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孝言见宁致远来了,站起身指了指床上的人说:“宁队,她就是刘春蕙。那个是她同寝室的室友张曼曼。”
张曼曼听邓孝言称呼宁致远为宁队,猜出来人也是警察,站起身,怯怯地说:“你们先谈,我去外面等着。”
第十三章()
宁致远冲张曼曼点了点头,转而看向病床上的刘春蕙,只见她面色苍白,脖子上带着明显的淤痕,瞪着一双大而无神的眼睛看着面前的几个人。
张维走到病床前,轻声说:“抬起头,我看看你脖子上的伤。”刘春蕙怔了怔,缓缓地抬起了头。张维左右看了看,转过身对宁致远点了点头。
宁致远站在床尾,俯视着刘春蕙说:“我们是市公安局特案队的,迟宏志已经全部交待了,现在已经被收押。你不用有什么顾虑,该是怎么回事就怎么说,别隐瞒。”
刘春蕙抬眼看着宁致远,眼睛里的泪珠不停地滴落下来,抿着嘴,就是不吭声。宁致远目光炯炯地盯着刘春蕙说:“再跟你说一遍,迟宏志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交待清楚了,包括你和他之间的关系。做为被害人,你有追究嫌疑人的权利,也有配合公安机关进行调查的义务。如果你现在不愿意说,我们就只能把你请到公安局去说了。”
“不,我不去公安局。”刘春蕙毕竟只是一个还没有步入社会的学生,宁致远三言两语就把她给说怕了,她从放在床头柜上的纸巾盒里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眼泪说:“我承认,我之前的确跟迟宏志谈过恋爱。但他那个人不求上进,就甘心当一个小工人,所以我不想再继续跟他交往了,就提出要分手。他不同意,约我出去谈谈。我想最好还是当面跟他说清楚,好摆脱他的纠缠,就去了。谁承想,他又提出要跟我那样,我不同意,他就掐着我的脖子说,如果我非要坚持跟他分手,就掐死我。”
说着说着,刘春蕙开始大声哭了起来。一旁的方建业也被刘春蕙的哭声搞得心烦,没好气地说:“你别哭了,哭能解决问题吗?你不把事情都说清楚,怎么给迟宏志定罪呀?”
刘春蕙吸了吸鼻子止住了哭声,抽搭着说:“我都说清楚了。迟宏志非不同意分手,还要杀了我。警官,你们一定要重重地判他才行呀!”
“十万块钱是怎么回事?”宁致远突然问道。刘春蕙愣了一下,眼神躲闪着说:“什……什么十万块钱?”
宁致远皱了皱眉头:“刘春蕙,我希望你能坦诚些。医生已经证实你现在有将近两个月的身*孕,如果你不想要这个孩子,时间可不多了,再拖下去不手术,到时候会对你的身体造成更大的伤害。”
“警官,我现在还在上学,我把事情都告诉你们,你们能不能替我保守这个秘密?”刘春蕙一脸企求地看着宁致远。“你没有资格跟我们谈条件,说与不说我们都会查清楚的。”宁致远居高临下地看着刘春蕙,“如果你不愿意说,那我们只能是通知校方,对你的老师和同学进行调查了。”
“别,警官,我说。”刘春蕙急忙阻拦道,“我是说过让他给我精神损失费,毕竟我因为他才怀了孕,跟他要一笔钱也无可厚非吧。可我也不是真的就想要那么多钱,如果他给也就给了,不给,就当是想借此来吓唬吓唬他,好让他能不再纠缠我。”
“可你却差点儿因此而丧了命。”张维冷笑一声,无奈地耸了耸肩。刘春蕙闻言将头埋在掌心里,又低声抽泣起来。
宁致远还想再问什么,方建业的手机响了,他出去接了电话后回来对宁致远耳语了几句。宁致远点了点头,对刘春蕙说:“你好好休息吧,我们先回去了。”又冲邓孝言使了个眼色,邓孝言赶紧跟着宁致远他们一起出了病房。
“张曼曼同学,你去照顾刘春蕙吧。”宁致远等张曼曼进了病房,转头又对邓孝言说:“迟宏志不是连环案的凶手,他二十五日晚上一直在他大姨家里,没有作案时间。回头你们分局派个人把他提回去,这个案子就由你们处理吧,我们就先回市局了。”
回到市公安局,时明亮已经把林易香笔记本电脑的密码破解了。陈锋挤在他的身边,两人正在查看电脑里的软件。
“宁队,迟宏志怎么处理?”陈锋把椅子滑到宁致远身边问。宁致远拿起办公桌上的水杯,喝了口水才说:“已经告诉邓孝言让他们来提人了,让他们处理。”
方建业神情有些沮丧,靠在椅子上说:“本以为抓住连环杀手了呢,白高兴了。这迟宏志也真是的,怎么非得用掐死这种方法呢。”
“大学城的连环案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之前的三起案件,媒体上都报道过。”张维不以为然地说,“现在又刚发生过林易香的案子,我看迟宏志就是受了这个启发,才想起要掐死刘春蕙的。可是他用的是双手,我查看过刘春蕙的伤,明显是双手扼颈,位置和角度跟连环案死者的都不一样。”
“明亮,有什么发现吗?”宁致远扭头问正在鼓捣电脑的时明亮。“暂时还没有,”时明亮撇了撇嘴,“都是一些普通的程序,有聊天软件,但里面却没有几个联系人。”
“嗯,”宁致远思忖片刻说,“现在我们还是应该把工作重心放到大学城各高校中去,分组进行排查。重点是三十五至四十五岁之间,离过婚独居的男人。”
排查工作紧锣密鼓地进行着,两天后张维得到一个重要的信息,广告学院有一名被开除的体育老师很可疑。
张维打电话给在另一所学校的宁致远说,广告学院,曾经有一个体育老师。因为和人合伙做假证被判刑两年被学校开除了,老婆也跟他离了婚,没有孩子,特征与我们要找的人很相符。他前年初出狱,目前还是单身一个人。
宁致远接到电话,连忙和方建业一起赶往广告学院。张维已经向校人事处拿到了这个体育老师的个人资料,见宁致远来了,把资料递给他说:“高元明,四十一岁,早年间曾经练过散打,在全国的比赛中拿过名次。后来因伤病退役,做了体育老师。”
第十四章()
“现在高元明在哪里?”宁致远看着资料问。“据保卫处的人说,曾经有人在大学城北的城乡结合部看到过他。他说自己在解放乡租了房子。”张维说,“但他现在具体做什么工作没人知道。”
“解放乡?”宁致远沉吟道,“那里以前就是农村,后来开发大学城之后才开始建楼,如果想找一个租客并不太容易。只能先通过当地派出所和街道了解一下情况了。”
解放乡虽然不大,但也有一万多的人口,在这里想要找到一个外来的租户还是有些难度的。好在广告学院的教职员工档案里有高元明的照片,在辖区派出所和街道的协助下,第二天晚上终于找到了高元明的房东。
特案队在房东的带领下来到高元明租住的一个老旧居民区,这里只有七、八幢楼,居民大概有三、四百户。这几幢楼紧挨着农田,是早些年对当地农民征地时的回迁楼。
高元明的房东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姓张,政府征地的时候,给了他两套房子,他自己住了一个套间,另一个单间就租了出去。
老张带着宁致远他们来到出租屋,为了防止高元明突然逃走,宁致远安排特案队的人分别守在不同的位置,自己和张维一起跟着老张一起上了楼。可刚走到五楼,就听到楼上有几声响动。声音正是从高元明租住的七楼传来的。
宁致远做了个禁声的手势,让老张不要再往上走,自己则是掏出枪,示意张维跟上来,二人一起小心翼翼地摸上了楼。
这幢老旧的居民楼里,只有二楼和四楼的感应灯还能正常工作,其他楼层都是一片漆黑。宁致远上到六楼半的缓步台时,将身子侧贴到墙壁上,慢慢探出头向楼上张望。只见一个人蹲在地上,嘴里叼了一根小手电筒,正在拿着一把螺丝刀撬房门上的老式暗锁。
宁致远借着缓步台窗户照进来的微弱光线对张维做了几个手势,意思是告诉他一会儿自己冲上去捉那个撬门的人,让张维拿着枪跟在后面协助。张维会意,点了点头。
楼上的人专心地进行着手里的工作,丝毫没有察觉到有人上来,等他感觉到有一个黑影向自己扑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直接被宁致远反剪双手压在了地上:“别动,警察!”
地上的人被吓得不敢出声,宁致远把他拎起来,拿出手铐将他的双手铐在身后。张维把枪收了起来,把等在五楼的老张叫了上来。
“是他吗?”宁致远捡起地上的手电筒照着那人的脸问老张。“啊,怎么是你?”老张看清这个人后惊呼了一声,“警察同志,这不是高元明,他是我们家以前的邻居何小三。”
隔壁房间的人听到外面的动静,把门开了一条缝向外张望,看到老张,疑惑不解地问:“老张,你们干什么呢?”
“没事,没事,”老张连忙堵住门口,“我来找房客收房租。”“哦,收个房租弄这么大动静干嘛。”邻居很不满地撇了撇嘴,“我傍晚回来时碰到你那个房客了,他还跟我打了个招呼,说出去吃晚饭。”
“行,行,行,那我改天再来。你赶紧回屋吧。”老张不等对方回答,直接把门推上了。宁致远冲张维使了个眼色,两人拽着何小三下了楼。
守在楼口的陈锋等人看到宁致远和张维拉着一个人出来,迎了过来:“宁队,逮着了?”“一个撬门的小偷,高元明不在家。”张维没好气地推了何小三一把,“先把他弄车上去。”
把何小三带到停在不远处的车里,宁致远问:“你怎么回事儿?”何小三早就被几人人给吓得失魂落魄,讷讷道:“我听说老张家的那个租客挺有钱的,就在这盯了几天,今天看他出去了,想进屋弄点钱,刚一下手就被你们逮住了。”
“高元明几点出去的?”宁致远又问。“快六点的时候走的。”何小三答道。
宁致远让张维在车上看着何小三,让老张也上车等着,自己下了车后跟陈锋他们交待了几句,几个人分别在高元明住的那个楼附近埋伏好,只等着高元明回来实施抓捕。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直到将近晚上八点钟的时候,就见一个身材健壮拎着两瓶啤酒的男人朝这幢楼走了过来,一边走还一边哼着不成调的小曲。隐匿在单元门对面一棵大树后面的宁致远看清来人就是高元明之后,从大树后走了出来,同时楼侧的方建业也迎着高元明走了过去。
高元明看到对面一个男人冲自己走过来,先是站在原地怔了怔,随即将手里的啤酒抡起来,直接砸向了方建业,方建业一个闪身的功夫,高元明转身就跑。
侧面的宁致远见高元明要跑,一个箭步冲了过去,高元明刚跑了几米远,时明亮从另一侧包抄上来。三面围堵让高元明短暂地愣了一下,继而闪身想要躲过时明亮。就在这个时候,他身后的宁致远向前一个飞扑,直接用一只手臂夹住了高元明的脖子,时明亮也顺势将他的胳膊扭在了身后。
高元明仗着自己力气大,使劲扭动身体,企图挣脱宁致远的桎梏,宁致远将虎口抵在他的腭下,膝盖压在他的腰眼上说了声:“别动!”高元明感觉到了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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