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走现金,再在现场浇上省油点头焚尸。”陈锋瞟了他一眼问:“门口那个身上中的是五四式,这怎么解释?”
方建业想了想:“刚才明亮不是说了嘛,凶手至少是两个人,门口那个是去开门的,不在冲锋枪扫射范围内,是另一个凶手用五四手枪杀掉的呗。”“等等,还有个有趣的现象我还没来得及说。”时明亮打断两人的分析说,“门口那个人中的两弹虽然都是五四式手枪打出来的,但却不是同一把枪。也就是说现场开枪的是三把枪,一把五六式冲锋枪,两把五四式手枪。”
宁致远摸着下巴思沉吟道:“中了两枪,还不是同一把,这个有点意思。”张维勾着嘴角:“还有更有意思的事儿呢。根据你们提供的受害人资料进行对比,基本可以确定,屋子中央的是会计于兴华和出纳边亮,靠墙位置的是保卫干事李景龙。他们三个人都是身上中枪后被焚尸体,没有什么可疑之处。而门口这位,中了两枪,分别是左眼和右眼,而且他的身高比保卫科长卢玉成高了两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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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高了两公分?”陈锋诧异地瞪大眼睛说,“只听说过被烧抽抽的,没听说烧完还能长个。”张维笑了笑:“今天会通知家属来做dna对比,进一步确定死者身份,这个卢玉成肯定对不上。”时明亮拧着眉说:“既然死的不是卢玉成,那会是谁?”几个人都把目光转向了一直凝眸不语的宁致远。
室内一片寂静,过了一会儿,宁致远突然说:“张维,如果一枪打进左眼,活着的可能性有多大?”“那要看是什么枪了,”张维说,“如果是五四式手枪,那存活率几乎是零。”“打进右眼呢?”宁致远又问。张维用看精神病一样的眼神看了眼宁致远:“那还用问,当然也是零了。我说,你没事儿吧?”
宁致远重重地点了点头:“门口那个死者是凶手之一陈锋,你去把卢玉成的照片发给交管部门、各分局、基层派出所,一旦发现他的行踪,立即抓捕。尤其提醒交管部门要严查从昨天早上开始各个出城路口的监控,看看有没有卢玉成的踪迹。明亮,你帮张维做dna对比。建业,你跟我再去趟志兴化工厂。”
到达志兴化工厂时,厂区外还如同前一天一样,聚积着不少化工厂的职工。宁致远在厂门口下了车,走到一伙工人跟前说:“师傅,你们都是这家化工厂的职工吗?”几个人打量了一下宁致远,其中一个五十左右岁的高大男人说:“是啊,这不,都在这儿等消息呢嘛。”
宁致远叹了口气:“唉,摊上这事儿也是够麻烦的。”“可不是嘛,”另一个年轻点的人说,“本来下岗就够闹心的了,还指望着发了遣散费,回家做点小买卖糊口呢。”其他几个工人也都跟着随声附和,完全把宁致远和方建业当成了自己的同事一般,宁致远随意跟他们聊了几句才部:“我跟你们打听个事儿,咱厂里有没有眼睛有残疾的人?”
高大的男人想了想说:“有啊,赵俊达有一只眼睛不就是瞎的嘛。”“赵俊达是干什么的?”宁致远问。“他以前是车间的工人,”男人说,“后来出事故瞎了一只眼,就调到保卫科看大门去了。”宁致远又接着问:“那这个赵俊达这两天来了没有?”“没看着,”男人又问身边的同事,“你们看着赵俊达没?”其中有一个人说:“我前天还是大前天的看着他了,他说他姐姐给他在市里找了个打更的活,他要去市里。”
宁致远心下了然,跟几个人告了别之后,和方建业一起进了厂区。办公楼二楼以上被警方封锁,只留了一楼给还留守在厂里的人办公用。许大山此时正在对两个人交待着工作,看见宁致远和方建业赶紧迎了出来。宁致远带着歉意笑了笑说:“许厂长,今天还得麻烦你让人把财务科和保卫科所有人的资料调出来给我们。”许大山略微迟疑了片刻,面露难色:“人事科在二楼,昨天调完四个受害者的档案后就被封锁了,现在不让我们上去。”方建业呵呵一笑说:“没关系,你把人事科的人叫来,我跟着一起上去。”
许大山无奈只好去叫了人事科的人,跟着方建业一起上了楼。不多时,方建业拿着两个大档案袋下来了,冲宁致远点了点头。宁致远又向许大山表示了感谢,随即和方建业一起离开了化工厂。
车子刚刚驶离化工厂,方建业就说:“宁队,刚才调档案时我顺便看了一眼,赵俊达四十五岁,家庭成员一栏里没有配偶和子女,只写了一个姐姐,估计是个老光棍。二十七岁那年因工受伤,调到保卫科工作至今。要不要马上通知他姐姐到局里验dna?”
宁致远向正在开车的方建业投去赞赏的目光,自己果真没看错,这个曾经的小片警确实是个聪明心细之人。他抽出牛皮纸袋里赵俊达的那一份档案,方建业说得没错,赵俊达的家庭成员一栏里只有一个叫赵俊眉的名字,关系为姐弟,联系地址是d市市区内的一家超市。他拿出手机把那部分内容拍下来发给陈锋,又打电话跟陈锋交待了任务。
见宁致远把手机收了起来,方建业又开口道:“宁队,你是怎么想到凶手是卢玉成的?”宁致远抿了下嘴唇说:“知道财务室有七百万现金的人除了厂领导、财务科,就只有保卫科的人了,而这些人中保卫科是唯一能控制监控系统的。开始我只是怀疑保卫科的人,直到尸检报告和勘查报告都出来后,我才确定凶手应该就是卢玉成和赵俊达。不过,我觉得还有一个人也参与了这起案件,甚至还有可能是主谋。”“谁?”方建业不解。
宁致远微微摇了摇头:“一个有权决定什么时候开始发放遣散费的人。不过我只是怀疑,目前还没有确凿的证据。卢玉成和赵俊达作案的时候,这个人应该是在外面做接应,卢俊达得手后,他帮着一起将现金带走的。”“为什么?”方建业皱着眉头问。宁致远笑了笑:“你知道七百万现金的体积和重量吗?”方建业恍然大悟,扭头看了一眼宁致远,眼神里充满了敬佩:“宁队,你简直太神了。”
案件的侦破工作进行得很顺利,下午交管部门传来消息,城郊的一处高清监控摄像头拍下了卢玉成驾驶一辆灰色微型面包车出城的画面,特案队接到消息赶紧按照其行驶轨迹进行了沿途布控,终于在一个小镇附近将卢玉成擒获。
傍晚,和卢玉成一起被带回d市公安局的还有几大纸箱的卫生巾,打开纸箱,上面一层的确是卫生巾,下面则是一捆捆的人民币。“靠,够下本的,为了留这么几个纸箱子,得扔掉多少包卫生巾呀?”陈锋望着几个大箱子唏嘘道。宁致远睨了他一眼:“赵俊达的姐姐在超市工作,想搞几个纸箱还不容易,不必买整箱的卫生巾。”陈锋一拍额头:“我怎么把这茬儿给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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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宁致远微微扬了扬嘴角:“有点儿眉目了。”他环顾客厅问:“小芬呢,能不能让她帮我倒杯水来。”付小凡听到有眉目,紧张的神情略有放松,朝着厨房的方向喊了一声:“小芬,给宁队长沏杯茶来。”
小芬应了一声,不大一会儿端了个茶杯出来递给宁致远,宁致远接过来并没有喝,而是放到茶几上说:“绑匪对你们家的情况非常了解,根据了解的程度来看,基本上可以排除外人作案的可能性。”
付小凡拧着眉,一脸的不可思议:“不是外人,难道会是我们家里人?”“是苏正平吧?”郁雪莉恨恨地说,“就知道这小子不是什么好人。”“郁雪冬跟苏正平的关系很好吗?”宁致远看着郁雪莉问。
“他们怎么可能会好!”郁雪莉呲笑一声,“雪冬都要恨死他了。”宁致远笑了笑:“所以郁雪冬不可能告诉苏正平自己的补课班在哪儿,除非苏正平跟踪他,否则是不可能掌握他的行踪的。另外郁雪冬那天晚上来电话时,说自己要去跟同学看电影,这个消息苏正平怎么可能知道,难不成有人故意泄露给他?就算是有人告诉他,可郁雪冬又没说去哪家电影院,也没说跟谁一起去啊!”
“那到底是谁绑架了我孙子?”郁老太太突然问。“您先别急,”宁致远安慰道,“至少郁雪冬现在应该是安全的,至于是谁绑架了他,我暂时还不能说。不过,现在可以通知苏先生,不用筹钱了,让他赶紧回来休息吧。”“为什么?”付家老、中、青三个女人不约而同地问。
“放心吧。”宁致远笑了笑,“不给绑匪钱,他也不会对郁雪冬怎么样的。”闻言,付小凡家的几个人都松了口气。
宁致远从沙发上站起身,指了指那套追踪设备说:“这东西就先放在这儿,你们谁都不要碰。我们三个先走了,一有消息会马上通知你们的。”保姆小芬咬了咬下唇说:“小凡姨,我先去做晚饭了。”
付小凡摆了摆手,示意她可以下去了,小芬得到同意,一路小跑去了厨房。付小凡准备起身去送他们,她勉强牵起嘴角对宁致远三人笑了笑说:“辛苦你们了,我们家雪冬的安全还要劳三位多费心。”宁致远微微颔首道:“付总客气了,请留步。”
出了付小凡家,宁致远对陈锋耳语几句,陈锋没有出院子,而是顺着楼根转到了别墅的后面。宁致远和张维上了车,此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宁致远并没有把车开出园区,而是在离付小凡家不远的一处路边停了下来,他把车灯关掉,熄了火。
“致远,有把握吗?”张维犹疑地问。宁致远睨着他勾起嘴角:“你什么时候见我干过没有把握的事儿?”张维撇了撇嘴:“可我怎么总觉得有点儿悬呢。”“放心吧,”宁致远头枕着双手,舒服地靠在后座上说,“毕竟还都是孩子,再聪明,这心智还是比不了成年人。”
等了大概快两个小时,张维有些沉不住气了:“致远,这次是不是你判断错了?”黑暗中看不清宁致远的表情,只听他不急不缓地开口道:“别急,再等一会儿,估计时间快到了。”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宁致远的手机发出了短信提示音,他快速滑开屏幕,说了句:“来了。”直接开门下车朝付小凡家跑。张维也赶紧跟了过去。
刚到付小凡家附近的路口,就看到一个人行色匆匆地从付小凡家院子里出来。边走还边回头张望,确定后面没有人跟着,才又快步朝着园区大门的方向走去。
宁致远和张维将身形隐在路边的一棵树后面,等来人走近了才突然出现,那个人被吓了一跳,手里的旅行包掉在了地上。宁致远捡起地上的包,笑着问:“这么晚了,你这是要去哪里呀?用不用我们送你去?”
“我……我……”那个人支吾着说不出话来。“行了,小芬,你也别我、我、我的了。”陈锋从院子里跑出来,拉起小芬的胳膊就往回走,“赶紧回屋,这都快冻死我了。”
当几个人再次出现在付小凡家客厅的时候,郁老太太、郁雪莉以及付小凡和苏子明夫妻都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你这个吃里爬外的东西,我们家平日待你不薄啊!”付小凡想要冲过来打小芬,苏子明赶紧拦住了她:“小凡,你冷静点儿,事情还没搞清楚呢。”
郁老太太气得直哆嗦,她咬着牙说:“小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