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何要救她?”卜算子皱眉,“这种妇人之仁本来不应该出现在你身上才对。”
青骓架着御寒天往茹淼离开的方向走,“下次如果她还要害我,我不会手软的。”
“你知道了对不对?”
她回头,“我什么都不知道。”
他笑,脚下青草片片枯萎,远处湖泊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着,就连天空也像剥落的墙纸。
“踏出这个幻界,生死我便无法再掌控,也无法护你周全。”他朝前走了两步,强迫自己停下,紧握的拳头中,指甲深深的嵌入掌心。
青骓和御寒天并未停下,她只是将架在脖子上的手臂往上抬了抬,“觉得寂寞的话,还是出去走走吧,这个世界很危险,但是也有很多想象不到的惊喜。”
“惊喜么?”卜算子低声呢喃着。
青骓和御寒天走出幻境,才知果然在森林不远处,烧焦的树木横七竖八的倒在一起,本是鸟语花香,飞禽走兽十分丰富的地方,现在已经是一片狼藉。
幽幽的莲花香气飘荡着,混合着烧焦草木的气息,一抹红衣倚靠着一棵烧焦的银杏树。
“好久不见。”即墨月阳轻笑,“看来你们混得很惨啊。”
青骓扶着御寒天谨慎着后退,“煽动御家家主的人就是你吧,七星九转图不是已经给你了吗,你还来做什么?”
“后退。”御寒天往前跨一步,挡在她面前。
即墨月阳先是微笑,接着开怀大笑,“就凭你现在这副样子,还能够杀了我么?”
他笑着伸手扶着树身,又猛地收了笑意,阴测测道:“那七星就转图就是一本白书,你们当我即墨月阳是老好人不是?”
“白书?不可能,要不就是假的。”青骓心中震惊不已,按照系统指示拿到的东西,怎么会是假的呢?难道即墨月阳在说谎?可是说谎又有什么用?
即墨月阳冷冷站着,脸上莲花层层开放,开到极致之时已经蔓延到全脸,
周遭黑压压的魔气在他身后形成两股龙卷风,遮天蔽日煞是吓人。
青骓眼睁睁的看着龙卷风朝自己方向移动,千钧一发之时,御寒天推开了她,闪身当在面前,瞬间被龙卷风吞噬。
狂风过境,即墨月阳和御寒天已经消失不见,唯有空气里丝丝魔气还萦绕着。
“作为四界一份子,我将异端带回交于其他三界首领。”
魔气消散,即墨月阳最后的话也消散在空中。
青骓不敢相信,御寒天就这么被带走了?她在原地浑浑噩噩的走着,不知道应该去哪里找他。
妖界边境,刚修炼成形的兔子精刚想钻入修炼的洞穴,尾巴就被人抓起。
兔子精猩红的眼睛紧紧盯着面前穿着青衫的女人,三瓣兔唇下意识咀嚼着,双腿乱蹬,企图逃跑。
“什么啊,是修炼成精的兔子啊,这下晚饭又没着落了。”青骓松手,兔子立刻噗的一声望洞穴里钻。
“谁说成精不能吃了?成精才是美味好不好。”冷蚕有些可惜到手的肥肉。
青骓随意席地而坐,青衫的衣角已经很脏了,但是她却不在乎,随意从包裹里掏出一块干硬的面包,就着水壶里的水食用。
“我知道你想做什么,不过你认为他们会将御寒天的消息告诉你?”冷蚕开口。
青骓将口里馒头吞下,又灌了两口水,“我不知道,只是想找点事情做。”
从树林里违反剧情后,她再也没有接收到任务的信息,她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更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回去的一天。
“有妖气。”冷蚕提醒她。
青骓也察觉到了,一个鲤鱼打挺,快速掠到浓密的灌木从中,观察起来人动向。
几匹妖马快速的朝远方奔驰而去,领头的人是贺雪,不一会便消失不见。
“她要去哪里?”青骓很久没有看到贺雪了,不免朝着她离开的方向多看几眼,却见那几匹妖马忽然折返。
贺雪一马当先跑回来,妖马不安分的原地踏步,单只马眼滴溜溜的转着。
“还不出来。”贺雪冷冷说着。
青骓以为她发现自己,正准备走出去,一道白色的身影一闪,这不是刚才那只小兔子?
小兔子摇身一变,原地出现一个唇白齿红的小少年,少年身体白得吓人,光着身子站着,看样子吓得不清,“长老,我知错了。”
“知错?私自凿下妖王用以修炼的精床,这才修成人形,不以死谢罪,居然还想着逃跑。”
“不是,”兔妖委屈大喊,“明明就是您叫我去妖王的寝宫,否则以我的本形怎么可能经过重重首位到那里,我去的时候,精床的一角已经被人削下来了,我想着反正已经被削下来了,这才吃了的。”
贺雪冷哼,“信口开河,还想拉我下水,也不看看自己的德行!”
妖鞭一甩,兔精的脖子被紧紧缠着,很快它就不能呼吸,面色也变得青紫。
“不要。”青骓急忙捂着嘴巴把话吞下去,看着兔精面色由紫变青再变成白。
贺雪将兔精放开,手掌一吸,已经死去的兔精被吸起,身上流出乳白色的气体,尽数被吸进贺雪体内。
“她吸取了对方的修为。”冷蚕严肃说道:“这种歪门邪道的办法很容易让人走上邪路。”
贺雪吸干了兔精的修为,将只剩下皮囊的尸体随处一丢,转身看向身后的几个随从。
“你们刚才听到什么了?”
随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长老,我们什么都没有听到,也没有看到。”
“兔精私自盗取妖王法宝,而后逃跑,我贺雪率领下属拼命追击,是这样吗?”
随从一口同声道:“长老所言属实,这兔精不知好歹,罪该万死。”
贺雪轻轻扬着手里的妖鞭,“兔精想要反抗,我的下属与之对敌,却因兔精吸取精床法力而不敌,纷纷被兔精吸取了修为,最后我不得已只好杀了兔精,对不对?”
随从们不敢置信的看着面前之人,谁也不敢摇头或者点头。
站在最左边的人翻身上马,就准备逃跑,一条鞭子直接从他后背穿透到前胸。
贺雪将人拉回来,几口就吸干了对方的修为。
“不要,长老,我们什么都不会说的。”剩下的随从跪着求饶。
“我只相信死人的嘴巴。”贺雪冷哼,妖鞭因为萃取了修为而发出绯红色的光芒。
一条水鞭及时卷住了妖鞭,青骓朝那几人喊着,“还不赶快跑!等着被清蒸还是红烧水煮?”
贺雪冷眼看着几个随从跨上马背,一跺脚,妖马嘶鸣着把几人重重摔下,几任当成动弹不得。
她一边与青骓对峙,一边伸手,故技重施,随从被吸到她的掌心处,不一会水润饱满的面部就凹陷下去,一瞬间变成皮囊。
“太过分了!”青骓扬着水鞭,却打不过贺雪。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贺雪修为已经精进了那么多。
贺雪早就看青骓不顺眼,想着把对方的修为也吸掉,一股仙气顺着妖鞭蔓延过来,只消一点点,便让她气血翻腾,难受得很。
“你是仙魔同体,是个例外,她是妖,本身就无法兼容其他三界的血液,这样做等于是找死。”冷蚕道。
贺雪也明白过来了,立刻松手弹开几步,她刚吸取了这些人的法力,如果与青骓有大动作,一定会把其他妖怪吸引来,到时候还要解释。
“反正总有一天会杀了你,今天就放你一马。”
“等等,”青骓拦住她,“你知道御寒天的下落吗?”
第六十六章 十恶牢()
“你搞清楚,你和我算是仇人吧,就算我知道他的下落,你又凭什么觉得我会好心告诉你?”
“所以你要怎样才说?”
“要不,你跪下来求我,我一高兴,说不定就管不住自己的嘴巴,会说一些你想听的东西。”
看着青骓走到她面前,贺雪得意,“我时间很赶,赶快的。”
“我说你在做什么春秋大梦?”青骓手里的水鞭一扬,朝着贺雪双腿扫去,“我并不打算用那种方式来获取他的消息,所以也只好把你打到说出来为止了。”
贺雪往后掠了几步,极其败坏的扬着妖鞭,“难道你就不想得到他的信息?说你爱他?”
“只不过是个男人,我还不准备献上我的膝盖。”青骓将手里的鞭子耍得虎虎生威。
两条鞭子在空中交缠扭斗,被波及到的草木数不胜数。
贺雪被逼得后退两步,眼珠子转了转,忽的收势,“我也懒得和你打,要不我们做一个交易?”
她指着地上已经被吸干法力的干尸,“我做的事情你也知道了,我需要很多很多的妖来助长我的力量,你帮我带100只妖来,我就给你他的消息。”
“这样修为有损天德,你不怕遭天谴?”
“不肯能,”贺雪很笃定,“这个世界上,如果说有一天要毁灭,那么活下来的人一定是我。”
青骓从她的眼里看到了张狂以及可望,“你要这么多法力做什么?”
“我要做妖王,”贺雪毫不避讳的踏着尸体走到她面前,“当然,做妖王只是开始而已,快决定,要还是不要。”
“好。”
夜晚,灌木从后,一小簇火苗在黑暗里若隐若现。
冷蚕道:“100个妖怪你要怎么抓?你你以为妖怪都是吃素的么?”
“我要抓。”青骓往火堆里添了一点柴火,望着火堆发呆,她担心的是,御寒天能不能等着她。
“真是没办法,你去看看那兔子精的皮还在不在,把它剖了披在身上。”
青骓费了好大的劲才将兔精的皮完整的剖下来,铺在地上,她于心不忍的侧头,“你想做什么?”
冷蚕道:“仙冷漠,人奸诈,墨暴戾,妖多疑。你要混进妖城,就必须伪装成妖的样子,这兔精虽然已经死了,但是身上妖的气味还在,你将它披在身上。”
青骓照做,觉得额头似乎有一道光线闪过,接着就是冷蚕的声音,“现在你可以大摇大摆的进入妖界的底盘了。”
将火堆弄灭,青骓缓缓往妖城走去。
妖城的城墙长满了绿色的藤蔓,月光甚至照不进这个阴暗的角落。
妖和魔一样一线夜间活动,此时正是狂欢之时,青骓刚走进城门,迎面便走来一只妖狐。
妖狐像人一样直立行走,身上还穿着一件开衫红裙,胸脯的地方露出一撮白毛,尾巴在地上扑腾着。
“真的没问题吗?”青骓谨慎的朝着对方走去。
冷蚕讥讽,“本身是没问题,不过你在这么死死盯着人家看,僵硬得好像见到杀父仇人一样,那可能就会出问题了。”
话音刚落,狐妖已经左摇右摆的朝着她的方向走来。
打还是跑?青骓手心满是汗水,慢慢的后退,眼角扫着四周,找着后路。
她退,狐妖就近,退到城门口,已经退不可退,正想拼死一斗,狐妖捻着兰花指,媚长的眼睛娇嗔的扫了她一眼,“死相,看什么看。”
看着狐妖一扭一扭的走出城门,青骓这才长吁了一口气。
“你不是要妖怪么,那只狐妖我看着就欠打。”
“不行,我只抓那些做坏事的妖怪。”青骓想起那些被贺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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