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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瑟的寒风从楼顶吹过,齐放不禁打了一个寒颤,这让他的心也随之坠入了无底的冰窖之中。他苦笑着摇摇头,声音沙哑地说:“原来我们一直都被一个小丫头玩弄于股掌之上。她口口声声地说爱我,还主动帮我完成计划,其实这些早就都在她的算计当中。枉我还想事成之后与她远走高飞,与她安稳的过完后半生。哈哈!我真是一个傻瓜!”
齐放泣血般的笑声在夜空中回荡,他手里的手术刀也随着他的身体颤抖着。锋利的刀尖刺痛了安静细嫩的皮肤,她用力往后仰了仰头,避开刀锋,看着宁致远不断的靠近,声音低柔地说:“齐医生,你有没有想过,阿纳日是真的爱你。”“爱我?”齐放无力地冷哼了一声,双眼渐渐变得迷离,“这种强取豪夺来的爱是真正的爱吗?只是强烈的占有欲罢了。算了,走到今天这一步也不能都怪别人,如果不是我意志不坚定,图了那一时之欢,哪会这么轻易地就落入别人的圈套。”
趁两人说话之际,宁致远已经悄悄移到了距离两人不到两米的距离。这时,齐放突然盯着宁致远抬起手,手术刀在距离安静脖子二十厘米的位置停住,然后直奔安静的脖颈落了下来。就在这一瞬间,宁致远冲上前去硬生生地将安静从齐放手里夺过来,直接将安静搂在怀里,同时一转身将自己的后背对向齐放,顺势往前一滚。可饶是他动作再快,奈何齐放早已手起刀落,那把手术刀生生地刺在了他的肩胛上。
“呯”的一声枪响,齐放的手一抖,手里那把带血的手术刀落在了地上,宋明刚要上前去擒住齐放,就听齐放对着面前的安静和宁致远说:“既然是真心相爱,那就珍惜吧!”然后向后一翻,直接从楼顶落了下去。
被宁致远护在身下的安静在听到他的一声闷哼之后,就觉得事情不妙。她抬起头,看着宁致远逐渐苍白的脸,颤抖着声音问:“致远,你还好吗?”宁致远努力勾了勾嘴角:“我没事儿,你伤着了吗……”“致远,先别说了。”宁致远话没说完就被奔过来的宋明打断了。安静抬手搂住宁致远,突然感觉手上一片粘腻,顿时心就被悬了起来,一个晚上都没有哭的她顿时眼泪如决堤之水般涌了出来:“致远!”
宋明和赶过来的急救人员一起把宁致远抬上了担架,安静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脚下一软又跌坐在地上,陈锋赶紧过去搀扶住她,想把她送到另一副担架上。安静摇摇头,脚步踉跄着去追赶前面的宁致远。担架上的宁致远因为伤口还在流血,脸色变得越来越差。看见安静追了过来,他努力伸出手与安静握在一起,几近失色的嘴唇微微张启:“别哭,我会心疼的。”
一个温润的东西滑到了安静的手腕上,她低头一看,正是自己情急之下扔到楼梯口的那串小叶紫檀手链。早已泣不成声的她用力握着宁致远的手,重重地点了点,尽量控制着自己的情绪。直到进了电梯急救人员告诉她说手术室已经做好手术准备了,她才发现原来手术室的护士也在急救人员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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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安静感激地看向那个护士,刚想问由谁来做手术,护士好像猜出了她的心思一般,眉眼弯了弯说:“安医生,你放心吧。季主任已经在手术室等着了。”
一路来到手术室,安静伏下身低声在宁致远的耳边说:“你先进去,我换了衣服就来。”宁致远只是嘴角动了动,并没有发出声音。安静迅速换好手术服,正洗手的时候,季天泽走了过来,看着安静皱了皱眉:“安静,我已经安排别的医生来协助了,要不你就在外面等着吧。”
安静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季天泽是怕她情绪不稳定影响手术效果。她咬了咬嘴唇,坚定地说:“季主任请放心,我会控制好情绪的。我只是想陪在他身边,第一时间知道他的情况。”季天泽叹了口气,点点头:“也好,不让你进去,你也不会放心。记住,虽然你自己是一名医生,但一会儿进了手术室,你只是一个旁观者。”
宁致远伤在左侧肩胛骨下方,虽然冬天穿的衣服比较多,但由于齐放几乎是呈垂直状态将刀刺进去的,外加手术刀比一般刀具更加锋利,所以伤口看起来还是十分触目惊心的。好在没有伤及到脏器,另外有季天泽这个大主任主刀,手术进行得还是很顺利的。
手术结束时,已经凌晨四点了,宁致远因为麻药的药效,还在沉睡之中。在宁致远要被推出手术室时,安静冲着季天泽深深地鞠了一躬,声音因激动而颤抖着:“谢谢你,季主任。”季天泽摘下口罩,带着倦意的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他轻轻拍了拍安静的肩:“不知道是老天的眷顾,还是齐放手下留情了,没有伤到脏器,这是不幸中的大幸。好好照顾他,感谢的话就不用说了。”
安静换好衣服来到病房,宋明他们因为要处理案件后续的事情,在得知宁致远手术成功后就离开了,只有陈锋还守在宁致远的床前。安静让陈锋也赶紧回去休息,说话间陈锋看到安静脖子上还有干涸的血迹,连忙指着她的脖子说:“你的伤怎么不处理一下?”安静摸了摸脖子,是齐放带着她退到楼顶边缘时被手术刀划伤的。之前一直处于精神高度紧张之中,并没有在意,陈锋这么一说,才后知后觉地感到一阵刺痛。她到护士站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随便贴了块胶布后又赶紧回了病房。
陈锋见安静并无大碍,虽然不放心宁致远,但考虑到安静本身就是一名外科医生,而这种时候,两个人肯定想单独在一起,不愿意被外人打扰,也就没再多说什么,离开了病房。
因为伤口在背上,宁致远只能俯卧在病床上。安静坐在床边,看着他苍白的侧脸,想起齐放跳下楼之前说的那句“既然是真心相爱,那就珍惜吧!”鼻子不禁一酸,自从与这个男人相识之后,他就无时无刻都在关心照顾着自己,而她却因为心理上的障碍一直不敢承认自己喜欢这个男人。
安静吸了吸鼻子,克制住自己的情绪,伏下身将头倚在宁致远的枕边,听着宁致远在头顶上有节奏的呼吸声,象是自言自语般轻声呢喃道:“致远,我知道自己之前错了,不该回避对你的感情。其实我早就知道自己喜欢你,可是却一直不敢对你做出回应,总怕拥有后再失去会很痛苦。经过这件事,我明白了,如果不曾拥有就失去,那会是更痛苦的一件事。”
宁致远的睫毛轻轻地颤动了一下,迷茫间又听到安静在说:“你快点好起来吧,不是说春节让我陪你一起回家吗?如果你的伤不养好,我们怎么一起回去见你的家人呀……”
安静的话仿佛天籁之音一般传入了宁致远的耳朵里,血色不足的唇角慢慢地扬了起来。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忍着痛想将手覆在安静的脸上,手指刚刚碰到安静的脸颊,本来闭着眼睛的安静被这突如其来的触碰惊得一激灵,坐了起来,惊喜地看着半眯着眼睛的宁致远:“你醒了?还疼吗?”
宁致远艰难地蠕动着嘴唇,却因为喉咙的干涸而没有发出声音,安静赶紧拿来棉签沾上水涂在他的嘴唇上:“你现在刚醒,不能动,也先别着急说话。”宁致远目光灼灼地盯着安静,看到安静的脖子上贴着胶布,眼睛里瞬间充满了心疼与自责。安静见他一直盯着自己的脖子,意识到他是看到自己的伤了,赶紧往上拉了拉衣领,站起身说:“麻药的药效还没过,你再睡一会儿吧。”
“静,别走!”宁致远微弱而干哑的声音传来,敲打在安静的心上。她坐回到床边,将宁致远的手握在掌心里:“我不走,一直都会陪着你。”宁致远拧着的眉头逐渐舒展开:“我刚才做了一个梦,梦里你向我表白了,说你喜欢我,要和我在一起。”安静一听,脸色羞红,急忙澄清道:“谁向你表白了,我只是同意接受你而已。”
宁致远被安静娇羞的样子逗乐了,一笑却牵动了背上的伤口,蹙了一下眉,安静紧张地问:“怎么了,伤口疼?”“不疼,只是太高兴了。”宁致远勾起嘴角,“看来我不是在做梦。记住,你答应春节跟我一起回家了,不准反悔。”“噢,原来你早就醒了!”安静嘟着嘴,不满地说,“醒了不告诉我,在那儿偷听人家说话,害得我一直为你担心。”
“我不是有意要偷听的,只是我以为自己在做梦,不想让梦醒来,索性就听你把话说完喽。”宁致远捏了捏安静的手,“好在,这不是梦。”安静抚了抚宁致远的脸庞:“别说太多的话,你现在需要休息,再睡一会儿吧。”宁致远瞟了一眼安静身后的床:“你也去休息吧,一夜没睡,昨晚又受了惊吓,身体吃不消的。”安静帮他把被角掖了掖,柔声道:“我不困,等你睡着了,我再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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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因为昨晚流了太多的血,加上手术麻药的药效还没完全过去,宁致远几乎是一闭上眼睛就睡着了。但他依旧紧紧地攥着安静的手,好像生怕一松手安静就会跑掉。他的嘴角却稍稍向上扬着,脸上充满了幸福和满足。
一大清早,刘向阳刚一上班就听说了昨晚安静被劫持的事情。他来不及换衣服,连忙赶到外科病房。按照护士告诉他的房号来到宁致远的病房门前,轻轻敲了一下,推开门,里面的情景瞬间刺痛了他的双眼。
只见宁致远俯卧在病床上,安静坐在床边,头倚在宁致远的枕边,两个人都睡着了,可手却紧紧地握在一起。安静听到响动,抬起头,看到愣在门口的刘向阳,脸一红,想要抽出被握着的手,可刚一动,睡梦中的宁致远象是感觉到了什么一般,突然用力攥住她的手不放开。安静怕牵动他的伤口,没敢动,只能任由他继续握着自己的手,这时,宁致远微蹙的眉头才又舒展开来。
安静轻唤了声:“师兄!”刘向阳这才回过神来,尴尬地搓了搓手说:“你没事儿就好,我先回去了,晚一点儿再来看你。”安静点点头,语气依旧很轻,似乎是怕吵醒了宁致远:“师兄慢走。”
刘向阳将门轻轻关好,做了一个深呼吸,努力使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这才沿着走廊往外走。走廊里不时有人与他擦肩而过,他完全看不清这些人的脸,满脑子都是安静与宁致远耳鬓厮磨的样子和十指相扣的两只手。站在电梯前,不停变换的红色数字,就象带着嘲笑的眼睛眨来眨去。刘向阳转身进了楼梯间,靠在墙上,一总无力感油然而生,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一样,心尖上却传来一阵的刺痛。
听说安静昨晚被劫持,他只顾得上赶过来看她,却没承想,那个为了解救了安静而负伤的警察居然就是宁致远。看两个人姿势和状态,明显已经是在一起了。自从上次与他们俩偶遇之后,刘向阳就曾多次劝慰自己:“安静是一个有主见的姑娘,自己这么多年的执着也没能打动她的心,看来两人真的是无缘。既然自己喜欢她,就要尊重她的选择,只要她不再低迷就好,只要她幸福就好。”可当他看到安静和那个男人十指相扣的样子,心里还是会象被挖空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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