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念头,像一条盘踞在她脑海里的毒蛇,时时折磨着她。
所以,她趁着他还爱她,尽情挥霍着他给的金钱,尽情任性,她在他面前单纯可爱、温柔似水,可是对外,她总是端起总裁夫人的架子,她让苏氏所有的员工都知道她是苏青伦的未婚妻,他们很相配。
她每天化着精致的妆容,在床上的时候用尽一切讨好苏青伦,她要让他爱她,至少在她的脸还没老去,身体还鲜嫩前,她还能享有他的爱。
她也不是没想过端正心态,和苏青伦步入婚姻的殿堂,可是苏青伦和她在一起,却从未说过要娶她。两人的交往,已经惹得苏家长辈不满,以她的条件,入不了苏家的门,这点自知之明她还是有的。
脸色晦暗地从咖啡厅里出来,洛熙熙去了一趟银行,给她乡下的父母打钱,这事她一直瞒着苏青伦,怕他会生气。
她已经如此小心翼翼,委曲求全,希望可能留在他身边久一点。
然而,林晚的出现打乱了她所有伪装的镇定,苏青伦身边围绕着形形*的女人,可是他从未对哪个女的这么上心,除了她。
罗熙熙在想,是不是林晚已经成了苏青伦下一个心仪的对象,林晚比她年轻漂亮,比她学历高,甚至比她有主见。
她什么都没有啊!
从银行出来后,明晃晃的阳光刺眼,洛熙熙觉得头晕晕的,摇摇晃晃走了两步,直接倒了下去。
林晚觉得晦气极了,弄脏了新裙子不算,回到杂志社又被总编逮着批评,她心情坏透了。
以往觉得总编作为一个女强人不易,能忍让就忍让些,可是当今天总编又是一顿劈头盖脸的唾沫横飞时,她直接一拍桌子。
怒道:“又不是我想出去的,你以为我乐意去见那个神经病女人啊?谁吃饱了没事做,要不是那女人来自苏氏公司,又点名找我,你以为我想出去被人冤枉泼咖啡吗?你要是那么不满,下次再有人来找,麻烦你给我挡门外啊!自己婚姻不顺孩子叛逆,又不是我害的,每天拉着个脸,逮着谁就骂,我们虽然是你的下属,可也是你的同事,不是你的出气筒,我们是平等的,也不欠你什么,请你搞清楚这一点,要是你心理有疾病,我不介意给你介绍一位心理医生”
咆哮声落,办公室里鸦雀无声。
林晚心中暗叫糟糕,看来她这次是非辞职不可了,当着这么多同事的面将总编训了一顿,她的饭碗肯定保不住。
冷静下来之后,是深深的懊悔,她什么时候脾气这么差了?被洛熙熙污蔑的时候也是,一点不顺耳的话都不能听,现在可好了,被上司训诫的时候,她气势更凶横,反而把上司毫不留情的训了一顿。
总编冷着脸沉默,林晚内心忐忑,她要不要现在就收拾东西走入?
苏誉伦看呆了,气势如此强势的林晚,还是第一次见呢,感觉真新奇。
以前总以为林晚性子柔弱,像只毛绒绒的小绵羊,可爱可亲,然而她今日的表现,真叫人移不开眼。
“都愣着做什么,不用工作了吗?还没到下班时间呢。”
苏誉伦站了起来打圆场,抱着一叠根本没看过的文件,径直走到总编面前,问道:“总编,工作上有些地方我不是很明白,能请教你一下吗?”
林晚一惊,疑惑地看着苏誉伦,他什么时候对工作上心了?
目光落在他拿反了的文件上,她差点笑了出来,苏誉伦这是在帮她
被下属训了一顿,沉默过后,总编却没有料想中的暴跳如雷,而是淡淡地扫了苏誉伦一眼,说道:“到我办公室来说吧。”
接着,就往总编办公室走去,苏誉伦对林晚比了一个胜利的手势,跟着总编进去。
待那扇象征着总编地位的办公室门关上,林晚身边的同事们纷纷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问她怎么有勇气顶撞更年期提前的总编
林晚头疼,她也不明白自己怎么突然就变得暴躁了,难道是因为顾阳太宠她了,才骄纵出她这般大胆的性子?
有苏誉伦在,林晚直到下班也没有再受到总编的“召见”,可是下午工作时,她总觉得总编看她的眼神阴测测的,让她很不自在。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班,顾阳打电话来,说手上有一个案子明天一早就要开庭,他在事务所加班,不能来接她,让她自己打的回去。
林晚看着时间还早,而且这里离家挺远的,打的的费用差不多顶她今天一天的工资,她可舍不得,但是这会子正是下班的高峰期,她又不想去挤连呼吸都困难的地铁。
苏誉伦见今天顾阳没有来接她,惊讶过后是喜悦,他的机会来了。
“林晚,顾阳怎么还没来接你?”
“他明天要开庭,在事务所加班。”林晚神情奄奄的,心情不好的时候,果然气运都跟着变坏。
“那我送你回家吧。”
“啊,不用了吧,太麻烦你了。”
苏誉伦知道她说的话是借口,只是不想和他有过多的接触,但是他太渴望和她单独相处了,虽然上班的时候总能见着,但自从上一次对她表白之后,她对他的态度明显冷淡了很多。
尴尬地笑了笑,目光真诚而热烈,缓缓开口:“我可没有要趁人之危挖墙脚,我只是担心你,现在正是下班高峰期,的士很难打到,而且地铁人那么多,你长得那么漂亮,遇着色狼怎么办?”
轻松诙谐的语调,让林晚不由地笑了,其实苏誉伦除了有点玩世不恭,还是不错的。
“我长得很安全。”
“哪里安全了?你可是天生丽质的大美女,走在路上回头率不知有多高,若非如此,我哥那笨蛋怎么会因为你要结婚的消息闷闷不乐啊”
“你哥?”林晚不解,她要结婚碍着苏青伦什么事了?
“你竟然不知道?”
“知道什么?”林晚更加纳闷,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还有苏青伦的女朋友,今天为什么气冲冲地把她叫出去,言语中,好像她是她的夺夫仇人一样。
仇人?仇人!
林晚好像捕捉到了什么关键的信息,脸色顿时变得难看,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我知道的时候比你现在更惊讶,我哥他喜欢你啊。”苏誉伦苦涩着脸看着她,因为苏青伦把他和侯若琳的事告诉了林晚,他气不过,去找苏青伦吵架的时候,苏青伦居然轻飘飘地告诉他,不能让他伤害林晚,因为林晚是他喜欢的女人
“怎么可能啊!我的桃花运有这么旺盛吗?”林晚捧着自己的脸,呆呆的。
苏誉伦伸手搭在她的肩头,勉强笑道:“是啊,我喜欢你,我哥也喜欢你,可是我们都不如顾阳有先见之明,我遇着你的时间也不算晚,可是我还是不如他。”
林晚的心绪平静的很快,她又不是懵懂幼稚的小女孩,因为多了一个喜欢自己的人就沾沾自喜,现在和顾阳在一起她心满意足了。
“你们兄弟俩在这一点上倒是口味一致,不过很可惜,你和你哥虽然都很优秀,但是我先遇到了顾阳,他陪我度过很多难熬的时光,我们之间的感情深厚,我不会舍弃他的!”
171 五年()
聊着聊着,和苏誉伦有说有笑的,林晚的坏心情消失了,欣然答应坐他的车回家。
因为正是秋天,天高气爽,但是傍晚的温度还是有三十多度,城市里的热岛效应,过了这么多年,林晚还是没完全适应,从外面一下进入冷气充足的车内,她不由地打了个寒战。
她想,这一热一冷的,指不定又要感冒了,她的体质越来越差了,连吹点冷风,或是热的厉害,都会感冒,家里的感冒药她一个月能消灭一整盒。
顾阳说她是在学校的时候身体底子本来就差,吃了两年的激素药停了之后,虚胖是消退了,可是她的身体却还没恢复元气,加上又一直没机会好好调养。
林晚让苏誉伦把车里的温度上调到二十四度,虽然十六度很凉快,可是她还是顾忌着一点,心里有了在乎的人,不想让他在外忙工作,回到家里还要事事为她操心。
“最近的天气越来越炎热了,连着大半个月都是这样的大晴天,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降下雨来,也好清一清空气里的灰尘,这两天我出门觉得嗓子都不舒服。”
说着,苏誉伦还作势咳了两声。
“城市里扬尘大,我早上起来后,院子里种的盆栽,叶子上都落了一层灰,虽然我不喜欢下雨天到处都是湿的,但我也不喜欢这样干燥的热天,感觉这个城市里,到处都在散发着肉眼可见的热气,一走到户外,身上汗淋淋的,还带着一层灰,难受死了。”
林晚无奈的口吻,苏誉伦感同身受,他早就想搬到郊区的别墅去住了,无奈上班不方便,一来一回的路程不短。
“唉,现在我也期望下一场大雨了,雨后的空气,至少不会再像现在这样,呼吸了一天回到家里发现鼻子里面都是黑黑的脏东西,顾阳还说,要在家里安装一台空气净化器呢。”
夏天虽然也热,但好歹还时不时有降雨,带来阵阵凉爽,然而秋天降雨少了,晴天太多,太阳每天每天都很晃眼,让人昏头转向的。
城市发展太快,重视了经济却忽视了环境,他们读高中的时候,海市的经济虽不是江南省最好的,环境却是名列前茅,夏天虽然也热,但总体要比现在好,不至于呼吸的空气都满是扬尘。
“与其买空气净化器治标不治本,你就没想过搬到郊区去住吗?郊区的环境总要好很多,绿化面积也还可以,我哥在郊区有套房子,有时会过去住几天,他说晚上出去散步很凉爽,回到屋子里也不用开空调,自然温度就很舒适,比市区可好多了。”
这事林晚和顾阳也有商量过,但郊区的别墅价格可不低,现在的房子是顾阳独自买下来的,她和他都不靠家里的支持,所有的一切都必须用自己的双手去打拼,现在做决定可不能像在学校那样任意,有了家的牵绊,就会瞻前顾后,尽管两人并不缺钱。
没和顾阳在一起前,她并不清楚这几年顾阳赚了多少钱,想着他能在她毕业前买下一座地段不错的房子,又早早买了车,手上的积蓄肯定都花的差不多了。
可是,两人住在一起后,她才知道顾阳每个月到手的工资少时十来万,多的时候几十上百万,做律师这一行,打官司很赚钱。
除了必要的一些开销,他基本都交给了她,让她想买什么想吃什么都不用顾忌,可以她怎么不能为两人的将来考虑?而且她以前可一直过着省吃俭用的穷日子,突然间成了富婆,时不时有点飘飘然,觉得不真实。
别说结婚就是一笔不菲的开支,结婚后迟早会有孩子,总要存一点积蓄,以备将来的花费。
林晚摇摇头,坦言道:“至少这两年还没搬家的打算,现在的房子刚买下来没多久,刚刚住习惯了,懒得搬。”
苏誉伦了然地看了林晚的一眼,心知她说的是实话,林晚的工资不高,每个月三千来块的工资都不够自己花的,但是顾阳的收入很高。
“市区的环境越来不能忍受了,不过你住的地方比我那里要好,我住在第三十层,楼下的树荫只能看看而已,好怀念海市一中,有时间要是能回去看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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