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姻谋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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姻谋天下- 第13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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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王爷的话,也不说个缘由,就要把我们往楼上引,这是瞅着我们好说话不成?”

    掌柜的闻言嘴角抽搐,瞪了那伙计一眼,却不敢再撵他下去。

    柳克明也还罢了,连武承思也甚好说话,独这个仇灏,虽是望江楼的常客,却实在难伺候。偏他手上银子多,又与东宫密切,与他相熟的几人一个一个的都出息了,让人更不敢怠慢了他。

    见瞒不过他,掌柜的只好说了实话。

    原来伙计确实弄错了日子不假,可是那伙计当天就把杜势要订顶楼的事告诉了掌柜的,掌柜的发现有错,立即带了人去给杜势赔礼,说是自己的伙计糊涂,弄错了日子,问杜势是否可以改日,或换到三楼宴请。

    杜势先问是谁订了四楼,听说是仇灏,他只冷笑了一声,说自己请的客人望江楼得罪不起,任掌柜的如何打听,杜势就是不肯说请的是谁。

    掌柜的无法,问杜势若三楼清了场子,都留给他可否。

    杜势略想了想,说了句“你便把人都清了罢”,便甩下掌柜的,径自回府去了。(。)

第二四二回 跳梁戏() 
掌柜的以为杜势答应了,没想到今日一来,杜势忽然说要把柳克明等人赶到三楼。

    任掌柜的如何解释劝说,杜势只是不肯松口,依旧坚持着要四楼。说三楼已经清了场了,给他们也不委屈。

    “这不是难为了小的么?”掌柜的一面学着杜势来时的样子,一面苦笑着对仇灏道,“若杜公子前几日便不答应,或说了要请的是王爷,小的自然会到仇府去,给仇公子赔礼谢罪。可今日人都来了他才说不行,又不说自己请了什么贵客,小的便是请罪也是晚了,实在是为难。”

    掌柜的说完,先打量了一下仇灏的神色。

    今日的事实在明显,那杜公子与仇公子怕是有仇,方才两人互不相让,连王爷都看出端倪来。到如今仇公子还在打听,也不知是不是谋算着要生事。

    可是惠王还在楼上,当不会闹出什么事来吧?

    想到惠王,掌柜的略安了心。既然有王爷坐镇,两人便是不共戴天,今日当也不会在望江楼闹腾起来。

    仇灏却有另一番打算。

    杜势故意针对他,这是他一开始就料到的,并没有什么奇怪之处。

    奇怪的是惠王。

    好好一个王爷,讲什么先来后到,分明就是摆摆样子给旁人瞧的。因此仇灏才说要把楼上让给惠王,提出了“尊卑”之说,给惠王一个台阶下。而惠王也乐得下了台阶,说定了要用四楼的雅间,偏往上走的时候就改了主意。

    究竟为何改了主意呢?

    仇灏想不通。他把柳克明拉到一旁,将心中猜疑说了,问柳克明可知其中关窍。

    柳克明本就心思单纯,如今又整日苦读,满心只想做个有风骨的史官,几乎读成了个呆子,哪里知道这些弯弯绕绕?他想了半天,还是摇了摇头,只说断不好在惠王头上饮宴,自己几人去二楼便罢了。至于仇灏问的话,柳克明却是一句也答不出。

    仇灏无法,却又不想去二楼坐着,只得问掌柜的要方才引路的伙计。

    那伙计彼时正在楼上忙活,被掌柜的忽然换下来,心中不禁打鼓,以为是自己做错了事,这才被换下来的。

    仇灏见了伙计,问他方才王爷不上四楼可说了什么不曾。

    “说定的我们将四楼让与王爷,也说了是因尊卑有别,不便与王爷争抢,怎么你们又把人请到三楼去了?”仇灏问得高明,只说是伙计引错了路,并不说是惠王有心为之。

    伙计听了,自然喊冤。

    “仇公子可错怪了小的了!”伙计哀声道,“若不是王爷自己要走,小的就是用轿子抬,也不敢把人抬到三楼去。”

    仇灏闻言皱眉,奇怪道:

    “这倒奇了。怎么王爷不去四楼,转而去了三楼呢?”

    能到望江楼三楼服侍的,自然不是寻常的伙计,虽比不上掌柜的精明,却也都十分伶俐。

    方才惠王的话,分明带着几分酸。

    整个儿临水城谁不知道奋威将军武承思原是他惠王带出去历练的?可一场仗打下来,武承思竟爬到了惠王头上,一路被封了将军,而惠王再没什么机会带兵出征。换做是宁王那个性子也就罢了,惠王又不是什么大气的人,心里不记恨才怪。

    可这话惠王说得,跑堂的听得也懂得,却不能告诉了旁人。

    那伙计打定了主意说谎,只说惠王往上走,发现三楼也是个好去处,又觉得自己分明是订得晚了,如此夺人所好非君子所为,坚持要在三楼寻一间。

    “左右三楼也清空了,今日不曾招待人上去,王爷便乐得在那边,说还能少上一层楼也是不错的。”伙计越编越多,竟信口胡诌了起来。

    仇灏皱了皱眉,并不作声。

    他们是不会再到四楼上去了,然而是在三楼还是二楼,这事他还没想清楚。

    三楼便是与惠王一层,少不得要串席敬酒,不能乐呵不说,毕竟也是同一层的,怕也不够尊重。

    二楼没有雅间,虽不像一楼这般闹腾,到底也是人多口杂,自己几个说了什么、没说什么,怕都要传出些话去。且众目睽睽之下,便是饮酒吃菜也不能尽兴。

    柳克明也知道不能再去四楼,却比仇灏更加束手无策,不知该往哪里去好。惠王看武承思不顺眼也不是一天两天,今日这般做作,十之**是冲了承思而来。

    二人合计了一会儿,都觉得就在大堂里等武承思来,由他定夺比较妥当。

    武承思数月前去蜀中平乱,前日才班师回朝,昨日即去面圣回奏,宫里赐了宴,至晚方归。

    回到家中便看到仇灏的帖子,武承思不禁高兴,想着今日能与大家聚上一聚,倒是满心期待。

    约莫到了时候,武承思乘车而来。

    车夫眼尖,远远地就看见了惠王府的马车停在望江楼门口,车夫不敢犹豫,立即告诉了武承思。

    “是往哪里去的?”武承思面色一沉。

    “就在望江楼。”车夫低声道,“这会儿正要撤呢,估摸着人才进去。”

    武承思低头想了想,随即命车夫将自家马车赶到僻巷里去,吩咐道:

    “我眯一会儿,过半个时辰再叫我。”

    车夫刚答应了一声,便见武承思已经歪在里头,开始闭目养神了。那车夫不禁觉得好笑,却因时下天凉,也顾不得偷笑,忙将衣服裹得紧紧,抱着膀子在那里计算时候。

    武承思眯缝着眼睛,把炭炉往帘子那边踢了踢。

    车内有鎏金的小炭炉,又有被褥、皮裘等物,武承思身体底子又好,常年在外征战,更练就了不怕冷不怕热的本事,竟真的睡了半个时辰。待车夫叫醒他时,武承思还怪时间过得太快。

    廉王府的马车到了望江楼门口,许多少女不禁驻足。

    能在街上走动的,自然不是什么大家闺秀,因此也没人觉得害臊,都盯着马车帘子瞧,盼着下来的是年少有为的奋威将军。

    倒没教她们失望,车上下来的果然是武承思。

    武承思身穿一件玄青色圆领遥溃抛乓凰蚱ぱィ馔放艘患柞跗ぶ频拇箅嫒菘∶狼逍悖茨蜒诓⑵�

    他下了车,吩咐车夫在旁等着。

    才刚走出两步,他便又回头,笑着对车夫说了句:

    “里头有炭炉,还有个泥金的手炉,你冷了就抱着,不用拘束。”

    只是一回顾,不知倾倒了多少女子。(。)

第二四三回 狭路逢() 
武承思才刚进了望江楼,便见仇灏与柳克明站在那里,一脸的愁苦相。

    “怎么不上去?”武承思随口一问,心中却料到与惠王有关。

    仇灏见问,忙把他拉到一边,将定位置的事前前后后讲了一遍。果然便如武承思所料,那惠王又要搞鬼。

    他也只会这些见不得人的招数罢?

    武承思心中冷笑,面上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笑着道:

    “这也值得你为难么?人家既然让了,我们自然要去四楼了。”

    仇灏与柳克明万没料到他会这般坦然,闻言不禁讶然。

    武承思轻轻一笑,朗声道:

    “惠王是王爷之尊,又是我的伯父,虽说我们占了四楼,他老人家屈于三楼,似乎是我们不尊,然而常言说得好,‘长者赐,不敢辞’。他老人家既然发话了,说‘先来后到’,若我们不上去,岂不是敲着锣说王爷不好么?左右也是你先订的,怕什么?如此畏缩,倒像是王爷欺负了你一样!”

    武承思说完,抬脚便往上走,一边走还一边大声吩咐伙计,让带着他们几人先去惠王那里,嚷着要先给惠王敬酒,听了长辈教诲才敢入席。

    仇灏跟在后头就往上走。

    听了这一番狗屁不通的道理,他不禁笑在脸上。

    承思最是聪明,看着桀骜不驯,实际心里清楚得很,他能说出要上楼的话,自然是有备而来,不怕惠王背后动手脚。

    且方才那番话说得那么大声,一楼这些散客多半都听了去,惠王不动手脚则罢,一旦背地里有什么举动,哪怕只是说承思两句坏话,怕都要被人疑心是惠王小气,设了套给武承思钻,回头又恶语中伤。

    哪怕只是坊间有人不平,议论武承思此举不妥,并非受了惠王指使,怕也要算在惠王头上了。

    柳克明只轻轻叹了口气,便跟着两人往上走。

    到了三楼,武承思果然先去给惠王敬酒,听惠王说了半车的话,仍旧神采奕奕,倒像真把那堆似是而非的教训听进去了一般。直到惠王准他告退,武承思才恭敬地行礼退下。

    一行人刚上了四楼,仇灏就要笑,武承思忙捂住他的嘴,示意他噤声。

    “今日怕是不能尽兴了。”武承思笑道,“稍后千万别多喝,说错了话可是不好。”

    仇灏把武承思的手推开,咕哝道:

    “你也太小心。且不说街上喧闹,便只说一楼、二楼那般嘈杂,楼下也听不见我们说些什么。”

    “还是小心为妙,别说错了话连累了家人。”柳克明也觉得要慎言,“若无心听,自然听不见我们说些什么,怕就怕人家有心。”

    见他俩都主张小心,仇灏便也听从,不说那些慷慨激昂的话也便罢了。

    武承思大咧咧往胡凳上一坐,笑着催仇灏快上酒菜。

    “我又不管跑堂,你不催伙计,只催我作甚?”仇灏笑着打趣,也往凳子上一坐。

    跑堂的见状便要去张罗,却被武承思叫住。

    武承思笑着推了推仇灏,道:

    “今儿你做东,不是你去张罗,难道是我们这些做客的替你操心么?”

    柳克明也早坐了下来,闻言便跟着趣仇灏。

    仇灏大呼“哀哉”,到底站起了身子,亲口吩咐伙计上酒菜,二人才许他重新入席。

    “也就是你们两个,说要使唤我,我才肯动上一动。”仇灏轻笑道,“换了旁人,我可是理都不理的。”

    三人闲聊了片刻,说话间酒菜已上齐。

    仇灏既认了做东,自然先站起身来,举杯说了贺柳克明的话,又说了迎武承思凯旋,接着便一饮而尽,复又给自己斟上,重新敬了二人,三人各自饮了一杯。

    席间虽也热闹,三人却不敢像往常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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