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浊世浮生似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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浊世浮生似梦- 第19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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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敛秋似乎也看到了对面的她,还低低地唤了一声‘姑娘!’

    索布妲倏地回身,冷冷地盯着敛秋片刻,薄唇轻启,轻飘飘一个“打!”字滑了出来。

    只见敛秋浑身一颤,脸上顿时惊恐万分,她身旁两个丫鬟,立即转身将她扭住,一左一右,甩开膀子就往她脸上身上招呼。

    她顿时气血上涌,心疼不已,拨开身前的人,一阵风似的奔了过去,紧紧地将敛秋护在怀里,那打人的两个丫鬟收势不及,打在了她的身上。

    只听得身后‘哎哟’两声哀嚎,她回头一看,便见银霜和小柳,已牢牢地控制住了动手的那两个丫鬟,好似只待她一声令下,便要毫不犹豫地将这两个丫鬟大卸八块似的。

    俩丫鬟惊恐不已地望着身前高出自己许多的妇人,面孔痛苦地扭曲着,咧着嘴倒吸冷气。

    路人渐渐围拢上来,看热闹的始终不嫌事儿大,见银霜和小柳出手,居然还有人喝彩。

    “夏姑娘,你这是何意?”索布妲素手一抬,优雅地捋了一下鬓发。

    她面容白皙细腻如凝脂,双眸似睁未睁,欲闭不闭,眼波流转,片刻不定。

    她话问出口,只微微抬眼瞄了对面人一眼,人群里顿时传出倒吸冷气的声音。

    即便她身为女子,也不禁心跳加快,呆呆地愣了片刻,心中吓了一跳,狠狠咬了咬舌尖,才稳住自己的心性,问道:“你为何指使下人无故虐打敛秋?”

    “我打自己的奴婢,与你何干?!”索布妲薄唇轻启,淡淡地回道。

    她气愤不已,蹙眉瞪了索布妲一眼,回头拿帕子为敛秋擦拭眼泪,冷声道:“你搞清楚,敛秋是我的人,何时成了你的奴婢?”

    索布妲掩唇巧笑:“呵呵呵,常儀,该搞清楚的是你,你已不是旸王府的人了,从你离开之日起,你便与王府再无瓜葛,你说,这个婢子还与你有关系吗?”

    这索布妲变化实在太大,令她有些措手不及。

    她皱了皱眉,眼皮子动了动,冷哼一声:“即便是我离开了王府,想照看的人,我还是有那个能耐照看得到,你若不信,咱们今日便试试看。”

    索布妲脸上优雅的笑容渐渐隐去,声音也拔高了两分,道:“常儀,奉劝你识相一些,现在,旸王身边人是我,从始至终,你都只是一个过客而已,别指望旸王对你还有一丝眷恋,你就死了那个心吧,人贵在有自知之明,别丢了自家脸面不说,还讨不到半分好去。”

    听索布妲这样说,她已被气得不怒反笑,提起一侧唇角说道:“今儿,我还就想试试这不讨好的事情,银霜,小柳,把人给我带回去,若是有人阻止,直接给我打,打出好歹来,自有我担着。”

    那银霜和小柳一听,顿时喜上眉梢,早先索布妲的狐媚样儿,她俩早已看着不舒服,见她挤兑自家姑娘,却不敢对她怎么样,心中早已窝火,现在得了姑娘的许可,两人对望一眼,上手顿时加了两方力道,方才打人的那俩丫鬟便又哀嚎起来。

    她俩咧嘴一笑,手下轻轻一挥,便将两丫鬟丢出老远,随后,将敛秋强行带到了己方阵营。

    索布妲面颊上的红晕褪去,语速也急促起来:“好好!常儀,你还真不顾及脸面,我告诉你,王爷不会善罢甘休的!”

    欣斓大笑起来:“好啊!我就等着他来跟我算账呢,不过,这都与你无关,你该干嘛干嘛去,银霜,送敛秋回府,小柳、玲珑跟我走。”

    说罢,拨开面前的人,走得风生水起,走得大气磅礴。

    索布妲在她身后,气得小脸煞白,呆了片刻才扭身往回走,丫鬟上前扶她,她反手就一记耳光甩在丫鬟脸上。

    人群里传出嗡嗡的议论声。

    欣斓黑着脸走进一品轩,将小柳和玲珑留在门外,独自进了约定的雅室。

    驰越已坐在窗边,这次,他没有像以往那样盛装出行,一身便服令他显得更加俊朗,她不由得想起前世的韩嵩,他们虽然长相不同,却有着相差无几的气质。

    “怎么?谁惹你了?”驰越见她脸色不好,遂问道。

第332章() 
“今日出门没卜上一卦,晦气得很,路上遇到了不想看到的人。”她没好气的回答,解下斗篷随手搭在衣架上。

    “谁啊?谁这么大胆敢惹你生气!”

    “还能有谁,索布妲呗!她居然当面儿打敛秋,这丫头是我以前极为看重的人。”她在他对面坐了。

    “我看你身边跟了个不错的保镖!威风得很!为何不让保镖削她?!”驰越抿唇浅笑。

    她听出他话中带着戏谑的成分,不觉有些恼怒,瞪他一眼:“我倒是想削她,可她现在身份不同,打狗还得看主人,我懒得与她计较,我那保镖是白老六硬塞过来的,你是怎知道的?”

    “从这儿可以看到外头街面,”驰越侧头向窗户略微抬了抬下巴,又道:“跟那样的人生气不值当,对了,你回白府了?”

    “恩,你那狐儿我搞丢了。”她端起桌上的酒盏,两人好似已经熟悉到不必过多客套,如老友一般的相处了。

    “丢了?它自己跑的?”驰越抬了下眼皮。

    “不是它自己跑的,难不成是我将它打跑的!?”她好气地顶了一句,又说:“给我讲讲那狐儿的来历如何?”

    驰越微微蹙眉,细想片刻,开口说道:“太后生辰前,我派人回庾国禀告父王,说我需要在桑岐多留一段时日,随后父王派人回信与我,并带回了它,说是在半路捕获的。”

    “半路捕获?”

    “正是!”

    “到桑岐,应该是在太后生辰之后了吧?”

    “是,大概是太后生辰后半月左右的样子,怎么?有什么不妥吗?”驰越好奇地问。

    她摇头,陷入沉思之中,之前有一个非常不切实际的猜想,以为那些命案与那小东西有关,可时间对不上,即便是时间能对上,但就那么小一只狐狸,也造不成那么大伤害吧,不由得反省自己的猜测有多荒唐离谱。

    见她一会儿皱眉,一会又舒展开来,驰越好奇地问道:“你可是想到了什么?”

    “没什么,你如今还住五松坊么?”她往背靠上一靠,懒懒地说道:“城西又死了人,与五松坊命案差不多。”

    “自上次与你分开之后,我便在正南街置了一处宅子,已搬出来十来日,看来…你心里还是有我的。”驰越厚颜戏谑道。

    她没搭理他,若有所思地伸出一根雪白的手指拨弄桌上酒盏,那酒盏在她手指下转了一圈。

    这好像是她惯常动作,驰越看着她细长白皙的手指,很想一把抓在手中,随即收回视线,轻咳一声,正色道:“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你竟然会离开王府!”

    “为何一定要有原因?我又没与他签卖身契,不想待下去了,便离开了呗。”她说得云淡风轻。

    “你倒是豁达,什么都想得开,我知道,你受了些委屈,那索布妲不是个轻省的,你在那里未必会过得舒心,出来更好。”

    她淡淡笑道:“谁能给得了我委屈,我若不受,她便只能干瞪眼,对了,都过去了这么久,你那边事儿进行得如何了?”

    驰越摇头长叹一口:“不太顺利,我的人进入新皇陵寝,往北打了一条通道,却没想到遇到一块顽石,暂时停滞不前。”

    他忽而又笑道:“你是等不及了么?!不如我这就去向白相提亲!?”

    她眯眼笑了笑,说道:“你若不怕我那六位哥哥们轮番考验,你只管前去便是,不过,我提醒你,即便是他们同意,最后点头的还是我,所以,你最好还是先找到我要的东西再说。”

    说罢,她又满饮了一盏,将酒盏捏在指尖玩耍,心下思忖,前世嵇尧曾说,必须在年末最后一个月圆之夜前找到紫炎珠,进入玄冥阵,不知这世,是不是也有此禁锢?

    这眼看着便要到年末了,稽尧至今未曾现身,莫非,前世的那些禁锢,根本是诓骗自己,为了诱使自己尽快找到珠子而已?

    思来想去不得要领,不知不觉便多吃了两盏,感觉有些迷糊,恍然间听见门外,传来索布妲软软糯糯的声音,她微微侧头,醉眼朦胧地从门缝望去,不期然,与一双冷漠的眸子对上。

    朗子焱的目光,冷得像千年寒冰,索布妲在身旁说了什么,他竟一句都不曾听进,满脑子都是她与驰越对饮对酌的画面,驰越似乎说了一句什么,她竟然笑得媚眼如丝,娇俏如花,他顿时感到心内翻腾不息,心口如同有一头小兽在抓肝挠肺般疼痛。

    他猛地回身,几大步走下楼去。

    “王爷,咱们还没用膳呢!你等等阿妲啊!”索布妲瞄了一眼门口,欢快地转身追着朗子焱而去。

    “我好像听到了索布妲的声音?!”她放下手上的酒盏,睃了一眼空无一人的门口。

    驰越笑道:“好像又有人被算计了!”

    “你说什么?”她心不在焉地问道,自己又斟满酒。

    “今日你心情不好,还是少吃些,若是一会儿醉了,可别怪我乘人之危。”驰越递了一杯清茶予她:“有些人有些事,摊上便扔不掉,如龋隳巡夷慊褂屑阜稚裰恰!�

    她接过茶,糊涂得紧,“什么人什么事?你说的,为何我听不太懂。”

    “你醉了,我送你回去。”

    “哦,也好,是有些倦了。”她迷迷瞪瞪地起身,驰越赶忙过来为她披上斗篷,随手拿过自己斗篷搭在手弯处,单手扶住她走出雅室,小柳和玲珑慌忙迎上来要接过她去。

    驰越挡开她俩伸来的手问道:“你们马车在何处?”

    玲珑不解地看看驰越,又看看自家姑娘,心中有些着急。

    “就在街口,请公子将姑娘交予奴婢便是,奴婢自会搀姑娘过去。”小柳瓮声说道。

    “本公子还会拐走你家姑娘不成!她醉成这样,难不成你们二人要将她这般架过去?!我那马儿就停在酒楼后院,骑马送她回府快上许多,有何不可!?”他一边说话,一边吩咐迎面走来的沐都牵马去。

    “公子,男女授受不亲,如此这般实在是不合礼数…”小柳抢上前。

    驰越皱眉呵斥道:“本公子今儿还就掳了她去又如何!有本事你来追我啊。”

    说罢,长臂一伸,将欣斓打横抱在怀里,几步跃下楼去。

    小柳大惊失色,对玲珑大喊:“玲珑,速速回府禀报,姑娘被驰越公子强行带走了!”

    说完,亦冲下楼,待到大门处时,见驰越已打马飞奔而去,遂发力在后一路狂奔追赶,追出一条街之后,徒劳地看着绝尘而去的马儿,一顿脚,回身往白府方向跑去。

第333章() 
却说驰越带着欣斓,本想由着性子带她好好逛一逛,谁知她却一直昏昏欲睡,他只得又悻悻地将她送回白府。

    而白府,正因玲珑和小柳带回来的消息,闹得人仰马翻,此时,一听说驰越将人送了回来,顿时炸开了锅。

    白相和白家老大老二不在府里,白老六和另外三个哥哥,气急败坏地迎了出来。

    白府管家已将人迎进前厅,玲珑和小柳从驰越手中接过昏昏沉沉的她,将她往内院搀扶。

    “驰越,你竟敢掳走我家小七!”白牧之上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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