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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好吗?”他在她耳边轻声问,眸光闪动,闪烁着怜爱和痛惜。
“我很好,你怎样?有没有伤到哪儿?”她仔细打量着他,想看清他是不是完好,见他身上除了衣服破烂些,倒也没见到有大的伤势。
连少沐忍不住轻笑起来:“你这样看我,我会不好意思,放心吧,他们未对我用过大刑,小敲小打又伤不了我。”
“张虎呢?他没跟你一处?”她想起另外一个人来。
连少沐道:“刚入欢城时,我们遭遇了一伙强硬的对手,打不过他们,逃跑途中与他跑散了,他应该没事,或许已回善犷村了。”
她舒了口气:“还好,少沐,我不能在这里待太久,不过你放心,我会想法救你出去的。”
“别!你别犯傻,不要冒险。”他着急了,不能靠近她的那双大手在空中抓握成拳。
“别担心我,我知道怎样保护自己,对了,他们知道你是谁吗?”她靠近他在他耳边低声问道。
连少沐情绪平稳下来,摇头道:“他们尚未分辨出我的身份。”
“你的剑呢?”她忽地问道。
“我怕有个闪失,进山庄之前便藏在了稳妥的地方。”他咧嘴笑了。
第52章()
看来,钟俊宏对钟映雪说他是仇家后人,只不过是在诓她,又或许只是猜测,是以,他的安危问题倒并不是太大,只是,钟俊宏为何一直关押着他?他是另有什么目的吗?
“我得出去了,很快,我很快便会救你出去。”她有些不舍。
“别!你别来!这里危险!”他紧锁眉头,满脸焦急,可又不敢大声说话,怕引起外面庄丁的注意。
她退至门边,故意大声说道:“长得嘛,还行,难怪八小姐会如此上心。”
“可不是,天天都来。”黄三探头回了一句。
“好好看着吧,我去回老太太了。”她一边说着一边退了出来,出门前,又看了连少沐一眼。
他的视线一直跟随着她,直至消失在门外,再也看不到,侧耳捕捉她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黄三亲自给她打开了那出去方向的门,她看到里面通道跟来时差不多,抬腿走了进去,几十丈之后,便是一坡缓缓上行的阶梯。
阶梯顶端三面墙十分平整,没有任何可以按或者旋转的东西,她踏上最后一级,并未发现端倪。
她觉得十分困惑,这要如何出门?莫非机关在外面?难道外面还要蹲守的人专门等着开门?这不太可能啊。
她在最后一集阶梯上这头走到那头,在石壁上寻找机关,却什么都没找着。
她走到另一端边沿,踮起脚尖查看高处的石壁,脚下那石板忽然往下一沉,她吓了一跳,赶紧退开,那块石板又恢复了原样,等了片刻,并未见到动静。
于是她又反复尝试了几次,仍然未发现端倪,便再次踏上那石板一头,用手去推通道底那堵墙,那墙似乎有一点松动,却没有立即被推开。
她便使出更大的力气去推,那面墙竟然向一旁滑了进去,洞口大开,她大喜,急忙走出地道,出来那一瞬间,洞内石梯复原,洞口又缓缓关上。
原来须得站在那阶梯的一头,利用自身体重触动机关,才能将洞口的石壁往一侧推开,这设计实在巧妙,她心中由衷赞叹一句。
在洞外,她环视一周,发现自己在矮的那座假山背后。
此处背密,即便有人过来,也不会一眼便注意到她,这一个进一个出,以两座假山做掩护,设计得何等巧妙。
若不是跟着钟映雪主仆,单凭自己,找上一年,也未必能找得到出入口,她长长地吐了口气。
回到莫离院已是亥时一刻,钟凌风和顾红云尚未歇息,正在起居室闲话。
樱桃见她进了院子,忙迎上来问道:“欣斓,你哥还好么?”
“多谢关心,已看了郎中,统共才几日光景,没那么快好的。”她这样说,便为下次出门埋下了伏笔。
“你也不要着急,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得慢慢治。”樱桃满脸的同情。
“我明白。”她将腰牌交还到樱桃手中,问:“太太和三爷还没歇下么?”
“还没呢,你进去回一声吧。”
她嗯了一声,轻轻走了进去。
见她进来,两人停下谈话,顾红云问道:“欣斓,你哥怎样了?”
“谢谢太太关心,已看过郎中了。”她上前分别向二人行礼。
钟凌风的目光落在她脸上,眉头轻轻蹙了起来。
她有察觉到钟凌风的目光,心一下便提了起来,强作镇静。
“那便好,你也累了,去休息吧,今夜让荔枝来值夜。”
“是。”她退了出去。
“爷,你为何那样看着她?是有何不妥?”顾红云见夫君眼中有些探究的眼神,不解地问道。
钟凌风轻轻摇头:“这姑娘很奇怪,看不透,你留一个心眼。”
“放心吧,我看她不像坏人,不会害我的。”顾红云轻轻地将手覆盖在钟凌风手上,微微一笑。
钟凌风望着门口方向道:“留个心眼总不是坏事。”
“好,我知道了。”她不觉莞尔,总觉得夫君现在是草木皆兵。
“不早了,歇了吧。”两人便起身回卧房。
天很蓝,蓝得深邃,空气中,弥漫着初秋的味道,宁静,祥和。
顾红云依在窗前,看着窗下案桌前悠闲翻书的夫君,脸上溢着笑容,姣好恬静的面上沁着一抹嫣红。
葛禄儿慌慌张张地跑进院子,大声询问:“荔枝姐,三爷和三太太呢?”
荔枝在院子里浇花,见葛禄儿这般慌慌张张,便停下手中活儿搭话:“三爷和太太刚用过早餐,在屋里歇着呢,有事?”
“八小姐在大爷院儿里大闹呢,老太太让小的来喊他们过去一下。”葛禄儿大声说道。
“嗯?什么事?”三爷听见声音,立刻起身出了起居室来到院中。
“三爷,老太太让你们去一趟凤梧庭呢,八小姐要大爷放了一个先前抓住的人,大爷不肯,反倒将八小姐好一通训斥,八小姐不依,在大爷的院子里又哭又闹的。”葛禄儿垂手回答。
“那我们赶紧过去。”三太太来到院中钟凌风身后。
两人点了一些人跟随,急急忙忙出门,一群人浩浩荡荡,急急慌慌地赶到钟俊宏的凤梧庭。
一进内院儿,便看到老太太和老太爷坐在院中两把红木雕花椅中,钟映雪匍匐在老太太的腿上,哭得梨花带雨,一院子的丫头妈子低头不语,外院一众庄丁、小子竖着耳朵偷听。
“我不过想要加一个下人而已,怎么就不可以?大哥根本不喜欢我!大哥大嫂都不喜欢我,我恨你们!”钟映雪边哭边闹。
老头老太脸色非常难看,即不说女儿要不得,也不说老大做得对,钟俊宏黑着脸站在老太爷左侧几步开外。
“八妹,你真是不可理喻,什么人都要?你知道他是什么人?他是夜闯山庄的歹人,歹人!你懂不懂,你也敢要?”钟俊宏板着脸。
“什么人!你最初诓我,说是什么仇家的后代,那他是吗?关了这么久,你可有审出个究竟来?到底是不是仇家的后代,你自己最清楚,明明就不是,偏生一味搪塞我!”钟映雪扯着嗓子喊。
第53章()
大太太周氏站在老太太身后,时不时地插上一句:“即便没有审出来,那也不能断言他便不是,对吧,夜闯山庄总归不是好人,您说呢,母亲?”
晃眼看到钟凌风顾红云两人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进了院门,不经意地睨了一眼。
就这么一眼,便发现那顾氏似有些不大一样,可又说不出哪里变了,不觉又细看了几眼,这才惊觉,那女人竟然面色红润!
她一袭淡绿罗裙,轻纱飘忽,三十来岁的女人,还宛若处子般窈窕娉婷。
周氏忍不住恨得咬牙切齿。
“小姑,我爹不放他自有不放得道理,你何苦为难我爹呢?”钟俊宏的大女儿站在周氏身旁,见这个比自己小两月的小姑这般胡闹,不禁心中好一番鄙视。
“我不管!我就要他,快给我放他出来!”钟映雪忽地站起身来,跺着脚。
“混账!”老太爷终于忍不住一口骂了出来,众人都不知道他骂的是谁,顿时哑声不语,场面一时寂静无声。
“父亲?”老大回头看着老爷子。
“映雪,你一个大家闺秀,整日地往那地牢里窜,成何体统?这山庄里的人还不够你使的,偏生要那翻墙入户之人作甚?简直成何体统。”老爷子沉声说道。
“娘……”钟映雪见老爷子没有为她说话,反倒将她一番训斥,便又扑在老太太怀里哭得声泪俱下。
老太太回头狠狠地瞪了老爷子一眼。
老头儿装着没有瞧见,继续说道:“还有你,老大,当日抓住此人,便应该早日送官府了事,为何一直关在山庄内,白白生出这许多事来。”
“爹,孩儿担心……”钟俊宏小声道。
“担心什么?有什么好担心的!”老爷子脸色更难看。
“担心他是那连家的后人。”
老爷子一听楞住了,半晌没有说话,正巧看到老三和三媳妇已经走进了内院。
老太太对老三说道:“老三,快劝劝你八妹,她最听你的话。”
还没等钟凌风开口,上一刻还在老太太怀里哭得梨花带雨的人,下一刻却已喜笑颜开地蹦到他面前。
“三哥,小妹想要一个小子使唤,大哥不给我!你帮我与大哥说说。”
“傻妹妹,什么人不可以用,偏要那牢里关着的那个?”顾红云笑道。
“我就要他!”钟映雪跺脚。
老爷子黑着脸,心中颇为无奈,儿子女儿一共八个,唯有这个幺女儿,让他打不得骂不得,若要狠心骂她两句,老妻便同他翻脸,早已是娇惯得不成样子了。
“八妹,三哥问你,你为何要他?”钟凌风笑盈盈地看着钟映雪道。
“……”钟映雪哑了口,总不能说,他长得好看吧,一个大家闺秀,说出这样的话来,她也知有失体面,索性啥也不说,就一口咬定要人:“你别管,我就觉得他好。”
“你也知道他是翻墙入户之人,就不怕他伤害你?或者放出来之后干出伤害山庄的事情来呢?”钟凌风宠溺地揉揉她的头。
“他不会的。”钟映雪想都没想,使小性子说道。
“那可说不一定,八妹,你听三哥跟你说,若是你听话,不再去见那人,三哥这次出门,便带你一起,如何?”
钟映雪多次缠着他,要他带她出门游玩,都被他严厉地拒绝了,看来这次只能以此做为交换条件,哄她一哄,实在不行,真正将她带出去一段时间也可。
钟映雪一愣,心想,家中所有人都反对自己,再要人已无指望,不如松口,先缓一缓,再想别的对策,悄悄将他偷出来放出山庄去得了。
于是,她扬起还挂着眼泪的小脸,问道:“三哥此话当真!”
钟凌风伸出两指捏住她的鼻子,笑道:“三哥说话向来算数!”
闹了一早晨的事情,钟凌风三言两语便平息了。
老爷子长出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众人紧绷的神色也为之一松。
钟俊宏把这些都看在眼里,表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