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棍双手紧握,同这野狼对上。
野狼刚要再扑,郭福在旁边合身扑上要挡住幼春,却不料身子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托住,向着旁边踉跄退开,一道影子从天而降,一手将幼春抱入怀中,一掌劈落下去,不偏不倚正好击中野狼脑门,那野狼一声闷哼,顿时歪倒地上。
阿秀低头看向幼春:“无事么?”幼春摇头,又问他:“可伤到了么?”阿秀笑道:“你素日说我厉害,若是给这些畜生伤到了,那岂不是说你眼光不准?”
旁边郭福惊魂未定,这才过来,先谢过幼春救命之恩,又看着阿秀,只顾说道:“公子好身手!好身手!”
周围的士兵也都望着阿秀,一个个目光之中带着崇敬之色,周遭满地贼人尸首,另一头却是野狼尸首,他们族内的勇士就算再神勇过人,徒手的话勉强能杀死一头狡猾凶残的野狼,但是这看似毫无危险的年青公子,却一个人杀死几十匹的野狼,其中有个族人嘀咕了一声,周围的人看向他,也跟着嘀咕了一句,最后众人面面相觑,纷纷地都念着一个词,有人便将武器扔下,单膝跪倒在地,手捂在胸前,都是对着阿秀,显得十分的虔诚。
幼春看了,很是惊奇,阿秀问道:“这是……”郭福说道:“我们的族人以为……公子是真神下降,故而有神力附体,能杀死这些狼匹。”
阿秀笑道:“过奖啦,并非如此,快叫众人起身。”
郭福回头看看自己的属下,目光动了动,却后退一步,阿秀看着他说道:“你……”
郭福手伸出,慢慢地也捂在自己胸口左侧,冲着阿秀单膝跪倒在地,说道:“公子乃是真神下降,神勇不凡,还请饶恕我隐瞒之罪,先前您已经瞧破了我们的行迹,如今我也不再隐瞒,我是乌孙国的辅国侯,这些都是我身边的侍卫,我们来中原,只是为了找寻一个能相助我们乌孙国的人,如今已经找到啦!”说到最后这句时候,忍不住激动的抖了起来。
阿秀说道:“你的手下训练有素,你面对匪众时候沉稳干练有大将之风,我自然认得出你们必定是行伍中人,不足为奇。只不过……什么找寻相助乌孙国之人,这是何意,我不明白,还请先起身来再说。”
郭福却仍跪着不动,说道:“近日我们乌孙,大宛,楼兰三国,被波斯跟雅安频频进犯骚扰,他们兵强马壮,勇士无数,我们吃了许多败仗,损失极大,却不愿意向他们屈服,幸好得了神的指引,才来到古城里遇到了公子,公子能够一人之力徒手杀死几十匹的野狼,正是相助我们的神人,请公子答应,相助我们三国,打败波斯和雅安,不受他们欺凌。”
幼春在阿秀怀中,看看地上跪着的乌孙勇士们,又看看阿秀,她心底善良,见郭福这样诚恳的相求,且先前也对她极好,她就有些想让阿秀相助他们,只不过不知阿秀心头作何想法,因此也不敢做声,只是探头出来,想去看看那被野狼咬伤了的小骆驼如今怎样了。
郭福心惊胆战,等候阿秀回答,过了半晌,却似几年一般折磨,终于听得那仙人一般的青年说道:“你这人倒也不错,怎奈我是出关外游玩的,并没有心要参与到政事战乱中去,好罢,反正这到达地方还有两日,你就先起身来,我答应你考虑考虑如何?”
郭福无法,又不敢强难阿秀,就暂起身来。幼春到底忍不住,就去看那小骆驼,郭福见她担忧,就叫人帮那小骆驼把伤腿上了药包扎起来,幼春才放了心回来。
阿秀正盘膝原地调息,见她回来了,便将她抱入怀中,说道:“怎么,那小骆驼竟比你夫君更好看么……你再这样,我是要吃醋的。”幼春嘻嘻一笑,说道:“你又没有受伤,怕什么。”阿秀说道:“原来是因我没有受伤故而不管我,可是我很累呀……”幼春急忙说道:“哪里累?真的很累么?”阿秀指指胸口,说道:“这里闷闷的……”幼春就伸出手来,轻轻地在他胸口上抚摸顺气,说道:“可好些了么?”就关切地看着他。
阿秀哈哈一笑,重将她抱了,说道:“小笨蛋。”又道:“方才你做什么贸然出手,倘若引发那恶狼野性伤了你,又如何是好?”幼春说道:“他伤不到我的。”阿秀问道:“为何?你怎知道?难道他看我的春儿貌美,故而不舍的来咬了么?”说到“咬”之时,就伸出手来,在幼春的唇上微微抹过。
幼春仰头看他,说道:“因为我知道你定然是会来救我的。”阿秀心头一动,喉头嘀咕说道:“小混蛋……”终于也不管周遭有没有人在看着,低头就亲上幼春的唇。
幼春任凭他轻薄片刻,才用力将他推开,气喘吁吁说道:“不要,会有人见到的。”阿秀低低在她耳畔说:“我带春儿去那边的车厢里好么?”幼春吓了一跳,知道他不怀好意,就急忙大摇其头。
阿秀笑了两声,也不去挑拨她,幼春见他没别的动作,才问道:“秀之,你不准备帮他们么?”阿秀说道:“怎么啦?春儿想帮他们么?”幼春说道:“他们说的很可怜,而且也不是坏人。”阿秀说道:“坏人也好,好人也罢,战事是不分好人坏人的,只有强者跟弱者之分,成王败寇,古今都是如此。”
幼春最怕他这样儿冷酷的调子,忍不住就又想起在江南时候他们两个也曾经有过这样的情形,还因此而生了争执,幼春打了个哆嗦,急忙捂住耳朵,说道:“我不听!”
阿秀见她略恼了,才又笑道:“好啦,春儿不愿听,我就不说了。”将幼春的手握入手心里,细细摩挲。
幼春心头难安,回头看了一眼那躺在远处的小骆驼,说道:“我……我不太喜欢你方才的话,就像是方才那只小骆驼,倘若我们不救他,他就被那野狼给生生咬死……吃掉了,那么可爱的小家伙……”
阿秀见她双眼之中隐隐透出水光来,心头一动,说道:“春儿……”**言又止,却见幼春低头又说道:“虽然你说的是对的,成王败寇,弱肉强食,谁叫他那么弱小,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但是……但是我们有能力呀,我们有能力护着他,不让他被吃掉,总比眼睁睁看着他被吃掉的好……唔,或许你觉得不算什么,但是我……我不忍心呀,真的……不忍心呀,甚至会、很难过……”
此刻万籁俱寂,只有沙漠的风一阵阵地从沙堆上吹过,带出一种怪异的而古老调子来,在空中盘旋呼啸。
旁边不远处,郭福背对这边卧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仿佛睡着,眼睛却睁得大大的定定看着夜色,那美丽的小姑娘所说的话,一点一滴都传入耳中,郭福出神良久,终于闭上双眸,缓缓地伸出手来,轻轻地捂在左边胸口:神啊……请相助我们……
作者有话要说:阿秀阿秀GOGOGO使劲下棋吧。。
咳咳,本来想今天发奋的,结果……羞愧地低头……
嗯嗯,让我积攒一下能量哈……滚地求评求评求评,另外,都快完结了,为毛木有人积极主动地来个长评呢,我很饥渴啊啊啊啊………………快给我(╯3╰)
134 居别院情难自控
阿秀心中暗自筹谋,却未曾同幼春说。他并非不答应郭福,而是心中早已经有数,就如同此事过后幼春问他为何当初没有直接答应郭福的时候,阿秀笑说:“昔日刘备请诸葛亮还三顾茅庐,他一个塞外小国,这么容易三言两语的便要情动你夫君么?”
幼春也是事后才知道,原来阿秀到塞外,并非只是心血来潮的一个偶然。。。。。。
乌孙国的辅国候,“郭福”一路上提心吊胆,捉了机会就来探阿秀心意。阿秀却只是淡淡地应付他,弄的郭福一路上皱眉不解,不知道阿秀究竟作何打算。
相对而言,幼春确实很欢乐,这一趟出游对她来说,乃是平生至乐之事,小时候她不懂世事,养在宫内,锦衣玉食也不觉得如何,只是理所当然罢了,及至逃出宫中流落民间,渐渐地明白何为“民生疾苦”,在遇到阿秀景风他们之前,几乎没有过过一天舒心日子。
而阿秀护着她逃出京城的这一段,且又跟阿秀在厮守一块,只觉得此乐何极,更何况如今除了塞外,见识大漠风光,虽然经历过夜间险境,却也是有惊无险而已,仗着阿秀在身边儿,幼春才真真正正地敞开心胸,就放佛整个人的魂魄都在这广阔的塞外风光里头自由自在地放纵出来。
幼春见什么都是好奇,时不时地跑来跑去,这两日那小骆驼也被照料的好,起初还一瘸一拐地,后来渐渐地恢复好了,幼春见它重新好了,更是高兴,抱着小骆驼的脖子斯闹。郭福见它恁般喜欢这小骆驼,不免就凑过来说道:“姑娘,你若是喜欢,过会儿进了城,我送你几只,如何?”
幼春惊喜说道:“真的么?”忽地又说:“不成,我不能平白要别人东西。”
郭福是乌孙国的权贵,对些人情世故什么的自然极为精通,这几日他也看的清楚明白,那位公子对什么都是毫不动容,独独对这小姑娘不同,一见了她面色便分外温柔,当这小姑娘在远处玩儿的时候,他的目光总是落在她身上,见到她欢喜大笑的时候,那人自己也露出笑来。
郭福便知道能打动阿秀,他自己苦口婆心的说无效,或许还不如这小姑娘一句话好用,因此他暗自也存了个讨好幼春的心思,不过这政客们的惯常想法,只是当看到幼春搂着小骆驼那天真而绝色笑颜时候,郭福连想也没想就直接说出这句话来,倒是真的本能地想讨她欢喜,却没有想要因此叫她打动阿秀之事。
两日过后,便到了乌孙国,远远地就看到一座黄澄澄的城门,以及周围围起来的城墙,都是黄土色,就同脚下的土地是浑然一色的。就跟江南的精致和京城的大气不同,透出一股令人震惊的粗犷野性来。
阿秀便叫了幼春回去,将她抱在怀中,两人同乘一匹骆驼慢慢入内,郭福的从人在前头开路,幼春放眼看去,见周围竟是很热闹,只是充斥耳边的都是听不清的胡人语言。此情此境,幼春不由地想到了阿秀初次带自己回九华州的时候那场景。。。。。。
幼春想到两人酒馆内喝酒情形,忍不住就回头看阿秀,阿秀低头对上她双眼,问道:“怎么啦?”幼春说道:“我记得。。。。。。”阿秀问道:“什么?”幼春说道:“那时候在九华州,也如现在一般,只不过没有骑过骆驼。”
阿秀哈哈而笑,他两个此刻心意相通,幼春虽然没有明说,阿秀却也自然而然想到,当下便低下头来,轻轻地再她脸颊上亲了口,说道:“等会我们下去,也找个酒馆儿。。。。。。”
进城之后,郭福身为“地头蛇”,便邀请阿秀同幼春两个到自己府中去住。阿秀婉言谢绝,郭福无法,便说道:“既然如此,那么我便帮两位找个舒适点的客栈。”阿秀便点头。郭福带着两人转来转去,绕过热闹的街区,果然到了一所院落跟前,阿秀打量了一番,便笑着道:“老郭,这可不是客栈。”
郭福也笑着,对阿秀长揖到底,说道:“我给公子赔礼了,是我的不是,不过我不能屈尊公子跟。。。。。。夫人两个在客栈里,这房子是我业下所有,虽然不大,比不上中原的,但也干净,还请公子赏光暂住。”
阿秀笑道;“你虽然是个胡人,这礼却是比我们中原人都多。”郭福见他没露出恼色,这才起身来,挠挠头略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说道:“礼多人不怪,礼多人不怪。”幼春见他懂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