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驸马倾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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驸马倾城- 第8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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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乐飞没回答,他往自己身上掏了掏,却发现自己被换了一身衣服,不由得有些着急:“我原先衣服里的东西呢?”

    “都在,你浑身上下被砍了二十几道口子,不把衣服脱了,大夫没法给你治伤啊,”眼看顾乐飞就要挣扎着起来,田大雷着急,“别动!伤口万一崩开,又是一番折腾!我可不想殿下到时候找我麻烦!诶,你是不是在找这个小牌子?”

    田大雷的手一晃,一个犀牛角的拇指大小的小牌子便出现在顾乐飞面前。

    顾乐飞的眼神一利,立即夺了过来。

    就这一个动作,让他好一阵喘气,看得田大雷一阵紧张,生怕他的伤口崩了。

    “你衣服里的东西我都亲自查了一遍,没敢让别人经手,”田大雷压低了他的大嗓门,“这牌子上刻着‘五皇子令’几个字,当今圣上还没有五皇子,难道是……”

    “看了妧妧给你的信,你还有什么不明白?别装傻了。”顾乐飞摩挲这块质地精良的牌子,一寸寸感受着它的花色纹路,眉心微微皱起:“那些追杀者呢?”

    “我找了个杀人犯的名头,派人将看得见的都解决掉了,可是暗地里还有多少,我就不清楚了。”田大雷想起自己看到的那封信,虽然隐晦,可是他好歹也被殿下逼着读过一点书,能看得懂。

    越是看得懂,他心里越是紧张:“殿下、殿下真要起事了啊?”别看他平时大咧咧的啥也不怕,其实他以前就是个屠夫,能混到现在已经很感恩戴德了。如果殿下事成,妈呀,他岂不是成了一朝元老?

    想想好害怕,可是又有点小激动。

    顾乐飞侧头,瞥他一眼,淡淡道:“怕了?”

    “怕到不是,殿下一句话,我刀山火海都敢去,”田大雷挠了挠头,犹犹豫豫道,“可是,可是若真是他的人在追杀你,那岂不是……没起事就暴露了?”

    “不是司马诚。”

    顾乐飞笃定道。

    “可是这牌子……”

    “真正的牌子,不是长这样。”想起在左甫身上搜到的那块和这个几乎别无二致的牌子,顾乐飞不得不感谢自己心细,不然还真让那老匹夫骗过去了。越想他的脸色越冷,眼神也越冰寒:“除了司马诚和他的杀手,还有一个人知道他的牌子是什么模样。”

101|第101wxc章() 
“是你派人去杀顾乐飞!”

    镐京某处的僻静小院充满肃杀之气,永远优雅从容的陈庭竟冲动地抓住高延衣襟,将他从塌上生生提了起来。

    高延的卫士,和吃喝玩乐所带领的人,齐刷刷亮出刀剑,一时间小小的屋子里寒光四射,杀意逼人。

    陈庭将顾乐飞的情报网发展到除了皇宫之外,镐京各处的消息无一不探听准确的地步。他不知道顾乐飞那里出了事情,却查出高延派了一队秘密人马出京之事。

    而时间就在顾乐飞给他寄消息,说司马妧被刺但已经无事,并且告知他自己将从河北道返回的消息之后!

    很显然,在他与高延分享了这条消息之后,高延后脚就派人去追杀顾乐飞!

    这个老匹夫!

    果然不能留!

    面对难得暴躁的陈庭,已经眼看就要杀起来的双方人马,高延拍了拍陈庭揪着自己衣襟的手,慢悠悠道:“陈大人稍安勿躁,且听老夫解释。”

    陈庭冷笑一声:“高相背地里放得一手好暗箭,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老夫承认,此事确是我派人去做的,而且事先没有告诉陈大人,也是老夫的错,可是……”高延注视着陈庭,眯了眯眼,浑浊的双眼射出锐利精光,“陈大人难道不觉得,顾乐飞迟早是大长公主的一颗绊脚石吗?”

    陈庭的心猛地一惊,揪住高延衣领的手也一松。

    高延继续慢悠悠道:“此人城府甚深,心智狡诈,且对大长公主影响甚大。如若事成,难保他不会借着大长公主的信任,将权力收归于自己手中,到了那个时候……”高延意味深长地看了陈庭一眼:“你我可就是在为他人做嫁衣了啊。”

    陈庭沉默着盯住高延看了片刻,忽然手一松,冷笑一声:“我现在相信当年的前太子被刺一事确有你的‘功劳’了。”

    “对付外敌不成,算计自己人倒是一套一套。”

    陈庭讥诮的意味那样明显,弄得高延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陈大人,我们可是一条船上的蚂蚱!”

    “不,我们只是因为有共同的敌人,故而结成暂时的利益共同而已,”陈庭冷冷道,“你是担心顾乐飞和我共同协助殿下将你未出世的外孙赶下台来吧!上一个是顾乐飞,待到司马诚死,下一个就轮到我和殿下了!”

    高延的脸色忽青忽白,明显是被陈庭说中心思。但是他的反应很快,脸色不多久就恢复如常:“陈大人说笑了,我确实是在为大长公主考虑。娴君肚子里的是男是女都还不一定,我怎么会将宝压在这种虚无缥缈的事情上,自然还是为大长公主一人马首是瞻。”

    陈庭对这番虚假至极的话不屑一顾。

    可是此时时机未到,他还不能和高延撕破脸,唯有继续和他虚以委蛇,不得不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脸色:“高大人这一次瞒着我做的事情,我便不说什么了,还望大人老实将追杀者召回,陈某如此要求,这完全是为大人好。若顾乐飞死了……”他紧紧盯着高延,阴寒的字句从牙齿间缓缓说出:“若顾乐飞死了,大长公主必以命抵命,以血偿血!”

    他的语气狠戾,饶是老辣如高延,心中也突地一跳。

    陈庭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高相,不要以为大长公主是只软柿子。”

    “你是没有见过她真正发怒的时候。”

    “当年的北狄王呼延博,生生被她割下头颅,尸身悬在嘉峪关口风干三月。”

    “想必高大人,不会希望此事重现。”

    x

    顾乐飞躺在院子里晒太阳。

    春日的太阳暖融融,大夫说多晒晒太阳能帮助伤口愈合。

    自他到田大雷府上后,那些追杀者已经消失无踪,不知道是被田大雷都灭了,还是他们的主人召了他们回去。

    不知道陈庭知不知道这件事?

    是高延独自所为,还是陈庭有意相帮?毕竟他的行踪,除了告知过司马妧之外,便只有陈庭知晓。

    可是……陈庭不像还没过河就拆桥的人,或许这些追杀者的突然消失,和陈庭对高延的施压有关。

    不管怎么说,高延是绝对不能留的了。

    守在院子里看护的侍女和小厮,不知道这个长得特别俊美的公子是田将军的什么人,太阳光撒在他身上,金光闪闪一般,好看得不得了。只是这位公子似乎心情不好,脸色很阴,仿佛永远在考虑什么事情,令人不敢接近。

    就如此刻,春日阳光虽暖,可是他的眼神却冷得令人打颤。

    就在此时,侍女和小厮们听见自家主人爽朗高扬的嗓门:“顾……呃,那谁谁,你看看谁来了!”

    因为顾乐飞的身份不便于暴露,田大雷总是喊他“那谁谁”。好在他如今模样也没人能认出来,不然就光凭田大雷简单粗暴的“那谁谁”,怎么可能掩盖得了他的身份。

    春日的阳光很是晃眼,顾乐飞眯了眯眼,见一个一身白袍掐金丝的熟悉身影踏门而入。那人一入门,田大雷便将院中所有人屏退,只留下他们三人。

    “呵呵,小胖别来无恙?”骚气得令人讨厌的语调,一口一个“小胖”提醒顾乐飞曾是个“胖子”的事实,如此讨厌的人,天底下除了司马无易,不会再有第二个。

    顾乐飞一见此人就有火气,按捺着性子道了一声:“十二皇叔别来无恙。”

    “我无恙,不过你好像有恙,”司马无易自顾自寻了一张椅子坐下,袖袍一甩,笑道,“从云南回来便遭了追杀,还让我最心爱的甲殉职了,感觉如何?”

    最心爱的甲……

    顾乐飞听得一阵恶寒。

    “此次是顾某大意,连累了甲。”打落牙齿和血吞,因着有求于人,顾乐飞不得不忍,忍,忍。

    司马无易笑了笑,倒也看出来顾乐飞的头顶已经快要冒烟,见好就收,不再逗他:“你急匆匆遣田将军联系我,竟也不怕暴露行踪?到底有何要事非急着寻我不可?”

    顾乐飞看了他一眼:“自然是鸣冤。”

    “鸣冤?”司马无易一愣,蓦地有不好的预感。

    而对面的顾乐飞却缓缓笑了起来:“此事非皇叔莫属。”

102|第102wxc章() 
天启五年应该是个好年头吧!

    很多大靖的老百姓这样想着。

    随着河南河北两道的赈灾结束,大批难民得到安置,治水工作也有条不紊地继续进行。来自江南道的新型农作物占城稻因为产量高、口感佳,开始在大批土地条件适宜的农田试种推广。

    春天来临,大靖帝都镐京的皇城之中亦传来好消息,端贵妃为当今天子诞下一位皇子。虽然这是天子的第三个儿子,可是由于前两个儿子是天子还是皇子之时,由通房所出,身份较低,一直未告太庙,名不正、言不顺。

    故而,端贵妃诞下的这名孩子是真正意义上的天子之子,听说圣上要为这个孩子亲自告太庙、入族谱,让他成为名义上的皇长子。

    这意味着大靖的帝位后继有人了。

    而西北哥舒那其将军也传来大捷的消息。去年腊月被雅隆部人追击入侵河西走廊的劣势一扫而空,雅隆部人被哥舒那其率领西北边兵前后包抄,整个包了饺子,精锐尽损,狼狈逃回老家,还被哥舒那其俘虏了一个族长之子。

    过了半月,西南也传来好消息。定国大长公主将亲自押解南诏王罗逻阁回京,同时将南诏纳入云南版图,并奏报陛下,请求设立大靖第十一道——云南道。

    捷报频频,不仅驱除外敌,还开疆拓土,定国大长公主的战神之名再度传开。一时间大靖百姓自发地举行各种庆祝活动,庆祝大靖胜利,也祈求老天保佑今年能丰收、平安过年。

    在这种时候,似乎大家都忘记了年前年后萦绕在皇城周围不散的前太子冤魂,关于前太子死亡的议论传言也少了,倒是为当今皇上歌功颂德的多。

    百姓们的这种欢乐气氛似乎也感染到了端坐皇城的九五之尊。自高娴君为他诞下麟儿后,司马诚每天都是咧着嘴笑,高兴得不行。

    即便他收到司马妧非但没死,反而将南诏彻底打下来的战报,他也没有流露出太多生气的情绪。

    没关系,开疆拓土的功劳最后会算在皇帝头上。

    至于司马妧,一次杀不死,还有下一次。前段时间不是前太子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么,司马妧和司马博二人的母亲可是姐妹,他们二人的血缘关系那样近,就说是她对当今皇上心存不满,怀念前太子,故而借此闹事好了。

    只要她乖乖交了兵权回来,司马诚有一百个办法收拾她。

    司马诚志得意满地如此想着,迈着轻快的步子走入高娴君的宫中,望着躺在床上的母子,他的心简直高兴地要飞起来。

    “来,来,朕的小麟儿,快快笑一个。”司马诚伸出手指头戳了戳小婴儿白嫩嫩的脸蛋,熟睡的娃娃胡乱挥了挥手,没醒,懒得理他。

    司马诚哈哈大笑,他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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