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驸马倾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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驸马倾城- 第6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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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一不做二不休,顾乐飞心一横,再次把嘴巴往她脸颊上贴过去,口里哼哼唧唧还在冒酸气:“有我对你好便足够了,就算我现在做得不够,以后还能再接再厉,他高峥算个什么东西……”

    嘴巴贴上去的时候,他的鼻尖也碰到了她的脸颊,因为大半年以来持之不懈的保养,司马妧脸上的肌肤已经抹除风霜留下的痕迹,变得非常娇嫩细腻。顾乐飞心生欢喜,便禁不住拿鼻尖在她的脸颊上蹭了蹭,鼻中喷出的热气也热乎乎洒在她脸上。

    司马妧整个人完全彻底呆在原地。

    这对她而言,大概就如一直抱在怀里揉揉捏捏、不会反抗的人形抱枕,突然活了还反把她抱在怀里亲亲摸摸一样震撼。

    反感吗?

    司马妧问自己。

    不反感。

    这是身体给出的答案。

    抱了那么久的人,那么熟悉的气息和触感,怎么可能反感?

    我果然最喜欢小白了。司马妧愉悦地眯了眯眼,并没有、或者说刻意避开思考“不反感”的所代表的意义。而是很快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双臂用力把贴着自己的人肉团子使劲一箍,勒得顾乐飞一口气提不上来差点憋死,她自己则很开心地宣布:“那小白说怎么办便怎么办罢!”

    于是,理所当然的,苦等在府外的高公子没有等来司马妧的任何口信,更没能见到她本人,只等来了空空如也的漆盒和他最讨厌的顾胖子。

    “我代妧妧谢谢高家的好意,药物和方子我们都已收下,高公子可以放心回去了。”顾乐飞依然将“高峥的好意“解读为“高家的好意”,对此,高峥勾了勾唇,并不多做辩解,只道:“此去路途遥远,你最好随行照顾她。”

    顾乐飞本来是将漆盒亲自递给他的,高峥这句话一出,他往前递的手一缩,随即重重将漆盒砸在马车木板上,砸得坐在前头的马车夫都吓了一跳。

    “高峥,你没有资格对我颐指气使地说这种话。”因为脸上肉多,顾乐飞不笑的时候看起来也十分无辜可爱,可是这一刻高峥却莫名觉得这张胖胖的圆脸很是有些吓人。

    “你在暗地里像虫子一样恶心地窥视她,又不甘自己被她忽视,于是某些时刻故意送上一些药品骚、扰她、为难她,名义上表达关心,实际的动机让人知道了想吐。”

    顾乐飞压低音量,如毒蛇吐信般冷冰冰道:“如果你不想在她心中沦为这种跳梁小丑一般的龌/龊形象,最好识相,有多远、滚多远。”

    他字字诛心,恰好被本来想现在回家偷偷打包行李的中二少年赵岩听见,他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日常笑眯眯的胖驸马竟有张这么毒的嘴。当即缩回脚来,乖乖转身去寻公主府的偏门。

    这种霉头,不触为妙。

    高峥被他的话噎住,脸青了红、红了白,他紧了紧放在膝上的手,忽而笑道:“你嫉妒了?的确,就算我配不上她,也远远比你好,顾胖子。”

    一向温文尔雅的高大人毫不留情地嘲笑顾乐飞的身体,既然是从儿时就看不对眼的人,那么嘲笑当然是打击对方的必备技能。

    顾乐飞并不生气,他高深莫测地看了高峥一眼,微微一笑:“我所能为她做的,远比你多得多。而且……”他扬了扬眉,脸不红心不慌地炫耀道:“而且她很喜欢抱我呢。”

    他的尾音微微上扬,暗示意味明显。而这种简直如孩子炫耀玩具一般的幼稚,让高峥的脸迅速青了下来,显然对于“抱”这个字眼,已婚男人都会有更深一层的理解。

    当高峥青着一张脸,苦苦在脑子里搜索如何反击的时候,顾乐飞已迈着不像一个胖子的轻快脚步,转身回了公主府,圆嘟嘟的身体左摇右摇,仿佛是某种无声的炫耀。

    哈,明天他便随司马妧出京办事去了,让高峥在镐京慢慢郁闷很多天吧!

73|第wxc73章() 
翌日,新的赈灾队伍启程,先前退位避灾后又被命代替单云救灾的前尚书令高延,脸上笑容和煦,没有半分仕途波折起伏的沧桑感,笑呵呵地朝司马妧拱了拱手:“老夫一路上的安危,全托付给大长公主了。”

    高延不是说客气话,毕竟队伍押运那么多钱粮,万一路上碰上不要命的匪徒,说不定真的可能横尸荒野。

    于是高延十分庆幸自己之前已经和司马妧打好了关系,起码是“他以为”二人关系已经不错了。

    司马妧礼貌地回礼:“这是自然。”

    高延笑呵呵地继续套近乎:“不知昨日犬子送来的那些药物,大长公主可满意?本来临行前送药不太吉利,不过殿下是武将出身,应当没有如此忌讳,老夫便任犬子去了。”

    司马妧颌首:“都是极难得的好药,多谢高大人费心。”

    这个“高大人”,是在感谢老夫呢,还是感谢高峥,或者是一语双关?不管怎样,听着都舒服,大长公主还是很会说话的。高延眯着眼睛捋了捋长长的花白胡子,瞧了一眼队伍后头那个正指挥仆人搬运行李的胖子,笑道:“驸马也陪殿下同去,果然是鹣鲽情深啊。”

    司马妧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个胖胖的身影,余光瞥见正满脸不情愿被顾乐飞指使干活的赵岩,心下好笑,面上却一本正经装出无奈神情:“驸马身体太重,体质也不好,其实不宜远行,可他非要随行,我也没有办法。”她知道顾乐飞中途会“病倒”,所以事先给高延打记预防针,让他留下“驸马身体不好”的印象。

    我们的公主殿下还是很聪明的。

    高延当了真,他眯着眼睛左打量右打量,最后确定似的点了点头:“嗯……驸马爷确实清减不少,如若确实身体不适,莫要强撑。”

    他说话音量不大,可是离得不远的顾乐飞刚好听得清。那句“清减不少”让他感到心情十分愉悦,毕竟目光如炬的高大人乃是除了他家公主之外,第一个说他瘦了的外人。

    昨天他家娘亲崔氏来看他,千叮万嘱路上小心,就是没发现自己儿子减了肉,让他好生伤心。

    “有劳高大人关心,”顾乐飞笑眯眯地遥遥作了一揖,“不过即便天上下刀子,顾某也一定要陪着大长公主。”

    高延呵呵笑了两声:“果然是鹣鲽情深。”口上这么说,其实他内心在想着顾乐飞这小子是不是担心老夫半路陷害大长公主,打算给司马妧保驾护航来着。

    贼精贼精的高延早就发现顾乐飞不是盏省油的灯,去年郑家意图陷害司马妧那事若没有顾乐飞,说不定还真的陷害成功了,还有那个给高娴君看诊的许大夫,听闻顾乐飞对他有活命之恩。

    反正不管怎么看,这小子都鬼得很,把花花心思掩藏在这坨肥肉之下不知道多少年,弄不清他到底想做什么。

    高延不着痕迹地瞄了两眼上前和顾乐飞说话的司马妧,心道她怎么可能不清楚自己的枕边人,说不定她和顾乐飞装得如此恩爱,就是因为看重顾乐飞的能力。

    能因此忍辱负重、对那坨肥肉下得了口,定国大长公主也确非常人。

    整个队伍有条不紊地做着最后的准备工作,空闲无事的高延因此能够七七八八脑补很多。他们此次前往两道赈灾没有英国公那次受重视,现在全城的目光都聚集在征南诏一事的备战之上,司马诚根本不打算亲自来送行,故而他们只是走前对着皇城方向叩头行礼,完成基本的仪式,然后便出发了。

    陈庭是在队伍出发之前赶来的,他带着司马妧的卫兵一道来送行。

    “殿下一路顺风,”陈庭没有多说什么,弯腰长长一揖,“预祝此次,马到功成。”

    他的话中深意旁人不懂,以为只是说赈灾事情顺利,没人知道他指的是封地秘密一事。

    司马妧虚扶起他:“陈先生亦要保重。”

    陈庭淡淡一笑:“有殿下给的西北好汉们,陈某不会有事。”司马妧走后,公主府最重要的七十卫兵也随着离开,留在府中把守的士兵都是上头拨下来的,不能信任,不过看家护院问题不大。

    这七十人中,以符扬为首的五十人将跟着顾乐飞留在河东道,而剩下的二十人则留在陈庭身边,保护他的安全。陈庭没有告诉司马妧的是,顾乐飞让留守京中的顾玩顾乐与他接头,京中情报网暂时由他接管,司马妧拨给自己二十人,简直是大大方便了他做某些事情。

    简单的仪式之后,这队驾着马车、牛车,运着钱粮,举着旗帜牌子等等仪仗的队伍就此离开帝都,弯弯曲曲、浩浩荡荡往东而去。

    对高延而言,这只是他重回宰相之首职位前的一个过渡而已,他万万不会想到,待他再回镐京城的时候,京中的形势竟风云突变,权力漩涡又起。

    *

    “哎哟哟,哎哟哟!”

    半夜三更,从大长公主下榻别院中发出惨绝人寰、犹如杀猪般的叫声,让住在隔壁、年纪大了睡眠浅的高大人压根睡不着觉。

    已经连续三天、天天如此,再这样继续下去高延不等抵达目的地,就要因为睡眠不足困死过去了!

    忍无可忍的高延终于不顾风度,亲自去隔壁敲门:“大长公主,驸马爷大半夜地如此惨叫,是否病得极重?需要请随行太医过来一趟吗?”其实他想说太医都来过好几次了,就是看不好,不如把顾乐飞丢在这里养病算了。本来么,拉肚子、水土不服,不是什么大病,全凭个人体质好坏,扛过去就没事了。

    无奈这位驸马身娇肉贵,一连上吐下泻三天,吃什么药都没用,就是不见好转,为此他们已经在太原耽搁了三天行程。

    思及此,高延不由要提醒司马妧:“公主殿下,我们任务在身,在此耽搁过久,恐惹圣上不快啊。”

    别院的卧房大门嘎吱一声打开,是司马妧亲自开的门,她一脸无奈地望着高延:“那该当如何?总不能将他一人留在此地吧?”

    透过司马妧,能看见她身后正在床上痛得嗷嗷打滚的死胖子,高延一副深感痛心的模样,叹气道:“老夫知道大长公主和驸马夫妻情深、不愿分开,但是驸马如今无法前行,你我二人又圣命在身,这也是逼不得已的事情,还望大长公主权衡轻重。”其实他心里在想赶快扔下这个死胖子,好让老夫能睡个好觉。

    “可是他……”司马妧一脸为难。

    高延语重心长:“殿下要以大局为重啊。”

    “那……那好吧,”司马妧皱着眉头,犹犹豫豫道,“我留些人给他,让他在太原府安心养病,待身体好了再与我们汇合。”

    大长公主殿下想要做戏,表演水准还是十分之高的,困得要死的高大人闻言,不疑有他,立即笑着点头:“殿下果然识大体。”太好了老夫明天晚上终于不用听这个死胖子的杀猪叫,总算能安安心心睡一觉了,年纪大的人果然经不得折腾。

    得到司马妧的答案后,高延假惺惺地慰问了顾乐飞几句,然后满意地告辞离去。

    顾乐飞有气无力地趴在床上,可怜巴巴地望着司马妧:“老匹夫相信了?”天可怜见,他此次为了装病下足血本,从许老头那儿得知有些食物相生相克,吃了能上吐下泻。他便故意烹饪这些东西来吃,如此一来随行太医也看不出个所以然,只以为他是水土不服。

    如果高延再不来,他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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