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是一百零一块,一年我算算。“
云落一脸无奈地瞅着自家老爹掰手指算了半天,忍不住道:“一千二百二十一块。”
云落说完一只大手按在自己脑袋里『揉』来『揉』去,大手的主人带着欣喜喟叹地语气:“我闺女真聪明,像我。”
罗美芳被这父女二人搞得哭笑不得,忍不住嘀咕:“明明是像我好不好,又在胡说八道。”
小家伙也凑热闹,抓紧云落的手小声道:“那我像姐姐。”
对面的四人面面相觑,尤其是兄弟俩心中滋味难言,又是羡慕又是嫉妒,都暗自后悔当年怎么就没去当兵呢?
“既然这样,那每个月给你爹的养老钱怎么着也要增加一点吧?”张菊英上前一步,急不可耐地说道。
“哦?你们觉得应该给多少?”云建业双手往身后一背,老神在在,似乎心情很不错。
“那怎么着每个月也得给二十块。”张菊英眼珠子一转大声道。
云建业不可置否,笑眯眯的点点头:“可以。”
“怎么就可以了?二十块哪成,怎么着也得二十五!”云建伟暗中拉拉母亲的衣服,狮子大开口。
“你咋不去抢?!”罗美芳再也忍不住心中澎湃的怒火,一把甩开丈夫的手吼道。
云建业眼明手快,将她拉回来拍拍她的背,罗美芳又气又急,这次丈夫的安抚不管用了,她急得一跺脚转身回了屋,干脆眼不见心不烦。
“这怎么能叫抢呢?这话我可不爱听,津贴这么高,给咱爹花点怎么了?要是我有这么高的津贴,绝对给爹孝敬一半!”一直没开口的云建兵总算说话了,无耻度更是直线上升。
他说完朝云老头谄媚地笑了笑,见云富贵明显很受用,又继续道:“我看每个月应该给咱爹三十才合适,这样你们还有七百呢,一家人足够花销的。”
张菊英给了自家儿子一个赞赏的眼神,云建伟随声附和,云富贵默不作声,云建业认真了扫了四人一眼,尤其是云富贵。
似乎确认了什么,他垂眸眼中已结冰,抬眼却是璀璨的笑:“我觉得建兵说的对,我再加五块好了,每个月给三十五好不好?”
“我们可没这么说,那可是你说的啊,既然这样我们就先走了,记得你自己说的话。”张菊英忙不迭地说道,生怕云建业反悔,催着满意的三人出了院子。
见人走了,云建业的脸彻底沉了下来,刚刚才离去的云建兵突然出现大声道:“建业,你们啥时候搬走啊?我和大妮也好计划一下,把东西搬过来。”
“二十号,还有十天。”
得到答案,云建兵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像是身后有什么恐怖的东西在追赶他,云建业来不及收回的可怕眼神,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但一想到这座有着高大围墙,以及盖好的猪圈鸡圈,一间堂屋和两间主卧,还有厨房和厕所,这些都将是他的,他就高兴!
第63章 砸砸砸!()
云落抱着小叶子坐在堂屋; 耳朵竖得老高,侧耳倾听卧室里传来的说话声; 脸上隐隐闪过笑意。
“云建业!你敢答应他们; 我跟你没完!”罗美芳说完; 伴随着重重一声拍打和吃痛求饶的声音。
“媳『妇』儿~美芳你听我说;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云建业『揉』着胸口; 讨好的喊着妻子,把她的脸扳向自己。
罗美芳身子一扭; 将头扭朝一边,就是不看他,等云建业再把她转向自己; 发现妻子已是泪流满面,这才手无足措地开始解释和认错。
听完丈夫的解释,罗美芳仍旧抽抽搭搭; 哭得更厉害了:“就、就算你有打算了又怎样?害我提心吊胆; 纯心看我笑话是不是?”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呀,云建业心中摊手无奈,媳『妇』儿最大,认错就对了,然后耐着『性』子好声好气的哄着; 想想过去都是自己的错。
接下来几天云建业就忙了,家里养的四只猪可以出栏了; 还有那些鸡鸭鹅; 要送去收购站卖掉; 队里还有两天才分年底口粮和分红,还得等上一等。
罗美芳除了收拾行李,还抽空带着一家人提了礼品上娘家告别,云落则在临走前去春苗家告别了她和田爷爷,还给她送了七八条鱼和一罐油炸猪肉,以及七七八八的小零食,春苗是她在蒲柳村唯一的朋友,她心里还是十分不舍的。
没想到这人还没走,云建伟和张大妮开始陆陆续续搬东西过来了,也不放在屋里,就放在猪圈或柴棚下,罗美芳气得直翻白眼,要不是知道丈夫的计划,她非得给他们轰出去不可。
这次回家,云建业将自己的警卫员李龙也带来了,家里住不下,前几天一直住在他的好兄弟丁惠民家,这段时间一直跟着他忙里忙外。
口粮分下来的那天,云建业领着李龙把木栏围墙全部拆除,然后堆放在屋后。围墙被拆除后的第二天,二人又将屋里所有家具搬到了院子中,并喊来丁惠民和村里一些年轻人。
这天清晨,云落家的屋前站了十几个人,有男有女,都是之前来帮忙盖屋的人,大家看着被拆掉的围墙,和摆放整齐的各『色』家具议论纷纷,好奇且惊异,这是干什么?
云建业见人来齐了,抬手示意众人安静,之后朗声道:“我云建业从军十五年,在家的时间很少,两年前多亏大伙儿帮我妻儿盖房,在这里我要向大伙儿说一声感谢。”
说完他微微弯腰鞠躬致谢,众人连忙摆手表示太客气,云建业直起身子爽朗一笑,认真道:“我对妻儿亏欠良多,从今以后我会带上他们随军,弥补我对子女作为父亲的职责,补偿我对妻子照顾不周的责任。”
他温柔地望向罗美芳微微一笑,而后回头指着拆下的木栏和院中的家具说:“再见大伙儿不知是何年何月,没什么报答大家的,这些家具就当我夫妻俩一点心意,都是才打好一年多的新家具,大伙儿有看得上眼的就搬回去用吧,至于那堆木头拿去烧烧火还是不错的。”
云建业的话让众人炸锅了,别说是才用了一两年的新家具,就是用了十几年的旧家具刷刷漆不就又是新的啦?这年代谁家的家具不是用了十几年的,坏了修修再接着用,旧了刷漆翻新就行。
能用新家具的,大多都是家庭条件不错的新婚小夫妻,而且顶多打一两件新的,这满院子十几件可都是才用了不到两年的,众人兴奋不已,有种被馅儿饼砸中的感觉,忍不住又问了云建业一遍来确认真假。
于是,在丁惠民的组织下,家具很快被一分而空,就连那堆木栏也被众人分好拉回家当柴火烧,大家表达了对云建业深深的谢意后,都迫不及待去找马车牛车拉家具去了。
等屋前被清空,人也走光了,丁惠民留下来帮忙,和李龙搬梯子爬上屋顶,罗建业提着一把大铁锤走来走去,云落和母亲弟弟以及俞婶,就这样坐在外面看着三个男人忙活。
猪圈,砸!厕所,砸!厨房,砸!屋子,砸!
屋顶,掀!棚子,拆!地窖,填!
总之,能拆的拆,能砸的砸,挖的洞通通填上,尤其是屋里的炕和之前修好的墙都要砸掉!
一旁的俞乐『吟』全程目瞪口呆,罗美芳脸上带着快意和心疼,云落看得跃跃欲试,小叶子用崇拜地眼神看着挥舞大锤的云建业。
漫天弥漫的灰尘中,云建业的身影显得特别高大,大锤舞得虎虎生威,伴随着一声声巨响,昔日的美好家园变成了一堆废墟瓦砾,包括云建兵夫妻俩提前搬来的家具生活用品。
“走吧,这屋子既然他们这么想要,做大哥的就恢复原状,送他们好了。”云建业将锤子一扔,随意抓了一把雪往脸上和手上搓,眼中闪着森森的笑意。
丁惠民开着拖拉亲自送他们去县城坐火车,几人提着大包小包坐上车,伴随着巨大的轰鸣声,云落望着远处的巫林山,那些山鸡和野兔再也不用担心有人去祸害它们啦,再见啦蒲柳村。
天上又开始飘雪了,除了拖拉机的轰鸣声,车上格外安静沉默,像在缅怀故乡,淡淡的愁绪挂在每一个人脸上,只有不知愁滋味的小叶子,抱着煤球没心没肺地玩耍。
由于下雪天,一行人下午五点多才到达县火车站,总算赶上了六点那趟车,云建业的军官证相当有用,上次态度不好的售票员这次热情多了。
同一时间,蒲柳村外,云建兵夫妻俩闻讯赶来一看差点没气晕过去,张大妮更是又叫又骂,尤其是得知云建业把自家的家具分给别人,把他们的家具砸烂,简直气到心肌梗塞。
最后只能打道回府,这个家暂时别想分了,只有另想办法才行,而且他们夫妻俩还赔了夫人又折兵,牛晓花知道后心里乐开了花,云家又上演了鸡飞狗跳的情景剧。
当然了,这次张远花没法来看热闹了,她女儿跟张翠那个小丈夫的事让她焦头烂额呢,满凤怀上了,但她不敢上门找张东来麻烦,张翠是个不能惹的主,只能趁着肚子不显,赶快将人嫁出去,找个接盘侠接手才行。
第64章 分房购物()
有两个男人同行; 这一次路上安全无事,没出什么岔子; 一路平安到达河谷县。
几人到达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两点; 俞乐『吟』被临时安排下榻在部队招待所; 安置好她云落一家才回部队家属院。
团里分配给云建业的居住房在二单元三楼; 果然是新盖的; 楼道里墙面干净光滑,没有坑坑洼洼; 也没有墙皮剥落。
房门是木头的,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摸』上去冷凉光滑; 一看便知才刚刷了漆,而且只刷了清漆还没上『色』,云落对此非常满意; 她很喜欢原木『色』; 总比刷绿漆棕『色』漆好。
进屋后,云建业打开房间的灯,有些暗的暖黄『色』灯光倾洒而下,照亮了整个客厅的格局,屋里空『荡』『荡』的; 甚至没有给人坐的板凳椅子之类。
云建业回头看看妻女,尴尬地笑笑:“这个; 我也才来第二次; 房子刚分配下来; 我拿了钥匙就往家赶,想着等你们来了,再随你们喜好布置屋子,不过睡的床到是有,今天就洗洗先休息一下。”
“那行,你去烧水,我收拾一下东西。”罗美芳说着把洗脸『毛』巾和脸盆拿出来,还有睡觉的垫棉和被子之类。
云落打量着屋子,这套房和上次探亲住的不同之处在于,竟然有卫生间和阳台,整个房间的面积明显比之前那套大,六十多平米。
是一厅一厨一卫两个卧室的格局,客厅二十平米,主卧十五平米左右,次卧要小一些十平米,卫生间四平米,厨房不足十平米,阳台六平米。
阳台没有任何遮挡物,只有一圈围墙,不能挡风也不能挡雨,幸好客厅与阳台之间还有一个隔断墙,墙的左边有一扇门,右边中间有一扇小小的窗户。
云落不喜欢这种没有遮挡的阳台,毕竟是小户型,这样很浪费空间,只能晒衣服堆杂物,她得想想怎么把阳台的空间充分利用起来。
也有让她比较满意的地方,那就是厨房和卫生间是分开的,卫生间位于阳台旁边,紧挨着主卧,有一道小小的门在那儿,次卧与主卧一墙之隔,隔壁便是厨房。
所以进门首先看到的是斜对面的次卧和主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