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两人和丈夫说话的时候,她人就躲在卧室的门后偷听,当听到林晚居然要和别人结婚时,她忍不住了,她知道为了林晚,左戈是迟早要回到海市来的,可是若他赶不及怎么办
林晚发出一声轻轻的叹息,随后淡淡开口:“覆水难收,已经回不去了。”
闻言,顾阳微微一笑,他就知道她会这样说,牵起她的手,柔声说道:“小晚,我们回家吧。”
“好啊。”林晚甜甜一笑。
从阿刚家出来,天色已经渐渐黑了,许久未曾回过落英镇,林晚有些怀念学校旁边的小吃街,看着时间还早,便对顾阳说晚一点再回去。
顾阳深知林晚吃货的性质,也不取笑她,而是很爽快的答应了,其实他很怀念初中时和她混迹在小吃街的时光,那样的温暖烂漫。
小吃街依然多年不变,破旧却整齐的商铺门面,小贩走了一批又来了一批,客人来了又走,日复一日人来人往,热闹的街道,此起彼伏的吆喝声,都一如往昔。
读初中的时候,林晚最开心的日子就是在晚自习和顾阳偷偷溜出学校,然后从小吃街的街头一路吃到街尾,直到肚子撑成一个球才慢悠悠的回家。
如今,那些情景,宛如昨日。
“羊肉串我要,还有那个鱿鱼烧、章鱼小丸子也好吃,顾阳,还有臭豆腐和烤鸡翅”
回到小吃街的林晚,活蹦乱跳地,一会儿挤到这个摊子前,一会儿又扎进对面的席位,顾阳一直很好脾气地跟在她身后,为她付账拿着战利品,为她递纸巾擦手擦嘴,时不时还要护着她不被旁人撞到。
这样的林晚,脸上的笑容明媚温暖,浑身上下散发着孩子般的纯真,他单是看着就觉得心里暖暖的,这是杨艳逝去后,许久都未曾再有过的满足感。
林晚从摊主手里接过刚炸出锅的牛肉丸子,转身往顾阳嘴里送,并说:“来,顾阳,看在你给我买单的份上,就给你吃一个。”
“谢谢小晚。”顾阳顺从地只张嘴咬了一个,心中像是灌满了蜜,她在前面吃,他跟在后面付账,就好像回到两人的少年时期,那样的单纯快乐。
如果一开始就看清楚自己的心,如果一开始先说出爱她的人是自己,那么也许他和林晚就不会走得如此艰辛,她该早就属于他了。
不过,历经千帆,她和他终究还是牵手,苍天注定,他们要一辈子爱下去。
林晚咬了一口鱿鱼烧,酱汁糊了她一嘴,而且似乎辣椒粉放多了,一入口就感到强烈的辛辣,林晚可怜兮兮地回头,用委屈地小眼神瞅着顾阳,说:“我要水,辣”
“呵呵,谁让你吃那么急的,反正都是你的,我又不会跟你抢。”
虽然打趣她贪吃,但顾阳还是利落地从袋子里翻出一瓶矿泉水来,拧开盖子递给她,因为早料到她吃那么多辛辣刺激的食物,迟早是会忍不住要水的,所以他早早就细心买了瓶矿泉水备着。
林晚仰头咕噜咕噜猛灌了半瓶水,辛辣的感觉才被冲淡,重重呼出一口气,随后打了一个嗝,她好像有些撑着了。
突然瞥见顾阳一脸地无辜,她突然恶趣味地想到,他不怎么能吃辣。
“来,顾阳,这几串鱿鱼我吃不下了,又不想浪费食物,你替我全吃掉吧。”
话音一落,顾阳一愣,随后脸色霎时变白。
林晚把鱿鱼串递到他的嘴边,显然是要亲手喂他吃,他要是不吃她会不高兴可是鼻端索绕不去的辛辣味,直让他胃里犯呛,吃了这东西今晚上他准保肚子疼。
然而,一对上她亮晶晶的水眸,他有实在不忍心她流露出失望,所以他还是凑上前咬了一口,立时,刺激强烈的辛辣感席卷他整个口腔,他想囫囵吐下又实在难以下咽,想吐出来又怕她不高心,所有只能那么僵着,不敢张口,只能用目光哀求她大发慈悲。
林晚忍不住笑,嘴角上扬的弧度越来越大,直至最后干脆弯着腰捧着肚子才笑,他那吃了苍蝇般的表情实在太有趣了。
“哈哈哎呦,算了,不欺负你了,赶紧吐出来喝两口水。”
闻言,顾阳如蒙大赦,转身就用纸巾捂着嘴吐了出来,嘴唇都红肿了,喝了几口水下去,脸色才好看点,却还是像遭逢大难过后般的模样。
“顾阳你好可爱哦”
真是个笨蛋!林晚转身向前,脸上却是飞扬的笑容,他能为了不扫她的心,强迫自己去吃不能吃的东西,强迫自己去接受原本很排斥的东西,他的心,满满当当的全都是她啊。
突如其来的夸奖,让顾阳顿时心花怒放,她高兴就好,原本还担心她去见了阿刚,会想起以前那么不开心的事就心有郁结,现在看来,完全是他多心了。
顾阳和林晚决定两个月后举行婚礼,将这一好消息打电话告诉林家,李英十分开心,她现在最大的心愿就是林晚能嫁得一个爱她的丈夫,林夜能早点获得自由。
“妈,那就那么说定了,到时候你和舅舅们可一定要来。”
挂断电话,林晚一脸地温柔笑意,顾阳看得很仔细,每次和李英通完电话,她都心情愉悦。
“好了,接下来就是去一趟劳教所,把这件事和林夜说一声,虽然没能等他出来有点抱歉,但我想他会理解我们的。”
“这个周六去吗?”
顾阳走了过来给林夜披上一件外套,他们住的地方地势比较高,自然视野也好,她喜欢坐在阳台观赏城市的霓虹灯火,然而夜里风凉,他总是会忧心她会吹了风着凉。
“嗯,下午去吧,上午去超市给林夜买些东西,这段时间比较忙,快有个把月没去看望他了。”
“你还说呢,这几年下来,你每个月都要去,空的时候每个星期就去一次,劳教所那些人都认识我们了。”
林晚笑了笑,不再说话,认识了不好吗,至少她去得勤,别人也不能明目张胆的欺负打压林夜啊,毕竟顾阳先走是小有名气的律师。
朝九晚五的上班生活,如一滩平静地湖水,面色无波,内里却流水飞逝。
周六一眨眼就到了,林晚早早打扮好自己和顾阳一起出门,去超市给林夜买了些生活用品和吃的,就往郊区外的劳教所走去。
“再过不久,林夜就要离开劳教所被送去监狱关押了,到时去见他路程会远些。”
路上,顾阳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林晚的脸上,就算出门的时候她掩饰再好,离劳教所越近她还是会心慌。
“是啊,我知道,林夜他还有几天就十八岁了,到时候就要被转送到关押成人的监狱去了。”
林晚的气息有些乱,林夜入狱时还不满十四岁,如今五年过去了,他最美好的青春年华,都葬送在了这暗无天日的劳教所里,每日每夜被高高的围墙囚禁。
“小晚,事情要往好的一面想,林夜他不是因为表现优秀,减刑了两年嘛,说不定换个地方继续努力,还能继续减刑,你们姐弟俩很快就能团圆的。”
顾阳的安慰林晚不知听过多少次了,但每次都能说进她的心坎里,若能继续减刑,林夜能早些出来,那么他们还有李英,一家人就真的算团聚了。
上大学这四年,春节中秋她都不敢回淮北宁远,她怕看见李英落寞的眼,她也舍不得林夜一个人孤零零的在劳教所过年,所以每每有什么重大的节日,劳教所里要是搞庆祝活动,她和顾阳也会到场,就是为了多陪林夜一会儿。
说起来,她好像一个无家可归的人一样,亲人聚散飘零,到哪里都是愁滋味。
偏头看了看一旁专心致志开车的男人,她忽而无声地笑了,还好,不管到那里,都有他在。
“顾阳,谢谢你。”
顾阳一惊,随后是微微一笑,道:“怎么说这么见外的话了,我们一是一家人嘛,其实不怕你笑话,很久以前,我就觉得你的名字迟早会出现在我的户口本上。”
160 探望()
林晚和顾阳一来,劳教所的工作人员就笑了,这两人都快把劳教所这地方当成自己家了,他们觉得有趣,外面的人大斗以为劳教所是关押少年犯的地方,毕竟充斥着血腥肮脏和暴力,避开都恐来不及,还从没见过有谁来劳教所来得这么勤快的。
“陆小姐,顾律师,又来看亲戚啊?”
“是啊,我弟弟在这里多亏你们照顾了。”林晚笑的一脸柔和,她明白这些人得罪不得,现官不如现管,林夜在这里过得好不好,全在于他们手中的警械和向上的报告。
“陆小姐,说起来这也应该是你最后一次来我们这了,你弟弟很快就要转到其他地方去了。”
“是啊,也不知道往后我弟弟换了地方,监管的人是不是也和你们一样和善好相处呢。”
“那是自然,你弟弟那么听话的一个小伙子,不管到了哪里都不会有人为难他的。”
“那就借各位吉言了!”
劳教所关押着的都是未成年人犯,因为有受教育的义务,所以他们在被关押期间,还是会安排学习基本的课程。
林夜学习很用功,虽然一天下来劳动强度也很大,但是他的学习成绩一直是名列前茅的。
林晚来见他的时候,他正在和其他少年犯一起在菜田上拔草,这是他们平日里吃的青菜的来源,一口水一口饭菜,都要通过劳动来获得。
监管来叫他时,就告诉了他,他姐姐又来看他了。其余的少年犯都是一脸的羡慕嫉妒恨,纷纷起哄。
毕竟对这些少年犯来说,被关押在这种地方,家里人都恨他们给家族抹黑了,一年到头也难得来探望两次,像林夜的姐姐林晚那样,每个月都会来的,甚至有时候一个月来三四次,几乎是不敢奢望的事。
林夜淡淡地笑了笑,历经磨难,已经不再稚嫩的脸上有一双深邃不可见底的眼睛,仿佛能看透世间的每一个人,又仿佛对世事一无所知,天真无邪。
亲人见面,依旧隔着一道铁栅栏和玻璃窗,依旧只能通过话筒交谈,依旧是有人监视有时间的限制。
不过这对于林晚来说,已经很满足了,来的次数多了后,监管对他们也不再像开始那几次那样苛刻,毫不留情面,偶然也会多给他们几分钟说话的时间。
林晚在林夜面前从容坐下,拿起话筒,说起来,她快有一个月没有听见他的声音了。
“姐”
“嗯,我在听呢,林夜你最近好吗?”
“我很好,倒是姐姐你,现在参加了工作,平时肯定很辛苦,星期六就该在家里好好休息,或是和顾阳哥哥去外面走走,不要总是浪费时间来我这里,我的生活每天一成不变,没什么好挂心的。”
“我工作不累的,平时同事们对我很照顾,上司也是个体谅下属的前辈,我过得很好。而且今天来,是要告诉你一个消息,我和顾阳准备结婚了啊。”说着,林晚看了看身旁的顾阳,甜甜一笑。
“这很好,我一直都觉得顾阳哥哥和你很相配,你们结婚,一定会更幸福。”
林夜看起来也很为林晚高兴,虽然心里有点小失落,姐姐的婚礼他无法出席。
“”
会面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眼看着快到会面结束的时间了,林夜要林晚把话筒让给顾阳,他想跟顾阳说几句话。
林晚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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