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来也是想监管护工的工作情况;防止她搞小动作。
毕竟支付高昂的工资;而且现在新闻上经常有什么不负责任的护工又怎么怎么虐待老人的报导;他们可得好好留几个心眼。
而从护工的角度来看,小黄莺父母就算工作再忙、走不开;也得腾出点时间看看孩子啊——她只能在心里默默吐槽,对着他们又不好说什么。还是遵守自己的本分;老老实实照顾孩子。
倒是那个黄莺婶;几乎天天往这跑。只是有一回被黄莺妈撞上后,被骂得狗血淋头。
于是护工阿姨停下来,在兜里摸索一阵想找手机,却掏了半天什么也没掏到。她有点急,继而一拍大腿喊:“哎唷,不好。肯定是落在病房里了。”
“二位如果不忙的话,能不能先帮我照看一下?我去去就回他们要求这每隔半小时都得发视频的,也差不多要到点了。真不好意思,麻烦你们了。”
病房离这儿近得很,来回不超过两分钟。而且周围来来去去都是医护人员,真有什么意外,吼一嗓子就就行。
顾延舟考量几番,觉得这忙能帮:“那你快去快回,我们暂时不走。”
“这护工居然不认识你。”邵司看了两眼她的背影,觉得有点稀奇,“看来你这个‘全年龄杀手’也不过如此。”
顾延舟:“她也不认识你。”
邵司:“那不一样,你比较老。”
“”顾延舟阴测测地侧头看他一眼,忽而勾起嘴角笑了,“宝贝儿你说什么呢。”
邵司一本正经:“讲真的,你粉丝多得可怕,起码我身边就没有七八十岁的老太太粉。”
顾延舟出道早,而且接剧接的都是全年龄向——全盛时期更是整天霸屏。
只要开电视,准能看到那张脸。他之所以能够封神也是因为他庞大的受众群,上至七八十岁老太太老大爷,这种不刷微博不关注娱乐新闻的群体都能吸过去,像个超级吸盘似的。
邵司虽然也拿了个影帝,但是他自己知道,论知名度他跟顾延舟还是有很大差距的。他粉丝年轻人居多,定位也没有那么“全能”,年龄摆在这,戏路不宽。
顾延舟对‘老’这个字尤其敏感,他拍拍邵司额头:“等着,回去收拾你。”
护工去的时间有点长,邵司把注意力放在小黄莺身上,想跟人孩子好好交流,始终不得其法。
“开心吗?”
“最近过得怎么样?”
邵司刚跟她说了没两句,小丫头便将眼神默默转投在顾延舟身上。
“”
顾延舟开口跟她说说话,她反应稍微热情一点,还会点头,偶尔被哄得高兴了甚至弯起嘴角笑笑,问什么也都会回答。
顾延舟:“我们小黄莺今天真漂亮,长得比花花还好看是不是瘦了,有没有好好吃饭?中午都吃了些什么?”俨然一副奶爸的语气。
小黄莺乖乖地答:“吃的是小米粥和鸡蛋。”
邵司在旁边看了几个来回,皱着眉,不太能理解:“跟我说话有这么不乐意吗?我又不会吃了她。”
“知道笙笙怎么评价你的吗,”顾延舟毫不留情道,“说你有时候像个冷漠的怪叔叔。”
邵司对‘有时候’这三个字还比较满意,鼓励他继续说下去:“嗯,其他时候呢?”
顾延舟:“其他时候就不只是‘像’了。”
邵司:“”
他们说的话小黄莺听不懂,她安安静静地坐了一会儿,转过头去,似乎是在找护工阿姨。
“阿姨一会儿就回来。”
小孩子的表情太好猜了,心里想着什么全都挂在脸上,只消一眼就能看出来。
顾延舟说完,不动声色地将话题引到另一处:“小黄莺还记得徐叔叔吗?”
小黄莺眨眨眼睛:“徐叔叔?”
顾延舟聚拢右手,抵在嘴边,装作麦克风,柔声提示道:“唱歌的那个徐叔叔。”
小黄莺不怎么记人名,非得要那人出现在她面前她才能把名字和脸联系在一起,所以顾延舟嘴上这么一说,她自然不知道谁是徐叔叔。
邵司看看她,随手打开手机,找了一段徐桓扬近期接受采访的录音,手指在播放界面上停留了两秒,最后还是按了下去。
录音一分一秒地播放着,那副很有辨识度的嗓音让人听过便不会忘记。
他一边放,一边试探地看着小黄莺,拇指指尖搁在“暂停”键上随时准备停止。
“最近在着手准备新专辑的事情,歌已经都选好了,大部分都是这两年自己写的编曲方面可能会想尝试做些突破,比如说跟王强老师他们合作,因为他们的风格和我完全不一样,所以有想法要做一种‘混合’音乐,给大家听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半小时后。
病房门口陷入一片混乱。
“怎么回事?”
“发生什么了医生,医生她没事吧?”
“我说说你,你是怎么看孩子的?”黄莺妈在医生那边得不到回应,扭头指着护工鼻子骂,“能不能行啊,做不了就滚蛋,我今天已经够忙的了,尽给我添乱。”
护工低着头,不住地道歉:“对不起是我的疏忽,但是我也不知道怎么就”
“你不知道?你跟我说不知道?”
“别吵了,让不让病人休息?”医生摘下口罩,在纸上记了两笔,再抬眼的时候问,“她精神状况看起来不太稳定,是不是受到了什么刺激?”
“没有,刚才还好好的。”护工阿姨急着为自己正身,“什么也没干,不信你们可以问问周围路人,花园里人很多的。”
当时放完那段录音,小黄莺并没有表现出什么,直到护工过来,她整个人才轻微颤抖起来——幅度很小,不细看几乎看不出来。
“给你们添麻烦了,”护工抱歉道,“路上耽搁了几分钟。”
她说完,伸手揉了揉小黄莺的后脑勺:“刚才乖不乖啊,有没有给叔叔们添麻烦?”
邵司正在关手机,顾延舟突然将手搭在他手腕上,轻轻地捏了捏:“你看。”
等邵司抬头,小黄莺已经抬手捂着胸口不住喘气,眼神慌乱,继而从嘴里喊出两声:“啊啊——”
虽然嗓音暗哑,但仍是童音。尤其这种稚嫩的嚼字方式,让这两声“啊”听上去更令人心慌。发出声的一刹那,抓得人心里一紧,也随着她喘不上来气。
“我都干了些什么事。”
走廊拐角处的吵闹声隐约传过来,邵司在房间都能听到几个咬字狠重的侮辱性词汇。
黄莺妈脾气冲,这回的事情她真是忍不了,也不顾这是在医院,非要闹得人尽皆知。
“你收了我钱——你就是这么办事的,啊?!”黄莺妈声音又尖又细,直直地将墙刺穿,不管距离多远都能刺进人耳朵里。
他抓抓头发,自责道:“我当时其实设想过这个可能性——但我”
没什么好讲的。他当时就是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冒着可能会伤害到小黄莺的风险,坚持放了那段录音。
想看看她是不是只有对徐桓杨才会有那么大反应。
又或者说是
——对徐桓杨的声音。
“两次了。之前去探病,也是这样的情况。她对他这个人并不敏感,不然也不会在大家进门的时候没什么反应。这样说来,她敏感的应该是声音。”顾延舟道,“一次还可以是巧合,但两次,不太可能。”
顾延舟刚说完,邵司突然开门往外走。
“你干什么去?”
“我惹的事,我去处理。”
第一百二十一章()
黄莺妈“啪”一巴掌甩在邵司脸上的时候;走廊内寂静了很久。
除了护士从另一面过来;推车时车轮轱辘轱辘在光滑地面上轻轻滚动的声音;其他都听不太清了;黄莺妈深吸两口气;由于刚才太过用力;导致手还轻微有些颤抖;她哽了哽又道:“你说是你刺激她的?”
邵司连躲都没躲,头向右偏过去两分,站在她对面;看着她道:“是我,对不起。”
“怎么回事?”
王队刚好一边低头找证件一边往这边走过来,再抬头便撞上这一幕。
他扫了他们两眼;又看看病房里的情况;将目光锁定在邵司身上:“这怎么搞的?你干什么了你。”
黄莺妈知道面前站的这个人是谁,是荧幕巨星、得罪不起的大人物;她也顾不上去深究‘为什么刺激’、‘怎么刺激的’;她无暇去思考这些。她面前站着的只是一个伤害她女儿的人;她不需要也不想去什么管前因后果。
王队看出苗头不对;急忙将两人拉开一段距离;厉声道:“好好说话,到底怎么了;怎么回事。”
他们安排了几个警员全天24小时在病房门替巡逻,小黄莺一出什么事他们第一时间得知消息。只是小黄莺这条线不是王队亲自盯;他今天得空;又正好驾车在附近办事,便过来看看。
黄莺妈收了手,斜了邵司一眼,声音又尖又细,道:“怎么回事,我还想知道怎么回事。”
王队道:“你别急——这事总有个前因后果,你在这坐会儿,我把邵司带过去盘问盘问,回来肯定给你一个交代。”
黄莺妈站在原地,脾气大着,眉头一拧,爱答不理地默许了:“那行,但是丑话说在前面,要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我今天不会放人的。”
等安抚完黄莺妈这边,王队将邵司带到走廊另一侧,正要详细询问,只见邵司却抱着头缓缓蹲下去。他手指指节绷得紧紧的,原本细长的手指曲成凌厉的弧度,指节泛白。头发从耳侧滑下去,露出一截白到近乎透明的脖颈。
王队看着他,嘴里的话绕了一圈:“”
这时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王队侧头,顾延舟手插在裤袋里,在离他三米远的地方停下来,眼神越过他落在前面那人身上,表情也相当沉默。
隔了两秒,顾延舟指指另一边,道:“去那边说。让他自己一个人先安静一会儿,他也不好受。”
王队跟着他过去,两人倚靠在窗边,风直直地往人脸上吹。顾延舟从兜里掏了一盒烟,抽之前示意了一下:“不介意吧?”
王队摆摆手:“没事,不介意。”
这里本来就是吸烟区。
顾延舟单手拿着打火机正要摁下去,猛地想到什么又顿住,捏着将烟将它从唇间抽出来。
王队看他一眼,顾延舟苦笑道:“不抽了,他不喜欢烟味。”
“简述一下事情的全过程,邵司给小黄莺放了一段徐桓扬接受采访的录音,导致她听了之后情绪失控。我知道您肯定有很多问题——但在那之前,我想先问问您一个问题。”
顾延舟手里还捏着打火机,在指尖转了两下,道:“不知王队还记不记得,小黄莺住院期间,病情稳定下来的时候,邵司他们一道去医院探望过她。”
王队站得笔直,常年站军姿都站成了一种习惯:“我当然知道。”
“邵司找过警方负责人,说小黄莺情绪失控可能没有那么简单,我们一开始就想过这个问题,当然,很可能也只是个不切实际的臆想。但是这起案子的负责人,嗯——唐警官?我记得姓唐。他表示这孩子遭受这样的事情,身体、心灵上都受到折磨,她情绪反复无常是正常的,而且徐桓扬没有作案嫌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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