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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这甫一进屋儿,帝少就发现自家妻主凝望窗外的眼神中满满的怅惘忧伤。就好像,当初他第一次因为天气原因贻误了班机只能在异国他乡度过佳节时,那满心满眼的惆怅与想念。
新婚的第一年,想来她的心思该跟自己相差无几吧?
呃……
就安家那渣渣极品集中营的地方,就是安崇元那个渣到捡不起来的人品,当得起她一个想字儿?
安然在心中大摇其头,面上却得乖乖点头,为自己这怅惘忧伤什么的认下这个合理的理由:“嗯,想家了。
想要给妈上一炷香,告诉她,我现在过得很好。贤夫在侧,娇女在望,已经成了京都乃至华国女子羡慕嫉妒恨的对象了!”
对于安家那位虽然选夫郎、选女婿的眼光差到无以复加,却满满一颗纯然疼爱女儿心的安母安淑雅。安然倒是十分的尊重,也愿意代替傻安然行孝,逢年过节地去祭拜一下。
被贤夫了的帝少面色半点儿不改,眸光依旧温柔如故:“那我们先吃饭,然后再准备些个祭品,等明儿我陪你一起去看看她老人家。
见到本人,她才好相信:你弃了权明俊那个不着四六的玩意儿而选我,是个英明无比的正确决定不是?”(。)
355。敬茶()
被自家夫郎长篇大论的溢美之词给肉麻得不轻,饶是不以谦虚为美德的某殿下都很有些个扛不住。扑拉身上层出不穷的鸡皮疙瘩都还来不及,哪里还有那多余的心思用来感怀?
秀眉微蹙,琢磨着该怎么既不伤了自家夫郎的自尊,又能制止他这如滔滔江水般连绵不绝的自吹自擂的安然毫無意外地错过了对方眼中一闪而逝的得计之色。
为了哄媳妇儿连自黑都用上了,帝少也当真辛苦。
不过妻主能敞开心怀,重新乐呵起来他也没白忙活、白牺牲不是?
翌日一早,言出必行的帝少就带着一应的祭拜用品往公墓而去了。在那个眉眼含笑,看着与自己像了个十成十的女子墓前。
安然总算是明白了为何渣爹一辈子只得两女,为啥却半点儿父爱都不给她。都以为被捧杀个七七八八了,为何刘薇还非摆出幅不死不休的样子。
无它,自己这张脸,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那对渣男贱女曾经的不堪、龌蹉与失败无力啊!
就好像妖精于照妖镜一般,不想方设法的毁了去,难道还等着被照出原形儿么?
【对不起,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让我在令爱的遗体中复活。但既然是承袭了她的身份,安然自是要承担起她的责任与仇恨。
那些个害过你们母女的,除了我觉得失去一切、生不如死更能叫他痛不欲生的安崇元外,一个个儿的都被送去跟你团聚了。
而安氏也已经被我收拢在手里,他日,必将安氏发扬光大、叫安然这个名字成为商界不可逾越的高峰。
你们母女俩若真的在天有灵,就请拭目以待!】
将一应祭品摆放好之后,某殿下抚着那张跟自己像了个十成十、眉眼中却满满柔弱隐带哀婉的女子照片,心中如是喃喃祷告着。
而帝少却是亲手焚香煮茗,费了好半天的功夫才折腾好了一壶极品冻顶乌龙。只见他执壶将茶水倒入青白瓷盖碗,然后双手高举茶盏过头顶,恭恭敬敬做了个跪拜的姿势。
“岳母您好,我是您的女婿帝擎苍。结婚到现在才来给您奉茶,是小婿的不对。希望您看在我也是无心犯错的份上满饮了这杯,宽恕了我这迟来之罪!”三拜之后缓缓起身,边说边将茶盏里的茶水慢慢倾倒在安淑雅墓碑前的大理石台阶上:“既然喝了我的女婿茶,我就当妈您是接受了我这个毛脚女婿喽?
您放心,我家家风清正、家人之间相处温馨和谐。爷爷和伯父、伯母叔叔婶婶都拿妻主当自家孩子看待,倒是可怜的我像是倒插门儿的女婿一般。
妻主她肚子里已经有了我们的两个小宝宝,您的两个小外孙。希望您在天有灵,保佑他们能平平安安来到这个世界上,不叫他们的妈妈为此受一星半点儿的罪……”
“不求她保佑你叫咱们永结同心,举案齐眉么?”安然轻笑,眉眼之中满满都是戏谑。连墓前奉茶都整出来了,这真不是介怀安淑雅女士曾给傻安然定了权明俊那个渣男的娃娃亲?
“我加倍努力的对你好,自然就叫你看不见身边的蜂蝶环绕。就好像这世间有万千美女,却唯独只你一个能入了我的眼一般。
想要永结同心,就要用同样的真心去爱、去守护,求神拜佛是没有用的。”帝少眸光坚定,语气中满满的郑重:“我只会无微不至地对你好,好到让你看不见周围的凡草。三千弱水只取我这一瓢饮还不算,下个轮回、下下个轮回,都叫你无法忘记我、心心念念地找到我。”
安然瞪眼,俏脸儿红得通透:你这个不知道矜持的!祭拜是多严肃的场合你知道么?
“妻主放心,咱妈听到我这话不会觉得多唐突、轻浮不说。还会很放心,很放心,庆幸她虽然被权家那一家子披着羊皮的狼给糊弄了,但天幸她的宝贝女儿还是慧眼独具的。”了解日深,只一个眼神儿动作就能猜到爱妻意图的帝少见她果真有些羞恼,忙开口安慰道。
为了在已故的丈母娘跟前确定自己的名分,也为了不叫自家妻主因为今天的祭拜各种郁郁不乐,帝少也是绞尽了脑汁:“你看那晃动的枝桠,可不就是她老人家通过风来表达自己的欢喜与赞誉呢!”
“呸,那明明就是刮风快要下雪了。赶紧拾掇拾掇回家,我可不希望跟你在这公墓里做一对儿雪人儿!”安然跺脚,半点儿不想理会这个逗比附体的家伙。
“呃……
按着言情剧的套路,妻主你不该轻轻地拥住我,柔声安慰。说既然是这样的话,咱们以后都好好的,好叫天上的妈妈放心么?”呸了一声转身就走是个什么意思,不按套路出牌啊,这!
“你觉得,我像那些个整天无所事事、只会无病呻吟的女主角?”安然咬牙,敢说是,你就死定了。敢将她形容成只脸蛋儿出挑、身材火辣,全靠对男主谄媚的花瓶女。就算这夫郎是亲的,也难免被一脚踹飞的厄运!
眼瞅着自家爱妻笑得如此风雨欲来,帝少就是再作死也不敢点头城市好么?
不怕被踹飞,难道还不怕被分房么!
赶紧从武功到谋略,医术到智计的三百六十五度无死角的一顿猛夸。小态度谄媚的,简直叫安然无法直视。
臣骏、臣骄几个则是满脸通红,忍笑忍得无比艰辛。越发坚定了要牢牢抱住夫人大腿的信念同时,也在心中暗暗忧虑:亲眼目睹了自家爷的这种挫样儿,他们真的不会被灭口么?
已然哄好了宝贝爱妻,恢复了你侬我侬状态。正研究着要不要为孝道故绕道去帝豪医院vvip病房看看渣岳父的帝少可没有想到,因为自己的一番耍宝,竟是在自家属下们心中烙下了个夫纲不振的烙印。虽然说,那玩意儿他一直没怎么有,以后估计也是再建立不起来。
但他们夫妻俩一直都是相亲相爱、相互尊重的好么?
(。)
356。不就是作秀么?()
若是遵从安然的本心,她是半点儿也不希望见到安崇元那个唯利是图的绝对渣爹的。
打从害人不成反被害之后,某渣爹已然恨她恨到的恨不得喝血寝皮的程度。满心怨毒、喝骂诅咒倒是时刻不停。至于想念?呵呵,怕是用显微镜都找不到那么一丝半点儿吧!
与其相看相厌的,何如各自安好呢?
虽然这词语用在关系为父女的他们身上有那么些许的不恰当,可事实就是那么个事实,情况就是那么个情况不是!
可看着自家夫郎那期待满满,要陪她一起刷足了声望值的样子,安然那到了唇边的不字儿就生生改了道儿,变成脆生生的好字儿。
也罢,不就是作秀么?
虽然只要日子过得舒爽,她半点儿不介意自己在世人眼中是至情至性还是狠辣无比。左右为了小命、前途故,也没谁敢将舌根子嚼到她跟前不是!
不过就像自家夫郎说的,既然有机会给自己树立个良好的正面形象,又何乐而不为呢?总得处处良好,也能更好做女儿们的偶像不是!
而且作为帝家媳妇儿,她就是不能因为自己对帝家大肆点赞,也尽量别做污点不是?
抱着如此的心思,安然很是从善如流地附议了自家夫郎要去医院探望的想法儿。
只是她乐意纡尊扮个孝女,安崇元却半点儿也没有兴趣配合她做个慈父的。甫一进了病房,就被他那双恨火欲炙的双眼死死盯着:“孽女,你这个孽女,连姐姐和继母都不放过的孽女!早知道你这么狠毒,当年我就该把你一把掐死……”不叫你这个祸害有成长起来的机会,生生害了我们一家,也毁了我为之奋斗了一辈子的安氏。
“其实你现在后悔也是不晚的,虽然我不可能放弃这美好生活给你那糟心的真爱与掌珠赔命。但一声令下,送你过去跟她们团聚,成全你们在另一个世界继续做相亲相爱的一家人却是半点儿问题都没有的!”安然冷笑着打算了他的控诉,很有些认真地看着他。
仿佛他但凡有那么一星半点儿的意动,就即刻命人送他最后一程般……
“你,你个蛇蝎心肠的!夺了我的安氏、害了薇薇和宁宁还不够,现在连亲爹都不放过了么?送我去死,你特么的就不怕老天一个雷下来劈死你?”安崇元恨恨,仿佛面对的不是自己嫡亲的血脉,而是刻骨的仇人一般。
声声诅咒听得帝少目光森冷,眼刀子不要钱地往他身上扎。若不是这厮还挂着他老丈人的糟心身份,他都要直接给对方个痛快了。
“呵呵,老天若真的那么有灵,当初就该劈死你们和刘薇那对儿为了财势不惜牺牲一切的窃贼。如此,也就没有那后面的诸多风浪了不是?
毕竟为了钱从身体到灵魂,把自己出卖了一干二净的你们,才是更应该被九天神雷净化掉的存在呢!”自己找死,安然哪里还会给他留脸?
言语如刀般,字字句句往某渣爹的心窝子上扎。干净利落地扯下那张虚伪面皮,露出里面满满的肮脏龌蹉。
“而且,安总也别你的安氏、你的安氏的,说得好像你真的是安氏的主人一般!要知道安氏从来都是我家妻主外家的主产,是我那已故的岳母留给唯一女儿的家业。
若不是你巧言令色,哄骗我家岳母在先、又欺我家妻主年幼在后。偌大的安氏,哪里有你的立锥之地呢?
重掌安氏,不过是物归原主而已,可谈不上什么抢夺不抢夺的。
我家妻主聪明又才气,可用不着和你们一家子似的,为了点儿蝇头小利,把自己从身体到灵魂的卖个一干二净!”作为妇唱夫随的代表派人物,自家妻主都已经表明态度了,好夫郎的他自然得迎头赶上:“别监守自盗成了习惯,就以为自己才是正统了。更别把安氏当成多大的事儿,小小一个烂摊子还当不起我帝擎苍的爱人用一个夺字儿!”
“行了擎苍,跟他那种忘恩负义型儿的井底之蛙有什么好说的?声望值也刷好了,咱就赶紧撤人了呗!
不然跟这种人渣呆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