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他并不讨厌江雪,但也绝没有一丝喜欢。
为了不给对方造成误会,宁致远有意回避着。可江雪的表现却是越来越明显,以至于队里的人差不多都能感觉到江雪是喜欢宁致远的。
宋明就这个问题还特意找宁致远聊过,宋明说江雪年轻、漂亮,人品也不错,是一个可以考虑的对象,宁致远也知道自己的年纪不小了,也是该找个女朋友,可他怎么看谁都没有感觉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如果勉强在一起,无论对谁都是一种伤害。他可不想只是因为年龄大了,就随便找一个女人结婚,现在还是暂时把精力放在工作上吧,那么多案子等着他去逐一侦破呢。
抓捕黄毛时,属实费了很大的劲。那小子神出鬼没,蹲守了好几天,就在大家觉得精疲力竭的时候,他终于出现了。许是多日的疲劳让宁致远的动作比平时稍稍慢了一些,居然让黄毛手里的刀划伤了胳膊,不过这点儿小伤对他来说算不了什么。
黄毛逃跑时摔断了腿,本着人道主义精神,还得先把他送到医院去治伤。
大半夜都快十一点了,d市中心医院里不再象白天那么喧嚣,黄毛凄厉的叫声回荡在走廊里尤为刺耳。进了外科诊室,一个年轻的女医生给黄毛检查伤情,黄毛更是鬼哭狼嚎起来。这让宁致远感到有些心烦,直到他低斥了一声,黄毛才有所收敛。
番外 宁致远篇 第二章()
大半夜都快十一点了,d市中心医院里不再象白天那么喧嚣,黄毛凄厉的叫声回荡在走廊里尤为刺耳。进了外科诊室,一个年轻的女医生给黄毛检查伤情,黄毛更是鬼哭狼嚎起来。这让宁致远感到有些心烦,直到他低斥了一声,黄毛才有所收敛。
女医生检查完黄毛的伤口,说黄毛的腿骨折了,需要马上转到骨科进行手术。写完病志,交待好相关事宜之后,女医生从办公桌后抬起头说:“你过来,我给你检查一下伤口。”
宁致远惊异她的细心,从他进到这间诊室之后,就一直倚在门口,距离那么远,自己又穿着深色的外套,连陈锋他们都没发现自己受伤了,她怎么就看到了呢?
可这个时候还有好些事情要办,他也没觉得自己的伤有什么大不了的,以前比这重的伤都挺过来了,过一会儿把该办的事情都办好之后再包扎就行。
淡淡地说了句:“没事儿。”女医生斜睨了他一眼:“没事?那血不是你的?送手术室有医生护士,再说还有其他人在,他一个断了腿的人跑不了的。”
看着女医生坚持的眼神,他不知道怎么了,默默地卷起了袖子。女医生一边处理伤口一边嘱咐他注意事项,胳膊上的血止住了,缝了三针。低头看去,那戴着医用橡胶手套的手指纤细灵巧,一时间宁致远居然没感觉到胳膊上的疼痛。
女医生的话不多,旁边的小护士却是个话唠,一直不停地问着各种各样的问题。宁致远有些心烦,他不喜欢聒噪的人,好在女医生及时喝制住了她。
处理好伤口,宁致远赶去与陈锋会合。一直到第二天早上才准备离开医院回局里去。电梯上遇到了刚下夜班的年轻女医生和小护士。宁致远听陈锋说女医生名叫安静,真是人如其名,换上便装的安静看起来更加文静了,只是她的眉宇之间似乎总是带着那么一点哀愁。
又有案子了,一个年轻姑娘被杀死在出租房里,案发现场的那条红色连衣裙让宁致远想起几年前的一桩悬案,会不会有关联呢?
当初的案子没有直接参与,只能调出卷宗,看看与现在这起案子有没有相似之处。结果让人失望,红色连衣裙只是巧合而已。卷宗里的一张照片却引起了宁致远的注意,那个姑娘看起来怎么有点眼熟呢?
自己没有接触过当年的连环案,更不曾见过这个被害人。宁致远仔细回想一番,又把被害人的资料看了一遍,这才发现原来那个年轻女医生安静居然是这个被害人的亲妹妹,两人眉眼有七八分相似,难怪看这张照片眼熟了,这可真够巧的。
算了,先不去管以前的悬案了,还是把现在手头的案子办好吧。可是最近江雪的频频示好可够让人头疼了,明明已经刻意回避她,她怎么还不知难而退呢。听说宁致远受了伤,居然还送来了猪脚汤。好在这个时候陈锋来了,宁致远才找到了推脱的理由。
黄毛手术后情况稳定可以录口供了,奈何队里其他都被派了任务,宁致远只好带着江雪一起去医院。
一路上宁致远就觉得头昏脑涨,估计是发烧了。录好口供之后头更晕了,呼吸都变得不那么顺畅。没办法,先咬牙强挺着吧,一会儿去买点儿退烧药。
在医院大楼门口碰到了安静,本想打个招呼就走的,却被她发现自己发烧了。不容分说被带到诊室换药,伤口果真已经感染发炎。
安静处理好伤口又让他留下来输液,全程一直黑着脸,似乎对于这个不配合治疗的病人很不满意。饶是这样,还是给宁致远开了个后门,让他在外科医生的休息室里输液。
江雪想要留下来照顾自己,这怎么行,躲着她还来不及呢。赶紧随便给她安排点儿工作,想要把她打发走,可她却非说输液不能没人照顾。没办法只好把安医生搬出来当挡箭牌。
估计安静这时候也不好意思推脱,她今天本来就不值班,这会儿也不能拿工作忙来当借口,只能应承下帮忙照顾宁致远这项任务。
休息室比输液室里舒服了不知多少倍,安静还贴心地拿来了一个靠垫,这让刚刚挨了肌肉注射的宁致远终于可以放松地靠在床上了。
宁致远假寐片刻却终是没有睡着,睁开眼就看到坐在床边椅子上的安静,她在看书。宁致远轻扫封面,原以为她要不就是看医学专业书,要不然就是看她这个年纪的姑娘喜欢的言情,没想到她手里捧着的是一本周国平的散文集《各自朝圣的路》。
轻念出一段书中的精典句子,换来安静的惊讶,原来他们俩居然喜欢看同一类的书。交谈由此开始,却是让两人都体会到了从未有过的轻松与快意。
第二天去输液的时间定在了晚上下班后,为了表示对安静的感谢,路上宁致远买了盒喜饼铺子的点心,没想到这家的点心居然是安静从小就喜欢的。看着她开心的样子,宁致远的心里不知为何升起了一丝怜惜,命运为什么会对这个姑娘如此不公呢?
又快到下班时间了,安静说今晚她替同事的班,让宁致远还是下了班去输液。也不知道连续上两天的夜班,她能不能吃得消。
伤口恢复得挺好,肿都消了,安静说明天可以不用继续输液,按时吃消炎药就行。很少打针、吃药的宁致远对于不用再来输液感到有些失望。看着安静帮自己处理伤口,他有些片刻地恍神,医院里特有的来苏水味和安静身上淡淡的柠檬香让他觉得医院不再是个讨厌的地方。
诊室外传来吵闹声,安静出去了。宁致远也想跟着去,奈何输液针头还在手背上扎着。走廊里的咒骂声不断,间或传来纷杂的脚步声。宁致远微蹙着眉,仔细地听着外面的动静。双方发生肢体冲突了吗?安静会不会有事?
番外 宁致远篇 第三章()
诊室外传来吵闹声,安静出去了。宁致远也想跟着去,奈何输液针头还在手背上扎着。走廊里的咒骂声不断,间或传来纷杂的脚步声。宁致远微蹙着眉,仔细地听着外面的动静。双方发生肢体冲突了吗?安静会不会有事?
正在宁致远犹豫要不要出去看看时,却听到了李星亚的一声呼喊:“静姐……”。听到这一声惊呼,宁致远的心往下沉了沉,不管不顾地拔了针头冲了出去。
走廊里的场面极其混乱,保安挟制住了一个醉酒男人,两个小护士在旁边直哭,李星亚更想扶起坐在地上的安静。
宁致远大步上前,把安静拉起来急切地询问她是否受伤。见她无大碍,这才放下心来,亮出自己的身份,交待保安打电话给辖区派出所来处理这起医闹事件。
转身拉着安静回诊室,他可不想让她继续在这里受委屈。手背微微一痛,原来是安静用随身的医用口罩按在了他还在流血的手背上。
处理了手背上的针眼,换另一只手重新扎了一针,宁致远才得以了解事情的原委。原来醉酒男人向小护士发难,安静怕她们有什么闪失,自己挡在了前面。这个姑娘不顾自己的安危保护别人,宁致远感到莫名地心疼。这是从来没有过的感觉,让他有一种想要保护她的冲动。
中秋节约了安静一起吃饭,这才知道安静的母亲在她姐姐被害的第二年也去世了。很难想像这个外表柔弱的姑娘是怎么度过那段艰难的岁月的。
从那之后宁致远就会时常想起那个文文静静的姑娘,这种感觉是从来都没有过的。宁致远想自己是喜欢上她了。虽然年近三十岁,可他从来没谈过恋爱,更不知道怎么去追求女孩儿,这让宁致远有些苦恼。
叶局派了一个乡下的案子给二队,无奈宁致远只能带着队里的人下乡,想着恐怕有段时间不能见到安静,心里有些郁闷。只能等案子结束回d市再跟安静表明自己的心意了。
就在案子有了些眉目的时候,宁致远突然听到消息说d市中心医院外科有人闹事,科室主任被腹部被刺,其他医护人员有不同程度的受伤。他赶紧拨打了安静的电话,却一直打不通,这下他可真沉不住气了,连忙开车赶回d市。
终于在安静家见到她安然无恙,只不过是因为在洗澡而没有及时接到宁致远的电话。宁致远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可他更加清楚这个姑娘已经走进了自己的心里,并把他的心给填满了。而且他感觉到就算安静现在没有完全喜欢上他,至少对他也是有好感的。
终于鼓起勇气向安静表白了,可她为什么哭了呢?是不愿意接受自己吗?那一瞬间,宁致远有些挫败感,他这是被拒绝了吗?
安静的话却让宁致远更加心疼,她说她不敢接受他的感情,因为她已经失去了所有的亲人,不想再经历被人抛下的痛苦。
心疼的同时也有些许安慰,安静是因为怕失去所以不敢奢望拥有。宁致远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他告诉安静自己是经过深思熟虑才做出的决定,既然已经决定要跟她在一起,就一定不会离开她。宁致远没有做太多的保证,他知道仅仅是承诺并不能让她彻底接受自己,只有用实际行动才能打动她的心。
宁致远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而他也的确是这么做的。无微不至地关怀,细心地呵护。他觉得安静的心在逐渐与他靠近。可她却始终不能放下自己的心结,就那么纠结着不肯明确地表态。
安静被劫持了,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被劫持了,宁致远自责不已,安静却沉着冷静地与齐放周旋着。看着那样的她,宁致远的心都要碎了,他觉得自己没有保护好她,尤其是在看到刀子要刺向安静的那一霎那,他的脑子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决不能让安静受到伤害。
他扑了过去,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落下来的手术刀,刀子扎进自己的背里,他却放下心里,安静没事,他没有让她出事。
她哭了,哭得那般地伤心,她的手一直在抖,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