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修懿:“行了,留着吧,别丢了,明早起来你再看看。”不知左影帝明早听说自己折这颗心花了二十分钟时会作何感想。
那边,左然却用两手捧着那颗“红心”,径直递到了何修懿面前。
“”
“送你。”
“”
左然双眼饱含期待:“送你。”
“好吧好吧。”何修懿只得先随便接了,将那颗历经磨难才被送出来的红心握在手心,“谢谢,谢谢,咱上床睡觉吧?”因为被左然摆弄了整整二十分钟,红心上还有一些被熨烫过一般的温度。
“嗯。”左然貌似十分满意地道,“上床。”
“我还是给你擦一把脸吧。”左然的脸“价值连城”,不洗脸的话万一明天冒一个痘出来,李朝隐导演可能要唯他是问了,至于刷牙,难度太高,还是算了,一个晚上蛀不了的。
左然找了半天找不到路,何修懿只好推着他走进唯一一间卧室。卧室的床只有一米二宽,睡两个成年男人其实有一些勉强,不过此刻也没有选择了,何修懿只能选择与左然挤一晚了。
他本来打算让左然和衣而卧——帮对方换衣服毕竟是一件麻烦又尴尬的事,没想到左然却自己除了衣衫,只穿一条内裤便钻进了何修懿铺开的被子。
“”
左然似乎想摸,被何修懿喝止住了,于是改为伸手连着被子一起搂着,迷迷糊糊地在何修懿耳边胡乱叫,一会儿是“老婆”,一会儿是“媳妇”,一会儿是“心肝儿”,一会儿是“宝贝儿”,一会儿是“亲爱的”到了后来,变成了带着幽怨的“小傻瓜”、“小笨蛋”
“”何修懿忍了一会儿,终于是忍不下去了,转过头问左然,“你知道我是谁?”
“?”左然露出一脸茫然。
“你能说出我的名字吗?”
左然颇为困惑地盯着何修懿瞅了一会儿,才开口道:“何修懿。”
“你可总算认出来了。”
何修懿刚放心了下,左然又开始乱七八糟地喊“老婆”、“媳妇”、“心肝儿”、“宝贝儿”、“亲爱的”、“小傻瓜”、“小笨蛋”
每次何修懿让他叫名字,他都能短暂地清醒一下,之后又是醉得一塌糊涂。
到了最后,左然终于是要睡了,不过睡前还神叨叨地嘟囔了两句。何修懿觉得好像不是那些乱七八糟的称呼,仔细听了一下,却发现是“你太坏了”、“你太坏了”,声音渐小,最后终于变成了沉稳的呼吸声。
何修懿:“”真是一言难尽。
算了,太累了,也睡吧。
一夜无梦。
早上,何修懿起床的动作惊扰到了左然,左然颤了一颤睫毛,有些困难地睁开了眼睛。在发现天花板并不是自己所熟悉的之后,眼瞳现出一丝困惑,但是很快便锁定了坐在床边的何修懿。
何修懿解释说:“昨晚你喝醉了。”
左然坐了起来,颈部和肩部的肌肉线条显得十分漂亮,眼神恢复成何修懿平日里熟悉的冷淡:“到底怎么回事?”
“昨晚你在与徐总的饭局上喝醉了,剧组让我把你带回来休息一晚上。”
左然的声调没有一丝的起伏:“为什么是你?我昨晚讲了什么?”
“没讲什么,”何修懿选择替左然隐去了尴尬的内容:“可能因为只有我们两个是演员吧,你一直跟着我,监制就让我照顾你一下。”
左然盯着何修懿看,似乎正在审视真假,半晌后才点了点头,翻身站起去拿衣服。昨夜闹个不停的左然消失了,此时又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高冷影帝。
何修懿说:“我去给你弄点早餐。”
“谢了。”
何修懿的厨艺并不算好,热了两杯牛奶,用锅煎了两个鸡蛋,烤了两片面包,便算是一天的早餐了。
左然坐在昨晚那张餐桌旁边,看见那颗“红心”之后愣了一下,不过很快态度便恢复如常,不说话,但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存在感。
“行了,吃吧。”何修懿说。
左然提起筷子,盯着筷子尖仔细看了看,问何修懿:“这个是你用过的餐具么?”
“嗯?啊。”何修懿想起来,有禁欲感的左然应当也是一些洁癖的,连忙解释,“不是,都是新的,放心用吧。”
“哦。”左然开始夹煎蛋了。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何修懿总觉得,那个“哦”字并不是高兴的意思。
在微信中,左然讲的基本都是剧组拍戏的事,只是会在聊天最后对着何修懿道一声晚安,好像只是在让另外一个主演了解拍摄进度。左然其他所有消息都用文字,只有“晚安,好梦”,每次都是语音。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何修懿明知那些几秒钟的语音全都是“晚安、好梦”,千篇一律毫无变化,却还是会每天晚上点开来听,有时甚至不止一遍。
左然声音非常磁性,似乎具有某种力量。
至于剧组的其他人,何修懿联系得不多。
家族正式杀青是在年末。正式杀青之后又过了二十天,剧组才在会所举办了杀青宴,何修懿也终于再次见到剧组众人。
在杀青宴上,李朝隐一反往日的严厉,用力地夸奖了剧组里的每一位演员。
在轮到何修懿时,他说:“修懿,我相信你感受到了六年空白的影响,然而,你是一个才华横溢的演员,也更加懂得什么是‘生活’,是时候重拾自信了。”
“谢谢李导。”
“小溪,”夸过了何修懿,李朝隐又开口,“影后每年都有,解小溪却只有一个,不要太在意虚名了。”
“于诗,”接着,李朝隐将视线转向游于诗:“你的表演非常正统,非常纯粹,不带任何商业色彩、偶像包袱,我很喜欢。”
李朝隐显然最为游于诗可惜:“窦富瑙导演正在进行大规模选角。那部片子我个人认为男一号的角色蛮适合你的,正在向窦富瑙推荐你去试镜。”窦富瑙,也是一个有名导演。
游于诗愣了愣,显然没有料到自己可以得到男一号的机会,半晌之后才道:“谢谢李导。”
何修懿也挺替游于诗高兴的。在游于诗的经纪人讲述了游于诗那些真实经历之后,何修懿渐渐地发现,游于诗是真的努力。有次,李朝隐要拍摄游于诗干农活。当时室外温度35度,李朝隐在导演棚子里边坐着,一只手还端了一个小电风扇,都直喊要虚脱了要虚脱了,游于诗挥舞锄头几个小时,却半点怨言都没有,不要求休息,也不撩袖子撩裤子,严格地遵从造型师指示。衣裳紧紧贴在他的身上,他却从未乱动一下,就那么难受着,整个人如同机器般,单单只执行“耕种”的命令。游于诗他近乎古板地努力着。即便是最为苛刻的人,也很难找出任何瑕疵。
一顿饭整整吃了四个半小时。很奇怪地,当时一众演员每天都盼收工,此时回忆起来,脑中却只有关于片场的快乐的记忆了。
在散伙前,何修懿收到了一条短信。他点开了,十分诧异地发现它来自身边的左然。
短信上边写着:
“?”
有什么不能现在给?
何修懿盯着身边的左然,左然却只是淡定地吃菜,一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何修懿无奈了,只得回了一条:左然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便又扣着放回左手边上。
杀青宴后,怀着十万分好奇的心理,何修懿来到了一楼大厅。
没等多一会儿,左然便也到了。
何修懿:“左老师。”
左然垂眸看了何修懿几秒钟,从西裤口袋中拿出一样东西,手掌摊开:“这个给你当作纪念。”
何修懿低下头,发现是——金戒指。
片中沈炎送给宋至那枚戒指。戒指款式十分简单,只是一个圆环,然而成色很好,在大厅明黄的灯光之下闪烁着温润的光芒。环内“zy”两个字母依然还在,仿佛是在彰显它道具的本质。
“这,”何修懿问,“这不是道具吗?”
“这是你复出后演的第一部戏,送你一样道具,给你当作纪念。”
“可李导演和周制片同意了吗?”
“他们还想吞我一个金戒指?”
“”何修懿伸出右手将那东西推了回去,“贵重物品,我不能收。”
“这算什么贵重物品?”
“”
“修懿,”左然换了一种解释,“不是有种说法拿一件别人的东西,就可以借到一部分对方的实力吗。戒指比较小,方便带,今后演戏遇到难点时,它也许可以帮帮你。”
“”似乎十分诱惑力。
“而且,这是沈炎、宋至二人最重要的物品,很有意义,你留着吧。”
“”何修懿一恍神,鬼使神差地接过了左然送的戒指,“那哪天再回礼。”何修懿想,足金也不大贵,店里几百一千便可以买一个,哪天送个等值礼品,有来有往,似乎也不算占便宜。何修懿不知道的是,这金戒指,是左然的祖母给了他的母亲,他的母亲又给了他的。左然去将女式戒指熔了,打造成了一枚男戒,并且送给自己。
“嗯。”左然又从拎着的一本书中拿出了几张照片,“这是后来几个片场照片,给你一份,可以更加全面地了解家族的拍摄。”
“好。”何修懿接过来,翻到背面看了一眼。
他惊讶地发现,每张照片背面,还写着日期和场次等信息,比如,第一张北京某地的照片背面便写着:
第79章 《又见余美丽》(十二)()
92zw此为防盗章购买过一半以上v章的可以直接看到新文!否则要等李朝隐导演对排练态度非常认真。百度&搜索就爱中文+阅读本书最新章节他会将跳棋当作是演员;根据现场状况一边念叨台词一边移动跳棋,而后一张一张地绘制走位图。
因为很难在实景地排练,李朝隐导演每场都会仔细地丈量,用黄胶带贴出场地边界并将一些桌椅放在里面伪装布景。接着,再让与左然和何修懿身高差不多的工作人员进入场地模拟二人以便让灯光师和摄影师明确方案。
左然和何修懿的第一遍排练;永远都是机械走位。何修懿觉得这步有点像一场芭蕾舞演出最初的准备阶段——看起来震撼人心的表现也是从枯燥的记忆开始的。
到第二遍,才会加上表演元素。李朝隐并不是个控制欲非常强的导演;他会询问左然和何修懿走位是否舒服;并给予二人自行调整的权力,灯光师、摄影师也会配合修改原定方案。
一周的排练时间其实很紧张——在不知不觉中;日历便翻到了正式开拍的日子。
22场。地点:沈家大屋。
这是宋至第一次进沈炎的家。他们二人关系已经十分暧昧,沈炎便邀请宋至到家中作客。何修懿当裸替的第一天拍摄的那场穿浴袍的半…裸戏便会穿插在这段剧情当中。
其实“沈家大屋”原来并不是第一个拍摄场地——在“沈家大屋”前还有几个外景。因为天气等不可控因素;导演通常会先拍摄外景,这样调整时间比较充裕,不至于最后再焦头烂额地赶工期。然而这次情况比较特殊;“沈家大屋”场地已经租了,却临时出了个换角色的事情,走了再来反而麻烦,不如重新制定工作计划;首先拍摄“沈家大屋”中的戏份。
何修懿站在灯光下;用力深呼�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