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空间拿出一只背篓,把部分水果和蘑菇用芭蕉叶包好放进去,再把依旧晕着的鸡用杂草把脚捆起来放在水果上,又放了一层薄薄的野菜再上面,这才往家赶。
对于两只活鸡,罗美芳和俞乐『吟』并没感到奇怪,因为在村里时,云落就经常带回这些东西。
“娘,这只放在阳台上留着给咱下蛋吧,那只给俞婶儿下蛋补身体,还有这只死的一会儿您看着办。”说完用篮子装了些水果,提起那只活鸡下楼去了。
“行,待会儿炖好鸡汤,喊你小叶子送下去,快去快回,小馋鬼。”
罗美芳伸手将她额头的头发捋到耳后叮嘱她,云落冲母亲做了个鬼脸,一溜烟下去了。
次日部队比武考核结束,季团长当场宣布三天后结婚的消息不胫而走,没人知道新娘是谁,谣传说是卫生队的女兵,也有人说是宣传队的文艺兵,一时间众说纷纭。
季团长不就是季白的父亲嘛,云落听母亲说起这件事时,隐隐想起一件事,呃……要不要这么狗血?
晚饭后云落像往常一样躺在阳台椅子上,突然一阵激烈的争吵声传来,她微微一怔,精神力扩散出去。
原本热闹的大院渐渐静了下来,各家窗户都或立着人影,或把身子探出窗外侧耳倾听。
屋里的争吵声显得清晰了起来,云落看了一圈便将精神力收了回来,季白的悲伤愤怒的吼声传遍大院,几分钟后声音停了下来,一声重重的摔门声响起,一切又重归安静。
云落闭眼思忖了片刻,抓起一旁的纸和笔写几句话,旋即喊弟弟过来叮嘱:“小叶子过来,你去白玲姐家找她,把这张纸条给她,快去快回。”
白玲家住的单元楼离这里有不近的一段距离,晚上八点多见到云叶,她疑『惑』地接过那张纸条,打开一看就变了脸『色』。
纸条上写着:季白与其亲争吵后,被打一耳光后摔门离去。
第83章 世事变迁()
三天后; 不管季白如何闹,婚礼如期举行,婚宴上也不见他的身影; 不知是不愿意来,还是被他父亲让人看管了起来。
参加婚礼的都是团里的战士和干部家属们; 一眼望去一片橄榄绿的海洋,而礼堂的中央站着今天的主角; 新郎季刚和新娘邱如雪; 一对相差十八岁的老夫少妻。
其实说起来季刚三十六岁正值壮年; 众人并没有因为这样的年龄差感到怪异,部队里大龄男青年多不胜数,干部级别的军人因战事耽误人生大事的更是不在少数。
大部分军官和战士都是在老家相亲; 各部队稀少如国宝似的女兵向来内部消化都不够,邱如雪和季刚这样的在他们眼里,那就是美人配英雄,天造地设嘛。
新郎新娘都是一身军装,和在场众人唯一的区别就是胸前各戴一朵大红花; 在李政委的主持下; 婚礼进行十分顺利。
除了……
台下人群中一脸寒霜的石宏毅; 在云落暗戳戳地打量下,仿佛印堂发黑; 头冒绿光; 黑中透出隐隐一丝绿; 绿中夹杂着一片乌黑; 黑绿黑绿的,煞是好看。
而立在他身旁的何春蔓,笑眯眯地盯着台上明艳不可方物的邱如雪,心中冷笑连连,嫁个团长又有什么了不起,何况是死了老婆,还有一个拖油瓶的老男人。
她侧脸望着身旁耀眼的男人,今年他才二十六岁,再过四年就会成为最年轻的团长,然后是师长、旅长、军长,而自己将会是未来的军长夫人!
想到这儿,何春蔓呼吸不禁重了几分,伸手悄悄握住石宏毅的手,含情脉脉地凝望着心上人,似乎在说我在。
看起来女主和女配都得偿所愿了,一个嫁了团长成功脱离黑五类,一个成功pk掉情敌,留住了未来军长。
严重偏离原剧情的离奇走向,让吃瓜群众云落忍不住拿出了一把瓜子嗑起来,瓜子真香,好吃好吃。
最为团里级别最高的军官,自然没人敢去闹洞房,吃过简单的宴席,云落跟母亲和俞婶儿一起散步,而小叶子早不知跑哪儿疯去了。
路上遇见认识的军嫂,几人停下热火朝天聊了起来,云落干脆自己先回家喂狗,待煤球吃饱,一人一狗来到楼下进行日常遛狗活动。
“放开我,你们这群混蛋!”
“我的小祖宗哎,你就乖乖在这儿呆一晚,别为难我们好不好?”
这样奇怪的对话让云落脚步一顿,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两个小战士好声好气地说着安抚的话,面容好似苦瓜一般。
“滚!!喊那个陈世美过来!”
气急败坏的叫声响起,嗓子似乎也因为长时间大吼大叫变得嘶哑晦涩,听到这番话的两个小战士相视苦笑,摇头不再言语。
云落默默听了片刻,微微叹着气转身离开了,原来季白他爹为了不让他去婚礼上搞破坏,竟然把他关进禁闭室,还安排了亲信看管。
没想到才走了几步路就碰到白玲,她手里提着一个饭盒,见到云落强挤出一丝笑意道:“那天谢谢你告诉我。”
云落知道白玲指什么,摆手表示不用,见她看起来很难过,又不知该如何安慰才好,只轻声道:“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吱一声就成。”
白玲感激地点点头,便匆匆告辞,抱着饭盒向那间禁闭室小跑而去。
******
再次见到季白是开学以后,整个人瘦了一圈不说,原本健谈开朗的人变得沉默寡言,除了那张脸,简直像换了一个人。
十二月初,初冬如约而至,南方的冬天还能见到大片绿意,路两旁的树矗立在寒风中,墨绿『色』的树叶被风吹得哗哗作响,些许枯黄的叶子随风飘落。
“听说季团长家儿子不见了,季团长都快急疯了!”
听到这句话,云落给母亲递热水袋的手一滞,她猛地想起昨天下午白玲找她借钱,自己问她要多少,要来做什么,她只是一遍遍哀求自己,最后借走了二十元。
一个月后,云落收到一封信,竟然是失踪一个月有余的季白寄来的信,邮戳显示从帝都寄来的,信中表达自己的对于她慷慨解囊的感激,随信而到的还有二十元现金,想来那边是有亲人的。
这段时间,俞乐『吟』肚子日益隆起,孕相已是十分明显,对门的贾甜甜孩子已经快一岁,加上罗美芳,三个女人虽年龄有所差异,却能天南地北聊到一起,或许是因为孩子这个共同的话题吧。
当时间从一九七零年跨过,进入了一九七一年的元旦,云落终于又长了一岁,迎来美好的豆蔻年华,这一年她十三,终于成长为一个小小少女。
冬日傍晚的阳光不能为人们带去丝毫暖意,大院里一派祥和,打闹的孩童,下班的人们,放学的学生。
已经结婚三个多月的邱如雪扶着腰,挺着只比俞乐『吟』小上一号的肚子,和从供销社回来的罗美芳打招呼。
“是啊,怀一胎比较辛苦,要注意休息啊。”罗美芳不经意扫一眼对方的肚子,又默默收回视线,笑着说道。
二人寒暄了几句便各自回家,云落从外面回来正好看到这一幕,连忙跟上母亲,母女俩说说笑笑回了家。
到家后她书包里掏出一个鼓鼓的袋子,邀功一般递给罗美芳:“娘,今天下午是学农课,我悄悄弄个陷阱,捉到一只肥兔子,晚上做了吃吧~”
“你这个馋姑娘哟!”罗美芳嗔了她一眼,便提着兔子进厨房收拾去了,云落跟进去道,“等放假了,我要煤炭一起和我进山捉兔子,娘就等着吃肉吧。”
罗美芳知道说了没用,只好无奈道:“不许往深山里去,就在外围看看,听说山里有野兽,你一个女孩子更要注意安全。”
第84章 生了()
致亲爱的小天使; 请稍等哟
难道是因为自己穿越而来精神产生异变?它可以看到肉眼不可见的东西,比如老太太藏在屋里的粮食,又比如猪圈墙下的老鼠洞; 自己成了人形安检扫描仪啊。
实验了一晚,云落发现神识扫视两米之内可以维持半小时的样子; 扫视五米之内的可以维持十分钟左右,勉强扫视六七米只需几秒便会头疼欲裂。
至于昨晚的事; 她还来不及去研究和实验便因神识消耗过度昏睡过去; 连早上的广播都没把她吵醒。
上午罗美芳进屋来喊她吃饭; 见到自家女儿昨天还精神头好好的,今天便萎靡不振,吓得她连忙『摸』了『摸』云落额头; 发现温度很正常才稍稍压下担心。
“阿落哪里不舒服,一会儿吃了午饭我就领你去田大夫家,让他给你好好瞧瞧。”罗美芳仍旧不放心,一边给脸『色』苍白的云落穿上衣服,一边忧心忡忡地说着。
云落低低应了一声; 强打精神任她摆弄; 吃了罗美芳给她带来的粥和玉米饼后很快又昏昏睡去。
再次醒来云落是被冻醒的; 目光所及是一片片低矮的瓦房或草屋,路上行人几乎看不见; 鹅『毛』大雪簌簌往下飘落; 刺骨地寒风拼命地往她衣服里钻; 而她被罗美芳背在身上。
她听到前面的女人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深一脚浅一脚艰难的行进着,她的身体也跟着一上一下,云落微微挣扎:“娘,放我下来吧,我可以自己走。”
罗美芳一顿,艰难地呼出一口气笑道:“醒了?一会儿就到,你再趴娘的背上睡会儿。”
其实她好得差不多了,现在这个情况只是神识使用过度而已,躺着休息便好。
所以云落再次挣扎着要下去自己走,罗美芳有多瘦她还能不清楚?自己虽然也瘦得不成样子,但几十斤还是有的,也不知道她到底走了多久。
“听话!”一声厉喝止住了扭动挣扎的云落。
几乎没对她说过重话的罗美芳,头一次凶她,话语又气又急:“你这孩子怎么回事?叫你待在娘的背上你就待着!昨前天还夸你懂事了,这么一会儿又不听话了?你要让娘『操』心成什么样,啊?”
听到母亲的训斥,云落有些委屈,她垂着眼沉默了片刻,然后小心翼翼地蹭蹭罗美芳:“娘我听话就是了,别生气了。”
“你要有个三长两短娘也不想活了!”罗美芳哽咽道,她真的担心坏了,在这样苦难的日子里,女儿是她唯一的精神支柱,眼见云落又不好了,她内心恐慌又害怕,整个人精神紧张得濒临崩溃。
云落抬手替罗美芳擦泪,那泪滚滚而下,总也擦不完,眼泪在寒风中变成了冰珠,那么冷又那么烫。
这路怎么这么长啊,云落从来没觉得一条路会那么那么漫长,漫长到仿佛没有尽头。
“娘,你累不累,休息会儿吧”云落劝道,眼眶里有晶莹的泪花在打转。
罗美芳过了好半会儿才回她,听起来喘气声更粗了:“累什么累啊,别看娘瘦,秋收时我抗的玉米和那些男人抗的一样重,『妇』女能顶半边天呢!”
云落抿住嘴尽力压下哽咽不再说话,她怕一开口便溃不成军,这个女人,这个女人,这是母亲!
当雪花在母女俩儿身上落了厚厚一层时,终于到了。
“田大夫,你快给阿落看看,前几天发烧,本来慢慢转好了,没成想今天这孩子一起床整个人就焉了”罗美芳一进屋就把云落小心地放在一张简陋的病床上,焦急地跟一旁穿宽大棉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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