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的。”这个问题,于心纯很确定。
保安大叔像审问犯人一样,接连问于心纯几个问题。
在于心纯全都巧合般的回答上来之后,他的目光中犹带着不信任,但也无话可说,语气明显客气了许多,“抱歉,问了您这么多问题,因为这栋房子的主人好久没有回来了,所以我看到灯亮了,就过来问问。”
“没事,我只是过来拿件东西就走。”于心纯说。
看着保安大叔手中手电筒的光亮,消失在黑夜的拐角之后,于心纯肩膀明显的一松,擦了擦头上的冷汗,没想到这里竟然这么森严,不亏是高档小区。
她关上大门,回到了楼上。
站在梳妆台前,背对着门口的季时雨,听到动静,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将手上笔记本合上,然后若无其事的转身,将笔记本藏在了身后,问于心纯道:“是谁?”
“保安。”于心纯走向她,做了一个鬼脸,问:“卡已经找到了,你还有其他的东西要拿吗?”
季时雨的目光在卧室里扫了一圈,“似乎没什么。”
“如果没有的话,我们就走吧。”于心纯说。
季时雨不置可否,跟着于心纯的脚步,走下楼梯,一边走着一边打量着楼下的空间,昨天彻夜的狂欢,仿佛还在眼前。
当她的目光,落在了小吧台背后的酒柜时,一顿,道:“等一下。”
“嗯?”于心纯面『露』疑『惑』的停下脚步。
“把那些酒带走。”季时雨示意着酒柜说。
为了装下季时雨那些珍藏的酒,得到季时雨的允许后,于心纯拉开了在卧室的侧门,另一个世界在她的面前崭『露』头角。
50平米大小的空间,呈向里走的长方形,侧边的两面墙上排列着木质的方格子,里面摆放着各『色』的名牌包包,有香奈儿也有lv。还有许多摆在橱窗令人垂涎的限量版手工包,不一而足,横横竖竖都摆满了,像一个包包的博物馆向唯一的观众展示它丰富的收藏
于心纯惊讶地下巴都要掉下来了,她不了解酒,但是那些包包的名牌,还是知道一些的。光这一屋子包包的价值,就超过了几百万元。
于心纯感觉此刻的自己,就像进了大观园的刘姥姥一样,忍不住拜倒在金钱的脚下瑟瑟发抖,她问:“真的要用这些包包装吗?”
数千块的包包,在季时雨的眼中视若无物,她抱臂斜依在门框上,轻轻地应了一声。
于心纯吞咽着口水,艰难地伸出手,从一个爱马仕,移到了另一个gucci上,有些难以抉择,问:“这个可以吗?”
季时雨说:“你随便拿一个吧,空间大一点的。”这些包包对于季时雨来说,不过只是装饰的物品而已,没有什么价值,生前给名牌代言后,每个季度他们都会将新品送上门,日积月累就这么多了。
于心纯最后挑了一个略小的手提包,虽然她没有认出包的牌子,但是一想到它是季时雨的东西,那一定价值不菲,胸腔里的心在隐隐作痛。
季时雨催促着于心纯,将那些酒装进包里,并警告道:“你可别摔着了,里面任何的一瓶都比你值钱。”
于心纯一听,更加小心翼翼,恨不得将包包连带着酒,都捧在手心里。
一人一鬼走出小区的时候,就不用像来时那样的偷偷『摸』『摸』了,于心纯大大方方朝外面走去。
方才上门的保安,看见于心纯,还特意与她打了个招呼。搞得于心纯紧张兮兮的,生怕他会走过来要她打开包检查,那就是“人赃俱获”了。
到家之后,即便那些酒不重,溜达了这么一大圈,于心纯也是满心疲惫,倒在沙发上,恨不得马上睡死过去。
季时雨却兴奋极了,将那些酒从包里掏出来,一瓶一瓶的按年代顺序摆放在沙发前的桌面上。
“……1982,1985,1990……”她嘴里嘟囔道。
于心纯睁开沉重的眼皮,看她这副欣喜若狂的模样,忍不住也跟着笑了起来,她竟不知道自己的偶像居然还喜欢收集酒。
季时雨挑了一瓶年代久远的葡萄酒开封,木塞刚钻开,酒香就挡不住的四溢出来,季时雨深深地呼吸了一口,好久没有闻到这么浓烈的葡萄酒香了。
这段时间,她喝的不是白开水就是白开水,一点气味都没有。这样的极品摆在她的面前,虽然喝不了,但是闻闻味道她也心满意足。
于心纯也闻到了,睁开眼睛。
季时雨拿来了杯子,为自己和于心纯各倒了一杯葡萄酒。紫红『色』的『液』体在玻璃杯里震『荡』,泛着幽深的光。她将杯子放在鼻尖轻摇着,闭上眼睛深深的品味着酒香,让肺腑的每个细胞都深呼吸了一次。
于心纯一眼落在了葡萄酒的年份上,将近窖藏了30多年的酒,“喝了,不会太可惜了吗?”她问。
季时雨睁开眼睛,嫌弃地白了她一眼,“这你就不懂了,美酒的价值就在于入口。年份再久,不入口,它也只是个摆设。”
“嗯……”她接过季时雨递过来的另一杯,不知道如何品味,就一口闷了下去,季时雨想拦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火辣辣的感觉,从嘴巴里一直烧到胃底,略带着苦涩,于心纯一张脸都忍不住孬了起来。
“你该不是不会喝酒吧?”于心纯听到季时雨的问话,声音仿佛隔着厚厚的棉花传来,反应慢半拍应了一声。她茫然地寻找来源,眼前的世界突然天旋地转了起来。
于心纯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脑袋像被人塞了一团不明物一样的沉重。她『迷』『迷』糊糊地回想着,这一晚上她所有的惊讶,她呢喃地问:“有一个疑问。你都那么有钱了,为什么努力呢?”
“嗯?”季时雨没有听清她在说什么,靠近她,才发现她已经睡着了。
酒量这么浅?
于心纯其实并没有睡着,最后残留的一点意识里,浮现一段话来。
有些人,一出生就注定了不凡。她们不仅有良好的家室,最优质的教育,精明的脑子,能轻而易举地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而且她们并不是每个都玩世不恭,甚至比平常人更加努力。
所谓的放浪形骸的富二代,只是少数。这确实很让人嫉妒。
我们可能花费一辈子的努力,也触『摸』不到她们的阶层,但是这并不意味着我们要放弃努力。
生活的意义在于,我们所作出的所有选择,都只是为了让自己过的好一点而已。
第57章 爱意()
第二天; 于心纯一觉睡到了中午,直到被剧烈的头痛疼醒。
她一睁眼睛,眼前世界天旋地转,分不清自己面前的是地面,还是天花板; 吵杂的枪击声在耳边3d环绕,连续砰砰砰了好几声。
于心纯缓缓的从沙发上爬起来,脖子不经意的一扭,脑袋的两侧就像被电钻往死里钻一样。她捂着额头,又觉得胃里像被一只手紧紧地攥着一样; 喉咙一动; 就是一阵反胃。
刚在沙发上坐起来,脑袋一重; 直接头朝下往沙发下栽去。
翘腿坐在桌面上,吃鸡游戏吃的正嗨的季时雨; 一手端着手机; 眼疾手快扶着她的肩膀,避免了毁容的惨剧发生; 说:“你大中午的,给我磕什么头?”
于心纯捂着自己的额头,□□道,“谁要给你磕头; 你昨晚是不是打爆我头了?我的头怎么这么疼?”
季时雨嗤之以鼻; 说:“谁要打你; 是你自己酒量太浅,一杯就倒了。”
“酒?”于心纯脑子里像装了一团浆糊一样,对昨晚的记忆所剩无几,“我喝酒了吗?”身上的被子,从沙发上滑落到地面上。
季时雨没空理她,手机里的战局正是激烈的时候。两队人狭路相逢,她身边的队友早就一个个被打成盒子,只剩下她一个狙击手,逐渐被对手包围了起来,季时雨忍不住骂了一句,“fuck!”
于心纯独自从床上爬起来,进了卫生间,冰冷的自来水,打在脸上,意识才慢慢地回来。她以为自己只是睡着了,没想到自己竟然是醉了,但昨晚的事情,对她来说还是像一场梦一样。
一场凡人触之不及的富贵梦。
她双手扶着洗手盆的两边,与镜中的人对视着,清水从额头,顺着下巴滑落。镜中人的脸『色』,因为头疼,而稍显惨白,
她发现自己对季时雨的喜欢,还是太肤浅。她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偶像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家庭背景有多深,甚至对她的了解,也只限于荧屏上的人物,和各路八卦的解析,就空口无凭地说喜欢她。
季时雨的来临,对她来说,就像倾心已久的女神,从神坛上朝自己走下来,于心纯经过初初的惊讶,到现在的习惯。
扪心而论,无论季时雨是她想象的模样,还是现在真实的模样,无论是人,还是鬼,她都喜欢。
爱意不是一个形式,而是你喜欢面前的这个人,想起这个人的模样就会会心一笑,无论与她做任何事情,都很有乐趣,无论这个人变成什么样子,都仍可保持着不变的情感,不因时间而变质,甚至更浓烈,并有与之共处一生的想法。
苦寻不到的东西,明明就在身边。于心纯对季时雨一直『迷』茫的感情,在此刻被她认清。
但是,她到底能为这份喜欢,肩负起多少责任?
在于心纯的概念里,喜欢是要担负起责任的,她已经不小了,而且出了社会,不可能再有在校园里的纯粹。
她的脑子里转了一圈,发现自己能给季时雨的东西并不多,原本悸动的心,硬生生冷了几分。
砰!季时雨爆了最后一个敌人的头,手机屏幕上浮现游戏胜利的标志语,“大吉大利,晚上吃鸡!”
放下紧张的心情,季时雨歇了一口气,朝洗手间望了一眼,为于心纯这么久还没有出来而感到奇怪,扬声道:“你是掉进了厕所里面吗?还是晕过去了?”
于心纯猛地清醒过来,扯过架子上的『毛』巾,把脸上的水擦干。
她现在知道爱意是什么了,却得不到丝毫的解放。
收拾昨晚带回来的战利品,那些酒早就被季时雨妥善的安置好了,只留下一个空空如也的包,于心纯略弯腰,就将它拎在手上,擦了擦上面的因被冷落而积累下的灰尘。少说这一包也值不少钱,怎么能随意的放在地板上呢?
她拭尘的手掌不经意划过包包的底部,『摸』到一处略粗糙的皮质,于心纯将整个包都翻过来一看,明明昨晚自己拿的时候,还是好好的,此时底部却多了一个破角。
难道放在地板上轻轻地摩擦一下,就破了?
于心纯匪夷所思地说:“这也太不耐用了吧?”她一向追求的是简洁耐用,以为越贵的东西就会越好呢。
季时雨趴在沙发背上,手臂垫着下巴,轻挑眉尾,“你以为有钱人,会拿包包去蹭地板吗?”
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于心纯不得不服。
她的手伸进包里『摸』索了一下,从里面掏出从季时雨家带回来的卡,递给游戏间歇中的季时雨,顺口一问,“这里面有多少钱呀?”
“好问题!”季时雨打了一个响指,一本正经地说:“我忘了。”
“那你还记得密码是多少吗?”
季时雨略一沉『吟』:�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