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家长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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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家长女- 第6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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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新又没了家没了爸爸。

    寒冷的冬夜,她穿着单薄的衣裳茫然走在大马路上,又冷又饿不知道该往哪里去,忽然就觉得刺目的光芒朝她射来,刺耳的刹车声在她头顶响起。

    经过漫长的黑夜与寒冷,再睁眼,她成了云楚青,被云度紧紧地搂在了怀里

    她庆幸不已,纵然在那一世,她没有爸爸没有家,可现在她什么都有了。她衣食无忧,有丫鬟婆子跟在身边伺候,有俊朗英武的父亲疼她宠她,还有个粉雕玉琢的弟弟。

    她满足而又珍惜,真心实意地照顾弟弟,眷恋父亲,可云度却告诉她,以后他是要续弦的。

    她明白。

    便是在那一世,男人死了老婆也很少有自己过的,何况在男女等级极不平等的现在。

    但是,她不想让外人打扰现在的生活,更不想云度被别人抢走。

    云度是她的,只能是她的,便是云楚汉也不能染指。

    所以她本能地拒绝所有想嫁给云度的人,尤其是彭莹。

    每次云度带她们姐弟去彭家,彭莹的目光就像生了根一般扎在云度身上,而云度好像并不反感,对彭莹说话时总是温温柔柔的。

    现在尚且这样,如果成亲之后,两人岂不更加亲密?

    云楚青绝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她要亲自给自己找后娘。

    在正阳门外见到严清怡完全是偶遇,当时只觉得她长得漂亮,三观也端正。

    让她意外得是,竟然会在淮海侯家中再次见到严清怡。

    严清怡说话温柔,性情随和,好像也没什么主见,否则也不会被何家姑娘使唤着挖土弄脏了裙子。

    云楚青相信自己的感觉,因为腮边有梨涡的人性子都软。

    就好比那个丈夫屡次偷吃却始终不肯离婚的明星丫丫,再好比被乳娘欺负以至于丧命的原身。

    更重要的是,严清怡只是个从济南府过来的乡巴佬,赖以依靠的陆致也不过是从五品官员,连上朝的资格都没有。

    陆致敢跟堂堂伯爷叫板吗?

    云楚青心中有了谱,可还要再试探一下,于是给陆家下了帖子。

    陆家的两位表姑娘送得礼都不重,那就说明,她们没有刻意讨好她,并没有打云度的主意。

    而且,云度进屋拜见彭老夫人及钱氏等人时,不管是常兰还是张芊妤都仔细地端详过云度,就连蔡如娇也打量好几眼,唯独严清怡只略略扫了一眼就低下头。

    显而易见,她对云度并不感兴趣,或者说她没有胆量看陌生男人。

    那么成亲后就不会使出狐媚功夫去勾引云度。

    云度虽然是君子,可他身边好几年没有女人了,谁能保证他一定不受诱惑呢?

    再有,严清怡的岁数也合适。

    她才十二岁,即便现在定下亲事,至少要等到及笄之后才能成亲。

    三年的时间,云楚青有信心能够打动云度,即便没有成功,她总归是一天天长大,她就不信了,凭自己的相貌,云度会不动心。

    她才不去管什么父女血缘,因为她根本就不是原本的云楚青。

    何况,自己先前生活过那一世不也有骨科吗?山阴公主还喜欢自己的亲弟弟呢,她就是喜欢云度,想永远陪在他身边有什么不可以?

    云楚青思来想去,觉得严清怡真的是最好的人选。

    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把严清怡跟云度的亲事定下来。

    可严清怡对云度显然不感兴趣,而陆太太好像也没有要跟云家结亲的意思。如果请钱氏从中说合当然可以,但未必一定能成功。

    云楚青想,假如严清怡不胜酒力或者因为别的原因在客房小憩,而云度不当心闯入,这就不万无一失了吗?

    只是,让她始料未及的是,严清怡竟然碰洒了那碗面,而云度对这门亲事丝毫不感兴趣

第73章() 
父女俩默默地对峙片刻。

    云度终于开口;“你既不喜欢彭家表姨也就罢了;我依着你;可那位严姑娘不成;年纪太小了;我等不得。明儿我到魏府去找钱夫人;就定下常家姑娘。你若愿意;就帮着把正院收拾出来,要是不愿意,就在屋里把孝经抄上几遍;顺道练练女红,我会另外指派管事娘子收拾那些忤逆无礼的话休得再提,倘或再胡言乱语;我就把你送到法严寺去养养性子。我云度没有这么不知羞耻的女儿。”

    说罢;扬声唤了红玉进来,“天色已晚;送姑娘回去歇息。”

    红玉偷眼扫一下云度;怯生生地对云楚青道:“姑娘;回去吧。”

    云楚青仰视着云度;脸上泪痕未干就绽出个甜美的笑容;“爹爹的话,我记得了。爹爹中意谁就娶回来便是;只要别后悔就成我也把话说在前头,我不会放弃的。”撩开门帘;脚步轻快地迈了出去。

    云度瞧着清冷月光下她瘦小的背影;眉头紧紧蹙了起来。

    翌日。

    钱氏送走云度,把府里各处事务一一处理完毕,便到魏夫人屋里说话,先提起昨天赴宴之事,一个劲儿咋舌,“彭老夫人真是可能年纪大了,也不在乎亲戚家的脸面。当着陆太太、张太太的面儿专门数落人家姑娘,还把阿欣说了一顿,弄得我这脸上也火辣辣的。”

    魏夫人“嗤”地笑一声,“她呀,年轻时候就这样,不管人前人后,该说不该说,只要碍着她的路,就劈头盖脸地数落别人。如今惦记着忠勇伯这门亲,那还能有好脸子?听说忠勇伯刚才过来,他到底相中了张家姑娘还是常家姑娘?”

    钱氏正要开口,只听外头丫鬟招呼道:“五姑娘过来了。”

    话音刚落,魏欣笑嘻嘻地进来,“我猜娘就是在祖母这里,”褪了绣鞋上炕偎在魏夫人身边,“还是祖母屋里舒服。”

    钱氏嗔她一眼,“正说你呢,这么大个姑娘了,站没站相坐没坐相,没得让人挑鼻子挑脸。”

    魏欣不以为然地道:“我才不管她,反正祖母不挑剔我就行。”

    魏夫人被她逗得笑,让丫鬟拿了碟糖炒南瓜子放在魏欣面前,又特意吩咐另外沏了老君眉,才道:“在家里由得你自在,可出门千万得注意,就是装也得给我装出个娴静样子来,让别人挑理也没处挑。”

    魏欣闷头“嗯”了声,“咯吱咯吱”磕南瓜子,耳朵却竖得老高,摆明了是来探听消息的。

    钱氏岂不知她的心思,却也没打算瞒着她,继续道:“昨天我听忠勇伯的意思是两个都不太合意,张姑娘是太文静了怕撑不起家,常姑娘怕脾气不好委屈两个孩子。元娘倒是巴巴跟我说,她相中了严家姑娘。”

    魏欣“咦”一声,连忙开口,:“娘别乱牵线,三娘不愿意嫁给忠勇伯,别好事办成坏事。”

    “大人说话你少打岔,”钱氏斥道,“刚才忠勇伯来,却是改了主意,这次打算求娶常家姑娘。我想来跟娘讨个主意,这事我到底是管还不是不管?要说撒手不管吧,前前后后跟着忙活一阵子了,要说管,真怕出力不讨好,得罪彭家不说,没准把云家和常家也都得罪了。”

    魏夫人沉吟片刻,“彭家无所谓,原先就势微,我看下一辈也没个出息孩子,要不怎么就巴着忠勇伯不撒手,得罪她家没什么。常家是新贵,这几年锦衣卫是越来越猖獗了,能不得罪就不得罪。对了,云家没有主事的人,你就当成男方人,让忠勇伯另外请个官媒去提亲,别把一摊子事儿全揽在自己身上。倘若以后事情不成,你是男方人自然要替男方说话,常家也怪不到你头上。”

    钱氏想想,笑着应好。

    魏夫人端起茶盅浅浅抿两口,见魏欣听得专注,笑道:“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听见大人说起亲事,羞得赶紧躲开,即便无意撞到大人说话,也恨不得堵住耳朵听不见,五姐儿可倒好,眼巴巴跟过来听。”

    魏欣将手里剥出来的十几粒南瓜子倒在魏夫人掌心,粗嘎嘎地笑:“我是长长见识,祖母不也没打算让我避开吗?”

    魏夫人道:“姑娘家多见识下也好,对了,严三娘为啥不愿意嫁到云家去?”

    魏欣道:“她说不想当后娘,眼下元娘跟阿汉虽然都亲近她,可真的成了一家人,她肯定要生孩子,一碗水端不平,她自然偏心自己的孩子,到时候免不了闹纷争,她懒得掺和。再有,忠勇伯跟前妻情深义重的,她半路插进来,又没法跟个亡故之人争宠,何必给自己找不自在?”

    魏夫人点头赞道:“倒是个通透的,活得明白。”

    钱氏附和,“可不是明白?就上次那事儿,换个别家姑娘指不定就哭闹起来了,她却沉得住气,脸上丝毫不露。阿欣以后可得学着点儿,别天天咋咋呼呼的。”

    魏欣噘着嘴不忿地说:“娘夸别人的时候,能不能别踩着我垫背?”

    钱氏又好气又好笑,对魏夫人道:“娘,你看她,就只爱好话,听不进劝去。”

    魏欣道:“本来就是,我哪里咋咋呼呼?”顿一顿,续道:“我承认确实比不得三娘能干,阿薰说以前三娘在济南府的时候,靠着卖绢花供给弟弟读书,家里买不起纸笔就用树枝在沙土上写。我看她的字也写得极好,最近又在学着打算盘,准备回济南府开铺子。我寻思着,要让我到街上叫卖,肯定张不开口。”

    “你是没有逼到那份上,”魏夫人长长叹口气,“看着严三娘长得一副乖顺俏丽的模样,没想到有把硬骨头。老话不是说,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我估摸着严三娘定然是个有出息的。一个姑娘家寄人篱下,往后你能帮就帮她一把。”

    魏欣笑应:“祖母放心,我知道分寸,前几次去陆家都是给足了陆太太面子。说来也奇怪,头一次见面,我就跟她合得来,是不是上辈子我们是亲姐妹?”

    “嗯,”钱氏点头,打趣道:“兴许上辈子你们俩是一窝猪圈里的猪,也不知行了什么好事就托生到我们家里来了。”

    魏欣气得瞪大了双眼,魏夫人却差点把嘴里的茶喷出来,笑着指了钱氏道:“有你这么当娘的,把我们五姐儿给说成什么了?”伸手搂着魏欣肩头,安慰道:“五姐儿别气,咱五姐儿白白净净,清清秀秀的,肯定不是猪投胎转世,我看十有八九是绵羊。”

    说来说去,还是离不开牲畜一类。

    魏欣跳下炕,绣鞋顾不上提,趿拉着到门口,气呼呼地说:“祖母跟娘合起伙来欺负我,回头我告诉祖父,告诉爹。”

    魏夫人慢慢收了笑,把身边大丫鬟叫来问:“五姑娘回去了?”

    大丫鬟笑道:“嘟嘟囔囔地走了,连披风都没披,我刚打发人送过去。”

    魏夫人颔首,须臾开口道:“你打发人到外院看看,要是侯爷得空,请他进来一趟。”

    大丫鬟应声离开。

    钱氏试探着问:“娘是要这边没事那我就先回去了?”

    魏夫人低声道:“上次宴客的事儿,我翻过来覆过去寻思好几天,范公公跟咱府交往一二十年了,从来没开口让咱家请过客,而宫里那位平常就没见出过门,也不可能无缘无故到咱家里来。你说那几株半死不活的番薯秧子,值当那位亲自跑一趟?”

    钱氏愣一下,想起那件蓝底团花联珠纹锦斗篷。她吩咐人清洗过之后,不敢乱熏香,打发人送到淮海侯那里去了。

    两天后,和安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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