眼见金乌西坠,杜云彤仍没有想与他交流的意思,秦钧自讨没趣,把没喝完茶的茶杯往桌上一放,就起身出去。

    秦钧突然的动作让马逐溪有些意外,站起身道:“侯爷——”

    换来的却是秦钧的一个背影,看也没有看他。

    马逐溪重新看向杜云彤,杜云彤的关注点仍在他们刚才讨论的治国策上,只是道:“先别管他,这一点还需要改一下。”

    “不鸣则已,一鸣惊人,我们要一次性把荥泽郑氏按在地上,再不能给他们起复的机会。”

    像荥泽郑氏这种百年世家,如百足之虫一般,死而不僵,一次没有彻底打倒,很容易就会死灰复燃。

    她要做的,就是把荥泽郑氏按在地上摩擦,一点机会也不能给他们。

    为了粮仓的称号,把中原百姓坑害的这么苦,绝了百余年的经济繁荣,偏收上来的粮食并没有上缴给国家,大部分落在了自己的口袋里,闹得秦钧行军打仗这么多年,还要自掏腰包买粮草。

    杜云彤甚至有些怀疑,黑市上那些卖给秦钧粮草的人,就是荥泽郑氏的派的。

    一边打着征粮的口号压榨百姓,一边中饱私囊,一边又高价卖粮食给在前线出生入死的军队,这种事情,心要多黑才能做得出来。

    说丧心病狂都是轻的。

    简直就是国家的蛀虫,死不足惜。

    她恨不得现在就带兵抄了郑氏的家,看看百年世家积攒下来的黑心财富,是不是比一国国库还要丰厚。

    杜云彤低头看着文章,思绪乱飞。

    耳畔响起马逐溪轻笑着的声音:“姑娘,您再不过去找侯爷,只怕晚上便有人把刀架在我脖子上了。”

    想也不想,杜云彤下意识道:“谁敢?”

    话刚出口,杜云彤便连忙放下了文章。

    还别说,真有人敢。

    就秦钧那性格,跟脱了缰的哈士奇似的,没有什么事是他干不出来的。

    杀皇子,囚禁皇帝,坑杀俘虏数十万,无论哪一个罪名,都能让人拖出去千刀万剐了。

    偏偏他还活得好好的。

    “我改天再来看。”

    还是先去哄哄秦钧吧。

    说起来,她刚才确实是冷落了秦钧。

    秦钧是出了名的战争狂魔,杀神的称呼不是白来的,让他荡平一座城市他能做,但让他治理一个城市,怕是比登天还难。

    她明知道他对这一窍不通,还跟马逐溪聊得那么火热,把他晾在一边,他那么小鸡肚肠睚眦必报的一个人,生气实属正常。

    不生气才有了怪事。

    马逐溪文章上她已经过了一遍,该提出的问题已经提出了,剩下的都是一些可以忽略不计的小问题,以及具体的各地军费金额还没落实。

    这个可以让姜劲秋来跟马逐溪一一对接。

    各地的军费与兵士,没有人比姜家人更清楚了。

    秦钧有无孔不入的暗卫,姜家有监视着各地诸侯军队动态的府兵,作为姜家的嫡系后人,姜劲秋比她清楚多了。

    “军费什么的,我让劲秋告诉你。”

    抛下这句话,杜云彤便匆匆出了门。

    “等——”

    马逐溪的手身在空中。

    依着姜劲秋那种性格,他们要是再打起来了,那该怎么办?

    不对,他俩打架,那不应该叫做打架,而是单纯的他被姜劲秋打,想想姜劲秋的鞭子,他心口便一阵一阵的抽疼。

    马逐溪看着杜云彤远去的背影,对姜劲秋的到来充满了恐惧。

    然,该来的还是会来。

    晚间刚刚升起烛火,门外便响起了叩门声。

    姜劲秋声音清脆,顺着夜风,一起飘到他耳内:“马逐溪,云彤让我过来帮你。”

    马逐溪十分不争气地打了个哆嗦。

    他现在说拒绝有用吗?

    马逐溪心下发慌,却也不得不去给姜劲秋开门。

    毕竟姜劲秋是来帮他完善文章的,他没道理让姜劲秋站在门外吹冷风。

    更何况,他觉得依着姜劲秋那力气,这一扇小小的门,根本就拦不住她。

    姜劲秋想要揍他的时候,铁链子都拴不住,更何况只是门了。

    屋子里的马逐溪心惊胆战,院子的另一处,杜云彤差不多也是这种心情。

    她与秦钧在一起这么久了,还没见过秦钧生气呢。

    不是说没见过秦钧生气,而是没有见过秦钧对她生气。

    偶尔暗卫办砸了事情,或者朝臣们又做了什么克扣他军粮军费的事情,他也会生气,那个时候,杜云彤便耐心劝解他。

    人活一辈子就是来遭罪的,哪有事事都如意的,杀戮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把陌刀放下,有话好好说。

    得益于她的劝解,天启城没再像以前那样,时不时就上演一幕腥风血雨。

    杜云彤对于秦钧的因政事生气处理的得心应手,但对于秦钧对她生气了,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去劝解。

    以前那一套,还管用吗?

    杜云彤硬着头皮走过去。

    秦钧这人自带一种生人勿进的冷冽气场,生气时这种感觉就更甚了,仿佛全世界的冰块都聚在了他周围,她往他身边一战,就觉得从头到脚都是冷的,就连他余光扫过来,她都觉得冷飕飕的。

    眼睛里像是藏着刀子一样。

    也不知道怎么就动了这么大的火。

    小气巴拉的。

    杜云彤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腰。

    秦钧不为所动,她便再继续戳。

    腰是秦钧的一个敏。感点,她还是偶然才得知的。

    有时候她与秦钧在一处时,会搂一下秦钧的腰,以表示亲密。

    每每这时,秦钧便会浑身僵硬得像铁一般,哪哪都是硌人的,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杜云彤想了许久,觉得秦钧大概是怕痒,所以才会极度不自然。

    让人闻风丧胆的杀神居然怕痒,传出去怕是会被人笑死。

    杜云彤软软的手指戳着秦钧的腰间,掐着嗓子道:“侯爷”

    想她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也是博览哗书的人,还不知道怎么对一个男人撒娇办可怜?

    她那便宜爹杜砚,房里那么多的姬妾,都被她的可怜巴巴给骗得找不到北,更何况秦钧这个情窦晚开的少年了。

    杜云彤的声音越发娇柔,像是掺了蜜一般:“奴家错了”

    夜风迎面拂过,吹起了秦钧额前没有束起的碎发。

    月色皎皎,如碎了的玉屑一般倾泻而下。

    秦钧立在月下,极清俊的脸上明明暗暗,眼底如藏了漩涡的深潭一般,让人看不出他的心思。

    已经是春末初夏的季节,他穿的衣服极薄,从皇城出来时,为了见杜云彤,他还特意换了件衣服,潇洒飘逸至极。

    没有姜度的洒脱气度,但穿着打扮,总要往潇洒那一挂走。

    她喜欢那种气度。

    衣服气度是有了,相应的,布料极薄,隔着薄薄的料子,他几乎能够感觉到她温热的指腹上的体温。

    痒痒的,又酥酥麻麻的。

    让人整个人都不自然起来。

    偏她此刻的声音也捏得恰到好处,娇滴滴的,但又没有矫揉造作的柔媚,声音落在他耳膜,像是用羽毛轻轻滑过心口一般。

    “侯爷,您大人有大量,就不要跟我计较了。我保证,下一次绝不会再这样了。”

    “江山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竟折腰,但与侯爷相比,什么江山如画,家国天下,都不及侯爷的一根指头。”

    听她越说越不着调,秦钧终于转过了身。

    月色下,秦钧的耳垂微微泛着红,半敛着眉眼,漠然地看着杜云彤。

    好似在看着再普通的一个人似的,但眼底却无他看寻常人的防备与漠视。

    长长睫毛下,他眼底仿佛有着星河,又像是蔚蓝的海水波光潋滟,让人忍不住沉醉其中。

    秦钧道:“胡闹。”

    他的手背在身后,杜云彤把他的手拉到面前,与他十指相扣,笑眯眯道:“什么胡闹,我这说的可是真心话,比真金都真。”

    “奴家心里,侯爷最重要了。”

    秦钧比她想象中的好哄多了,三两句软话都能把他哄回来,看来她以前对他多有误解,以为他是那种生气之后十头牛也拉不回来的人。

    杜云彤仰起脸,弯弯的眼睛里满是秦钧。

    秦钧身后是星光灿烂伴着月色朦胧,周围夜风徐徐,送来了阵阵花香,一切都如梦似幻般的不真实。

    而秦钧低哑的声音,便是那不真实里唯一的真实。

    “止戈。”

    秦钧道。

    因为是仰着脸,她能看到他微红的耳垂,以及闪躲的眼神。

    此时不逗他,更待何时?

    傲娇的小少年表露心迹的机会可不多,过了这村就没这个店了。

    杜云彤笑得一脸诚恳:“什么?”

    秦钧微微偏过脸,声音又低了一分:“我的名字。”

    杜云彤眨了眨眼:“我知道侯爷的名字是秦止戈呀。”

    她要他自己说出来,他想让她叫他名字,而不是疏离又陌生的侯爷。

    傲娇是病,得治。

    许是她现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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