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忍不住破口大骂,唯一遗憾的是郭亦茹并没有听到。郭亦茹像是逗弄一只濒死的老鼠,她的瞳孔里闪烁着坏笑的光。我瞪视着她,她同样看着我就在一片肃静之中,苗向新意外的尖锐着嗓子叫道:“谁?谁碰我!”
苗向新的话音刚落,开着的大灯突然灭了。
因为郭亦茹说有话对我说,所以李恒和苗向新就回到有灯亮的地方聊去了。不过可能是怕我们看到不好意思,李恒和苗向新正好站在光亮的边缘位置。灯一灭之后,郭亦茹手电筒的光亮更是显着形单影只。
被吓到的郭亦茹晃动手电筒,她厉声叫道:“怎么了?鬼吼鬼叫什么?怕别人不知道我们在这儿杀人是么?叫叫叫!除了叫,你还会做什么!”
郭亦茹骂苗向新,李恒倒是不愿意了:“喂,麻烦你说话能不能客气点?宝宝怕黑,叫两声怎么了?”
“快点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儿!”黑暗让郭亦茹的情绪变的焦躁,她颐指气使的吩咐说,“把那面修好了,你们赶紧来把这个女人弄死!”
李恒大小不济,那也是个老板。本来郭亦茹的加入就让李恒很不放心,现在郭亦茹如此做派,李恒更是反感至极:“我不是你家佣人!你最好给我闭上嘴!你要是再对宝宝不客气,小心我”
“呵呵,你怎么样?”黑暗中,只有郭亦茹的脸能看的清楚,“你想杀了我,是么?”
虽然没有直接说,不过李恒肯定是这个意思。但郭亦茹不是好对付的,她早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知道我是怎么找来的么?我告诉你们,我找了私家侦探。我找的私家侦探,跟踪我男人的时候,把我引到了这里来如果你们能闭上嘴,耐心的听我吩咐做事儿,那么咱们一切好说。”
“可你们要想杀我,也没关系。”郭亦茹大权独揽的气势一般男人都比不上,她话说的是铿锵有力,“你们杀我,我不会反抗,我同样不会挣扎不过我走之前已经跟私家侦探交代好了,我要是有什么意外,你们两个,肯定是脱不了关系的。”
李恒是商人,他脑子灵活。郭亦茹的话说完,李恒瞬间冷静了下来。李恒站在暗处,我也看不到他的反应。只是李恒的话,听起来少了生硬,温和了许多:“咱们三个在一条船上,我怎么可能想杀你宝宝,你怎么了?”
我正幻想着他们三个人能互相猜忌窝里斗到内伤时,李恒的语调突然变了。而随着李恒语调的转变,郭亦茹也皱紧了眉头。黑乎乎的工厂里,一点月光都照射不进来。暗夜似乎让呼吸变的压抑,我感觉自己随时随地都会昏过去一般。
郭亦茹手电筒照过去后,我看到的是苗向新惨白的脸。苗向新吓的说话都结巴了:“老公刚才有一只手,在摸我的后背。”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郭亦茹呵斥道,“这里就咱们几个,怎么可能会有人摸你的后背!你要是不敢做的话,你就给我滚到车里去呆着!”
李恒百分百的相信苗向新,他不耐烦的应付着郭亦茹:“宝宝不会撒谎的宝宝,你告诉老公,怎么了?你先别哭,你告诉老公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就是,就是后背的位置。”苗向新吓哭了,他哭哭啼啼的解释,“我感觉一双特别冰凉的手顺着我的后背摸呜呜,两次了已经。”
这是苗向新第二次说有人摸他了,我觉得苗向新不能是撒谎。而且退一步说,苗向新也没有撒谎的必要正是因为这样,所以苗向新的话让在场的三个人全都不寒而栗。
郭亦茹不信:“少编故事了!就算是有人来,也应该会有脚步声的!”
“万一,”李恒沉吟了片刻,“万一摸宝宝的,不是人呢?”
071装神,弄鬼(慎)()
“呵,不是人还能是什么?”郭亦茹满不在乎的反问,“是鬼么?”
破工厂里没有风,但是我依旧觉得冷。李恒的话,苗向新和郭亦茹听不出来,可我,确能听出来的。从郭亦茹的话中,年龄的代沟暴露无疑这个破工厂发生的事情,是我和李恒那代人的永久记忆。
在我和李恒小时候,工厂便被废弃了。当时那个年代,工厂废弃可以说是轰动全省的大事儿。不少的工人又吵又闹,可最终还是废弃了。具体什么原因我不清楚,我爸爸一直没告诉我。大家七传八传,事情传到最后越传越邪门。
李恒年纪比我大,工厂的事儿他比我记得还要清楚。李恒拉着苗向新的手一点点过来,他边走边说道:“这个工厂,在80年代的效益非常好。我爸以前就在这个厂上班,他是车间主任。有一次晚上,一个工人加班的时候喝多了”
喝多的工人违规操作,他一不小心被掉落下来的钢板砸个正着。几百斤的大钢板砸下来,人瞬间被砸成血沫。别说尸体了,连骨头渣子都没找到多少。
因为是违规操作,所以罪责并不在工厂身上。工人的一家老小对抚恤金不满意,来工厂里闹了一次又一次。李恒的爸爸虽然不是出事车间的主任,可他也是忙的焦头烂额。几经周旋,问题依旧没有得到合理的解决。工人的妈妈一气之下放了火,一家子几口人都烧死了。
“那又能怎么样?”郭亦茹冷哼一声,“这么多年了,就算他是鬼好了哪有这么傻的鬼?还在这里阴魂不散么?”
李恒没说,但是我心里明白。违规工人意外死亡的事情并不是结束,这仅仅是个开始。
工人一家被烧死后,舆论谴责是铺天盖地的袭来。一波波的领导检查,一批批的警察到访。整个工厂的工人,全都是人心惶惶。不知道到底是因为工人心态问题还是别的其他原因,在违规工人死的头七夜里,整个工厂发生了爆炸。
晚上值夜班的没有多少人,可是二车间整个都被炸没了。当天晚上有93个工人当场死亡,重伤受伤的也有不少。
死了这么多人,警察那里却查不出任何的消息。工人罢工,加上社会的压力,工厂跟着一天天被荒废了。二车间被炸出来的大坑,一直都没有填平。听说曾经有地产商想买下这块土地,但是每次动工的时候不是有人死亡,就是机器全部失灵。
到底问题出在哪里,没有人能给出恰当的解决方案。久而久之,便没人惦记这块地。除了没脑子绑匪和有代沟的青少年,这里基本上是无人区,没有人会脑子抽筋想来这里。
李恒只是简单的讲了讲,我已经吓的心里发颤。神神鬼鬼的事情我虽然不信,可多少也有点敬畏心郭亦茹轻蔑的一笑:“讲完故事了?讲完故事的话,是不是可以开始做事情了?再聊下去,天都快亮了。”
苗向新吓的哆嗦,他不断往李恒的怀里钻。手电筒的电量在逐渐降低,灯光越来越微弱。郭亦茹看不下去苗向新懦弱的样子,她强行把手电筒塞到苗向新的手里:“李恒,咱们两个来。你抬着椅子上面,我搬着椅子腿儿你好好拿着手电筒!手别抖了!”
李恒觉得郭亦茹说的有道理,所以这次郭亦茹凶苗向新,李恒并没有多说。郭亦茹脱掉她的高跟鞋,费力的和李恒一起搬着我到铁槽上为啥没有鬼出来整死他们两个坏蛋呢?我无比绝望。
八成是映了那句老话,神鬼都是怕恶人的。不敢得罪李恒和郭亦茹这两个恶魔,鬼怪全都转去攻击苗向新了。我被平放在铁槽上后,苗向新发出了第三次激动的尖叫声:“老公!鬼啊!鬼掐我了又!”
苗向新咋咋呼呼的一通乱叫,微弱的光亮中,他不断的跳动,似乎是想要甩开掉背部无形的手。而在苗向新想要甩开手的同时,他把手电筒也甩开了手电筒摔在地上,周围彻底的黑了。
“手机呢!手机!”郭亦茹的喊声比较镇定,她的思路同样清晰,“李恒!快点把手机打开!暗处有人!”
黑暗降临的瞬间,苗向新也不叫了。听不见苗向新的声音,李恒彻底慌了神。一阵悉悉簌簌的掏兜声后,手机都被李恒摔在地上。
当李恒好不容易点亮屏幕时,我们三个全都傻了眼。
苗向新,不见了。
李恒丢下我和郭亦茹,他冲过去到柱子后面检查。地上都是泥土,也看不出苗向新是怎么没的。李恒像是疯了一样,他到处翻找。可是连废铁槽的下面都被翻遍了,李恒还是没能找出苗向新来。
“宝宝宝宝宝宝”
李恒的吼叫声在破旧的工厂里来回的回荡,听起来,很像讽刺的笑声。
“别找他了!你快点过来!”郭亦茹才不在乎苗向新是死是活,她只是希望快点解决完我好离开,“李恒,你快点把那个锁扣砍断!宋姗姗处理完,我们一起去找苗向新李恒!你干什么去!”
郭亦茹的话,李恒是一点都没听进去。李恒拿着手机跑到远处的黑暗中,渐渐的,他也看不到人影了。
“不中用的东西!”郭亦茹恶狠狠的骂了一声后,她摸着从地上捡起一个铁块,“宋姗姗,本来,我是想让你死的痛快一点。可是既然你没有这种命,那我”
郭亦茹的话还没说完,她也没音了。
我全身被绑着,嘴里也被堵住。虽然看不见,但我清楚,在我脑袋上方不远的地方有一个几百斤的打铁块。暗处不知道是人是鬼的东西至今没有露面要死能让我死的痛快点么?这样的折磨,真是让我受不了了。
“喂!宋姗姗!”突然的响动吓的我差点尿裤子,樊烨略带磁性的话语简直跟活菩萨般,“你还好么?你跟我说句话。”
072在这爱与不爱之间挣扎()
樊烨个傻x,我嘴里塞了东西,我怎么能说话?
“哦,对,我忘了。”樊烨自言自语完,他手指冰凉的将我嘴里塞的领带拿了出来,“宋姗姗,你怎么样?受伤没有?”
嘴里塞着的东西刚拿出来,我一歪头便吐了。之前我和樊烨吃的那点存货,全都被我吐了个干净。樊烨似乎避闪不及,秽物全都掉在了他的鞋上。樊烨懊恼的闷哼一声,他屏气问我:“现在好了吗?”
樊烨一边询问一边帮我解开身上捆绑着的绳子,我腮帮子来来回回的抖动,连句完整话都说不出来。我是真的吓坏了,樊烨给我松绑后我站不起来不说,我整个身子更是无意识的往下打滑。
幸好樊烨及时的拖住我,不然我非得掉在呕吐物里不可。
“你你你你你咋来了?”我舌头发僵,说话有点大舌头,“你你你你你真是樊烨?”
樊烨及时终结了我所有可怕的虚幻想像,他一气呵成的解释说:“宋姗姗,你不用害怕。这个工厂里没有鬼,刚才的事情,都是我做的。苗向新被我迷昏了送到李恒车里去了,李恒现在应该找到他,他们两个差不多走了你能站起来么?我们抓紧时间,不然一会儿郭亦菲该醒了。”
从樊烨的话看,他不仅知道发生了什么,他更是明白郭亦菲做了什么。
我神经不受控制,但我脑子还是清楚的:“你都来了,我还怕他们干啥啊?你别说那些了,快点把你手机给我,我打给我爸樊烨,我跟你说,这个女人,她不是郭亦菲,她其实”
“宋姗姗,你能走么?”樊烨似乎并不想听我说话,他加重语气强调的问我,“你要是能走,你现在立马跟我走。”
我精神好长时间处在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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