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阿姨说的对,林晚,你真应该多出去走走,总是待在学校和家里埋头学习,早晚会变书呆子哦。”
左戈故作玩笑,果然,不出意料,林晚顿时指着他的鼻子怒道:“左戈,你说谁会变成书呆子?就算是书呆子,也比你这个学渣强!”
说完,林晚就反应过来,自己说话重了,她的情绪越来越容易受到外界影响,脾气暴躁,易怒,难道连李英也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吗?
心虚地,悄悄看了眼货架后面的李英,发现她的脸色并没有什么异常,才微微松了口气。
“呵呵,好了,不管是书呆子或学渣,现在填饱肚子最重要。”
左戈适时打圆场,呵呵一笑,对着李英说道:“阿姨,我们先走了。”
“啊?好啊。”李英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因为她看到左戈牵着林晚的手,不过毕竟是性子平稳的人,很快就恢复心境,目送着两人走出店门。
因为被自己刚才的反应吓到了,林晚脑袋里全是一团浆糊,她害怕自己的病情在不知不觉中加重了,所以情绪才会那么不受控制。
心里一直想着别的事,所以她根本没发觉左戈正牵着她的手,今早左戈的摩托车也没有开来。
直走到人行道旁,听到耳边响起刺耳的鸣笛声,林晚才猛的从神游中回过头来,她睁着错愕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左戈牵着她的手,顿时,心跳加速,不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
就这样,手被牵着,走过了上一次顾阳牵着她的手走过的十字路口,望着左戈的后脑勺,林晚微微皱着眉,犹豫着,该不该挣脱他的手?
秋风吹过,天气变凉,左戈手心的温暖告诉她,不要挣脱他的手,就这样,就这样当作没意识到,一路走到头。
可是,理智又告诉她,左戈喜欢的另有他人,只是把她当成有趣的玩伴,或是一个替身
因为自己很是在意那张照片上,穿着校服的左戈笑容纯真,抱着的一个同年的漂亮女生林晚的心就像无数只蚂蚁爬过,瘙痒难耐。
咬了咬红唇,她一定要找一个适当的时机,当面问清楚,他必须告诉她,和他亲密相拥的女生到底是谁!
对于感情,她固执到有精神洁癖,若是他曾经身边有过其他女生,那她绝不会接受,因为在她的心里,一旦认定了,彼此就是此生的唯一,所以宁缺毋滥。
一路上,林晚都没有挣脱左戈的手,左戈说话,她就若无其事的答一句,也不问他今日为什么没有开摩托车来,更不问他为什么要牵着她的手
两人走进小巷,七弯八拐,来到红砖赌场时,林晚惊讶地看见,赌场竟然大门紧闭,周围看哨的保镖也不见了踪迹。
随着左戈打开大门,林晚看着空无一人,连赌桌都不见一张的大厅,好奇地问道:“今天怎么会这么冷清?”
左戈无奈地轻叹一声,说道:“昨晚上你家隔壁的动静那么大,你应该没睡着吧?”
闻言,林晚点点头,不明白赌场关门和昨晚隔壁发廊发生的事,有何关联。
“新官上任三把火,省委书记前几日刚换了人,听我父亲说是叫什么顾岸杰,京城调过来的,做事雷厉风行,毫不讲情面,上任第一天就召开大会,扬言要严打本省的黄赌毒形象。“
“而且,也不知怎么回事,一夜之间,新书记的指令,就像长了翅膀似的,飞到了省里的各个市县,警方和武警全员出动,一时之间,不正规各大场所的老板风声鹤唳,草木皆兵,所以,昨夜我爸命令我把赌场关闭。”
“因为消息来得太突然,我昨晚忙了一整宿没合眼,才把尾巴抹掉,看场子的那些人,我也给他们放假了,所以,现在这座老房子里,上下三层只有你我二人。”
或许是涉及到沉重的政局,左戈觉得林晚会听不懂,于是话音一落,就朝她挤眉弄眼,昭显自己强大的办事能力。
林晚默不作声,她对于什么省委书记,什么政治形势之类的,一概不懂,但是她知道左戈昨晚又一夜没合眼,心中,涌上一抹心疼。
37 五分相似()
左戈眼下有大片的乌青,脸色苍白,整个人很是憔悴,却还不忘咧着嘴冲林晚傻笑。
“他这该有多累,笨蛋,脑袋进水了吗?已经疲劳到极限了,还屁颠屁颠地跑到她家里去得瑟,就一顿早餐而已,哪里买不到,非要说是想念她煮的面条味道也不会抓紧时间休息,真当自己是铁人吗”
林晚心中不停嘀咕,又忍不住为他感到心疼,大病初愈,身体都还未复原,就这么劳心伤神,一点都不爱惜自己。
见林晚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眸中还充满了怨气,左戈觉着有点不好意思,想打破两人之间紧张的氛围,抬手抓了抓脑袋,嬉笑道“林晚,刚才我一路上都牵着你的手,你没有挣脱。”
听他提起这个,林晚俏脸一红,没好气地问道:“你想说什么?”
顾阳眼中划过一丝坏笑,嘿嘿一笑,然后,又换上一脸正经,说道:“女孩子手心那么凉,经期会肚子痛的,我建议你天气冷了就不要只追求风度,而且你那么胖,风中摇曳的美人你做不来的。”
闻言,林晚面色瞬间一僵,耳边充斥着左戈放肆的笑声,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好一会儿,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关、你、屁、事!”
“哈哈哈的确不关我事”左戈笑弯了腰,毫无形象可言,顿时,让林晚心里对他的那一点心疼,烟消云散。
赌场关门,偌大的房子空空荡荡的,显得寂寥。
林晚将双手背在身后,表情淡淡的,等左戈笑够了,才出声道:“其实,这房子现在这么安静,没有喧杂,也没有了刺鼻的烟酒味道,很适合周末睡懒觉,你确定要把时间浪费在瞎扯淡上?”
经她这么一提,左戈的心顿时暖暖的,本以为他捉弄她,她会大发雷霆,然后跟他开战,她却还惦记着他忙了一夜没休息这事,因赌场关门积压在心中的郁闷,也没那么让人烦躁不堪了。
“可是我肚子还是空的,你都没给我做早餐。”
略带撒娇的口吻,让林晚觉得好笑,嚣张跋扈的少年,也有小孩子气的一面,顿时,嘴角扬起一道优美的弧度,应声道:“那我现在就去给你做早餐,你先回房里睡一会吧,做好了我叫你。”
“好,都听你的。”左戈笑的像个得到糖的孩子,纯洁而又美好。
随后,两人上了三楼,左戈独自居住的地方。
左戈打着哈欠回房间睡觉,林晚去厨房准备食材,相互之间没有多余的嘱咐,却默契十足,像是对相处多年的恋人。
只是待左戈的房门关上,林晚脸上掩藏的怒气就浮现出来了,居然又故意拿她寻开心,那待会给他准备的早餐,是放整包味精好呢,还是放半包食盐好呢,或是将橱柜上十几种杂七杂八的调味料,都给他放到锅里去
不过,气归气,她终究是没那么恶毒,明知道他胃不好,还故意煮难以下咽的食物逼他吃下。
她只是恼怒自己,刚才那么好的机会,居然没有将自己想要的问题说出口!
轻轻叹声,很沮丧,她是在害怕,若答案是她最不愿意听到的那种,她该何去何从,她还能和现在一样,安然地待在左戈的家里,给他准备早餐吗?
冰箱里只剩下一把挂面和两根火腿,看包装和日期,还是两个月前,她来这里时,和他一起去超市买的,当时她还嘲笑他,盐糖不分,将来若是娶个不会做饭的妻子,他岂不是得天天吃外卖
犹记得,当时他只嘿嘿地笑着,看了她一眼,然后没头没脑的说了句:“我想,她一定是会做饭的”
只是,现在面对他时,她的心却怎么也回不到当初的平静了。
海市的风声,在新的省委书记上台之后,变得很紧张,不过这对于不关心窗外事的毕业生们来说,日子与往日并没有什么不同,只是生活圈里的发廊和ktv之类的场所,一夜之间都和打了招呼似的,陆续关了门。
顾阳安心地在家里复习功课,顺道把林晚做错的题做了个整理归纳,并帮她分析问题出在哪里。
离中考已经时日不多,以他的成绩进海市最好的高中,是丝毫不存在问题的,可是一想起贪吃贪睡的同桌陆林晚,他就忍不住叹息,林晚的成绩虽然在最近一段时间内,有了很大的提高,但是想考市一中,却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专注于某件事,时间就会在不知不觉中溜走,待天色完全暗了下去,顾阳才离开书桌,走去客厅。
平时在这个点,杨艳早就把晚饭做好了,然后去房间叫他出来吃饭了,可是今日,客厅和厨房居然都没有杨艳的身影,顾阳觉着纳闷。
而且,只要他在家,杨艳要是有事需外出,一定会告诉他一声的,然而,他今天在房间里待了一下午,杨艳也没来敲过他的房门。
拿起电话想要给杨艳打个电话,问问她去了哪里什么时候会回来,回音却传过来说:“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杨艳的电话打不通,顾阳心里顿时涌上一阵怪异的感觉,印象中,每次杨艳外出电话关机,都是见他那位所谓的父亲去了,只是,好笑的是,顾阳除了知道那个男人姓顾,很有权势之外,其余的,就是连个全名都一无所知。
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就因为他是私生子,所以那个男人就这样防着他,连个全名都不让他知道,更别提父子见面了。
心中的悲愤和不平,早在多年前就被现实磨平了,他对那个素未谋面的父亲,早就没了期待,有的,也只是形同陌路,心情无关痛痒。
他担心的是杨艳,一个很傻很天真的女人,明明知道是那个男人毁了她一生,偏偏就是走不出来,他曾和她谈过,要她趁现在还年轻,找个好男人嫁了正常过日子,她居然哭着直摇头,说她这一辈子守着他这个儿子足矣!
心绪难平,顾阳正打算回卧室蒙头睡一觉,忽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顾阳皱眉,杨艳有钥匙,回家是不会敲门的,而他,向来讨厌应酬那些来串门的人,因为在他看来,和没兴趣的人待一块,实在有够浪费时间。
来敲门的是陈若宁,杨艳出门前,曾拜托过她,因为自己晚上回不来,所以到饭点的时候让顾阳去她家吃饭。
因为是去见顾阳不喜欢的人,所以杨艳也没敢和顾阳打声招呼,便匆匆出门了。
打开门,见门外站着陈若宁,顾阳以为她是来找杨艳的,于是开口便说:“是你,不好意思,我妈不在,你改天再来吧。”
见顾阳就站在自己面前,还和自己说话,对帅哥没什么抵抗力的陈若宁,心中莫名的就紧张了,面若桃花,吱吱唔唔道:“其实是杨阿姨让我来找你的”
“我妈?”
顾阳眸中划过一丝不解,杨艳有什么不能对他这个儿子讲,而要一个外人来敲门?
“她让你找我做什么?”
顾阳的冷气很冷淡,让站在门口的陈若宁很拘谨,脸上有点挂不住,但对方怎么说都是个大帅哥,帅哥性情高冷很正常,况且,答案了杨艳的事,她怎么也不能食言。
“额,也没什么事,阿姨说她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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