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寒天摇头,“风云兽只会选择一人来寄生,剩下的只不过是被感染了而已。”
听见马车声,御寒天给两人画了一道结界。
一辆马车悄无声息的从牢房外的侧门进来,赶车的摇了摇铃铛,见没有人出来,便不耐烦的再摇晃了一次。
青骓踮起脚尖想和御寒天说话,无奈身高悬殊,只好拉着他的衣袖,“蹲下来些。”
御寒天眼神闪了闪,顺从蹲下,跟着凑近。
“那个箱子上,有皇室的印记。”青骓小声说道。
厢门打开,从后面跳下一个小厮装扮的男人,那赶车的对他似乎十分恭敬,见他下车,立刻也跟着下车,垂手在一旁。
那人从黑暗中走出,青骓失声,“白拓!”
说完她立刻捂住自己的嘴巴,生怕自己叫得太大声引起了别人的注意。
“我的结界,他看不透,听不到。”御寒天道。
青骓这才放心,大摇大摆的白拓打招呼,“白拓,你怎么在这里,还打扮成这样,今天怎么不穿白色衣服了?”
白拓面色严肃,根本不知道自己正被窥探着,“恐怕又变,去看看里面情况。”
“是。”车夫一掠便进了牢房,竟也是高手。
没多久,车夫便无声无息落在他身后,“太子,衙役两人被敲晕,无性命之碍。”
他点头,眼神忽然看向一处。
青骓见他盯着自己看,心里还有些发毛,想着对方也看不见自己,便落落大方打招呼,“晚上好啊。”
“晚上好。”
青骓吓了一跳,扭头看御寒天,“他是在我和我打招呼。”
“我去掉了结界。”御寒天走向车后箱,跟在白拓身后的人想去阻止,被白拓拦下。
箱子里还有小箱子,打开以后是一颗颗褐色的药丸。
“这些叫百忧解,吃了百忧解,所有烦恼都会不见,即便是要那人去死,对方也会甘之如饴。”
“你们就是给百姓吃了百忧解,所以他们才会变得那么奇怪。”
白拓无奈苦笑,“打晕衙役的人就是你们两个吧,那应该也看到了关在深处的怪物。这些怪物一个月前逐渐出现在城中,被伤到的人会立刻感染便成与之一样的怪物。虽然父皇派人镇压住了大部分怪物,但是城中人心惶惶,索性有人给了百忧解,这才解了燃眉之急。”
“可是这样把整座城的人都变成只会笑的傻子,这叶太残忍了。”青骓不解。
白拓嘴角苦意拉大,“我也不想,有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
御寒天问:“给百忧解的人是谁?”
白拓一愣,“即墨月阳。”
“御寒天,你可知道现在四界都在通缉你,我作为人界未来统帅,有责任将你绳之以法。”
青骓看着面前之人,总觉得他和之前的白拓有些不太一样了。
御寒天捏碎一枚百忧解,“现在的我只需要勾勾指头,你就会悄无声息的死去。不过我想和你做一笔交易,如果交易达成,我便让你离开。”
白拓身后的护卫一动,速度极快的掠到御寒天身后,还没等近身便动弹不得。
他惊恐的看着面前本是红发的男子活生生变成了另外一张脸,内脏好像被人揪住一般难受,她死命咬着牙槽忍下来。
“退下。”白拓挥挥手,苦笑,“确实是这样,那只好换种说法了。人界太子白拓,请你帮我一个忙。”
“可以。”御寒天道:“人界有我想要的东西。”
他勾勾指头,白拓就听到脑子里用识海传过来的声音,他有些诧异,随后一笑,“可以。”
“要我们帮什么忙?”青骓看不懂两人的哑谜。
白拓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那就要等到皇宫再说了。”
第七十六章 改朝换代()
刚到皇宫白拓就不见人影,一名身穿宝蓝色宫服的男人引他们去厢房。
青骓紧紧盯着他的屁股,眼神炽烈得御寒天都看不过去了,主动走到两人之间,阻隔了那份视线。
哎呀,你挡在中间我要怎么看太监?那可是太监啊,没有把子的男人啊!青骓一把想把人推开,推不开,她索性跑到男人身边,与他齐平着走。
那名太监忍受着来自后方阴测测的视线以及来自身旁炙热的视线,把人送到后就忙不迭的逃跑了。
青骓手搭着额头,“怎么就跑了,好可惜,哇!”
御寒天擒住她的下巴,凑近,“想看看我就可以了。”
青骓往他身下扫了一眼,这算是看叽叽的邀约,好羞耻好暴力好没下限。
两人还没进屋呢,屋子大门就开了,数名宫女侍卫鱼贯而出,规矩的站成两排,“太子特地吩咐过,二位贵客若是有需求,便唤我们便是。”
青骓摆手,“别整这些有的没的,直接让白拓过来吧,不用那么多人来监视的,因为你们都打不过他。”
她伸手指了指身边的男人,真是背靠大树好乘凉。
为首的宫女听她居然直呼太子名讳,谨慎抬头看了一眼那冷漠俊朗的男人,随后低头,“是。”
宫女和侍卫撤了个干净,不多时,白拓进来了,换了一身衣服,派头挺足,只不过又是白衣。
“多有得罪了。”白拓浅笑着坐下,摊手,“不需要估计我的身份,你们也坐。”
御寒天冷哼了一句,白拓身下的凳子应声而裂,碎成了渣渣。
白拓那也是练过的,硬生生扎了个马步,总算没有摔下去。
“你怎么能这样做呢,这太不友好了。”青骓一边塞了把椅子放到白拓屁股后,一边说道。
白拓看着这两人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心想真是什么马配什么鞍啊。
三人坐定,他这才娓娓道来。
其实不仅仅是之前所呆的那个小镇,人界很多地方都出现了感染现象,而藩王又在四周伺机而动,如果人心不稳的话,难免有人故意打着这次事件的旗帜造反。
迫于无奈,皇族只好将那些已经感染的人杀了,而让知情的地区全部都服用百忧解,用此方法来稳定人心。
青骓问:“你要我们帮忙镇压藩王?”
白拓答:“不,我要你们帮忙捕捉风云兽,造成这次灾难的源头就是那畜生,而他寄居在某人大脑中,唯有将那人找出来,将它揪出毁灭,才能拯救天下。”
“报酬呢?”青骓摊手,“抓妖怪很累的。”
白拓一愣,“振救苍生,人人有责。”
“随便啦,所以报酬呢?”
“报酬已经和御兄谈好了,我会给他他所想要的。”
青骓扬眉,“那是你和他谈的,聘请我收妖的报酬呢,我可是很贵的,他离开我都不行!”
御寒天十分配合,“恩。”
白拓讪讪道:“之前我好像不是很了解你。”
青骓笑眯眯的,“之前我也不是很了解你,扮猪吃老虎装得挺像的。”
他脸色一白,“藩王伺机而动,我也只能用那种方法骗过那些人。”
半个时辰后,白拓离去,离开时眼神复杂的看着紧闭着的大门。
“太子,我会找人盯着他们。”
“不用。”
房间内,青骓把玩着手里的蟠龙玉佩,见蟠龙如同见太子本人,要什么有什么,简直就是可以在人界胡作非为啦。
“那白拓,以往我还把他当白莲花的,难道他爱摔跤也是假装的?”
门外忽然传出普通摔倒的声音,接着就是宫女凄厉的叫声,“太子殿下!”
近些天,皇城笼罩在一股呛鼻的味道之中。
城门之下,守卫疯狂的扇着正在燃烧的菖蒲菖蒲,灰白色的烟灰淼淼上升,“青小姐,这样的力道可否。”
谁是小姐,你全家才是小姐,不许叫小姐。
侍卫很委屈,“那叫什么?”
青骓想了想,“叫女王大人!”
“是!女王大人!”
青骓听得爽,转头看了一眼御寒天,想了想他喊女王大人的样子,冷汗不禁直冒,算了,还是别让他喊了。
御寒天一记摸头杀,没说话。要查风云兽,只需要一样东西菖蒲,风云兽最怕菖蒲,而最喜欢人气,只有人气高的地方他才能够获得足够的精元,所以皇城自然是它藏身的最佳之地。
中午吃饭的时候,青骓一咬馒头,一股子菖蒲的味道,抬头一看,人人胸前插着一簇菖蒲,来吃饭的人提着一只鸟笼,鸟笼上方也插着一只菖蒲。
菖蒲熏了整个皇城三天,第三天的时候,青骓抑郁了,连早上上茅房拉出来的屎都有菖蒲味,那风云兽再不出来,她可能真的要因为菖蒲而神经过敏了。
“还有一处未曾熏到。”御寒天站在屋顶上,神色淡然的看向远方。
青骓明白了,整个皇城确实有一个地方还没有熏到。
半夜,皇宫内着火了,着火的是装着菖蒲的仓库,火光足足照亮了半个皇宫。
白拓急匆匆的赶来,“怎的走水了,侍卫呢,赶紧的灭火。”
“找到了。”御寒天带着青骓朝一处掠去。
“太子。”一名侍卫低声道,“计划很顺利。”
白拓摆摆手,抚了抚袍子上的褶皱,这才慢悠悠的往一个方向走。
诺大的寝宫内满是明黄,象征整个帝国最高权力的老人四肢被擒住,面色痛苦,口中时不时呜咽着,仔细一听却是小孩的哭声。
“那风云兽入侵了我父皇的脑子,我为了避免他自残,只好将他锁起来。”白拓慢悠悠的走进来,“幸好有你们。”
御寒天忽的抬头望向窗外,“时机差不多了。”
青骓一脸懵懂,“什么时机?”
“杀人的时机。”
白拓先是诧异,随后淡然,朗声道:“不错,藩王蠢蠢欲动,打算毁这太平盛世,起兵造反,杀我父皇,预备夺取天下,我身为太子,不忍心看民间落入战争之中,奋勇杀敌,驱除藩王,还我荣邦!”
青骓一脸懵懂,“你在说什么?”
白拓微笑,“很快你就知道了。”
“太子!藩王带人杀进来了!”
话刚说完,一把利剑就直挺挺从窗户中射进来,传话的人一命呜呼。
青骓叹,“谁叫你多嘴来着,多嘴死得快啊。”
“动手,你要的我一定会给你!”白拓厉声。
御寒天脱下外套,劈头盖脸的就往青骓头上丢。
只听一声惨叫,青骓挣扎着把头上的袍子摘下,御寒天手里已经抓着一只狸子般大小的动物。
刚才那一声惨叫是人发出的吧,她心有余悸的看向床榻,床榻四周的帷幔已经被放下了,隐约还能嗅到血腥味。
“别看。”御寒天沉声道。
狸子状的动物踢踏着短小着四肢,看样子完全想象不出是那邪恶的魔兽。御寒天手气剑落,青霞从狸子的脑门中间穿颅而过,剑身深深钉入柱子。
御寒天从袖子掏出两把菖蒲,塞入狸子的鼻腔内,只听狸子四肢抽搐,不一会就化成一滩绿色粘稠的血液。
窗外火光熏天,死人的惨叫声,虐杀的声音不绝如缕。
白拓慢慢抽出身侧长剑指天立誓,“藩王起兵造反,杀我父皇,欺我臣民,今日我便行上天之道,诛藩王。”
“谢了。”他低声说道,又深深的朝帷幔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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