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质疑声,更有甚者提出这是奸细,要拉去斩头,以儆效尤,可是圣上力排众议的把他派了出去,圣上这贤明的做法使得众人反败为胜,年轻人也平息了众人的质疑声,渐渐建立了威信,大战结束后,三名将士与这年轻人被圣上封为护国将军,分别镇守大宗皇朝四方边疆。”
“可是你知道的,身为皇帝,自古多疑,为防功高盖主引起皇帝不快,四位将军慢慢的便交回兵权,请辞回乡,这不正好和了圣上的意吗?不过为了不让人认为他怠慢功臣,便赏赐了四大家的名号,族居正一品,这便是四大家的由来。”
“那个年轻人难不成是?”林俞瑶了解了大概之后,不由猜测道。
林震文摇摇头,“对于一个突然出现在战场上的年轻人,任谁都会好奇其来历,年轻人却只提供了一个名字而已,圣上自然派人调查过,可是都无功而返,那个年轻人便是现在的古家的初任家主。”
林俞瑶喃喃道,“原来那是古家人,可是,曾祖父他们既然一起经历过战火纷飞的年代,想来战火中磨炼的感情必是极深的,为何成了现在这幅敌视的模样?难不成是因为下面几代感情淡了的关系吗?”
林震文闻言站起身来,走到窗前,背对着她道,“是啊,最开始的四大家感情是比较亲近的,可是那一任的皇帝却下了一个命令,使得四大家渐渐分崩离析,最后带着各自的警惕与猜疑演变成了这幅样子。”
林俞瑶听到这里,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她知道,接下来要说的才是四大家真正的秘辛,林震文向窗外扫视了两眼,关上了窗户,李月樱自然也识趣的退出书房守在外面。
林震文的语气变得郑重起来,“这事事关林家的生死存亡,切忌不能告诉外人,否则不堪设想。”
看着大伯严肃的神情,林俞瑶的心情也随之肃然,重重的点点头。
“其实,当初皇帝虽然不动声色的让四大家削弱了势力,除了功高盖主的担忧之外,还因为这道命令。当年他四份圣旨出来,分别交给了四个家主,看了圣旨内容之后,四人被惊得连忙下跪,脸色都是不好,你知道吗?圣旨的内容居然是可以废黜当任皇帝,另选他人。在一个皇朝,除了皇朝覆灭,没有什么事比另立君主更大的了,我想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林俞瑶听到这里已经震惊得无以复加,却是没有插话,继续听着。
“圣旨被分成了四份,一份写着一段话,连起来便是圣旨的全部,据当时爷爷所说,那圣旨已经非常旧了,那种旧不是早已准备好的旧,而是已经存留了无数岁月的旧,父亲与爷爷曾经研究过,可以肯定的是,那份圣旨有可能是从建朝之初就有了,这意味着,每任皇帝的江山都不掌握在自己手上。”
林俞瑶被这重磅消息雷得一怔,却还是道,“也就是说,削弱四大家的势力是为了防止有人篡夺江山?”
林震文摇摇头,“我也不太清楚,因为圣旨上有一句话就是,新帝必须是拥有轩辕帝血脉的子孙。”
林俞瑶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个可怕的想法,连忙道,“如果有人嫁入皇室生下有皇室血脉的子孙,岂不是可以携天子以令诸侯?”
林震文听到这番话,额上冒出一阵冷汗,“这不太可能吧?至少几百年来从未发生过。”
“没发生过并不代表不会发生,先帝不可能没想到这一层,我突然有了一个猜测,即四大家拥有圣旨,那必然成了各大皇子争夺的香馍馍,从而离间了四大家的关系,但若是有人回过神来,并不以四大家联合,而是窃取圣旨合而为一呢?”林俞瑶冷静下来,说出这一番令人心惊胆战的推论。
“你说的不无道理,这种野心,之前的那些持圣旨者肯定也有过,可是为何一直没发生过这等事件?”林震文也提出了这话里的漏洞。
林俞瑶玉指轻敲木桌,轻飘飘的说一句,“如果说,现在的江山早已只剩下一个轩辕姓氏了呢?”
这番话虽然天马行空,无证可查,却也不是不可能,林震文突然道,“这件事已经不是你能掺和进去的了,我去找老爷子商议点事,你没什么事的话就先回去吧。”说完便急急忙忙的走出书房。
林俞瑶看着他的背影,苦笑一声,怎么可能掺和不进去?林家女儿早就成为了这场竞争的附属品了。
她突然茫然了,难不成林家女儿真的躲不过嫁入宫门的命运吗?她知道,嫁不嫁已经不是她先前所说的那样简单,不由幽幽一叹,在夜色中,显得寂寥而苦涩。
第20章 皇后的用意()
自从那日得知那一桩秘辛之后,林俞瑶就整天忧心忡忡的,看谁都不对劲,就连永宁郡主一时之间也有些疏远,让得后者一阵莫名,永宁郡主作为与皇室众多人都有密切关系的特殊人物,一下子接受不了的林俞瑶定然是有些反射性的不想牵扯,但是经过几日的冥想,却也明白,该来的逃不过,何苦为难了这位好友。
看着又与自己亲近起来的林俞瑶,永宁郡主表示很无奈,心里想着,若是流苏在,定能为她解答两句,想到这,永宁郡主心中又是一阵黯然。
而林震文也是几日没有出现在众人视野中,就连商铺的所有事都交给了林郁寒,令得他这几日忙的焦头烂额。
林俞瑶知道,他这是与老爷子研究局势去了,说到老爷子,也就是林俞瑶等人的亲爷爷,林家的上任家主,曾参与研究圣旨的人,老爷子已经七八十岁了,早在把家主之位全权交给林震文之后,便不再出门走动,整天待在自己的小院子里,就连孙子孙女的例行请安都给免了,多年不见,林俞瑶都快忘了他那为老不尊的模样了,可是没有老爷子的命令,他也不敢轻易打扰他。
自从林俞瑶的父母逝去之后,老爷子看到这个自己小儿子留下的唯一子嗣便是一阵心酸,她也不敢去刺激他老人家了。
还未平息两日,林俞瑶就接到了墨岚逸已然到达宗城的消息,说来也巧,李月樱出府的时候在街上看到的,起先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仔细一看才知道,墨公子来宗城了,还不知道其中缘由的李月樱,一溜烟的回到林府告知了林俞瑶。
看到林俞瑶满脸复杂,她这才感到不对,却没有多问。
不愧是李月樱,懂得拿捏分寸,她不是流苏,自然不能随意询问主子的事。
不过还未等她做好准备,宫中的传召又来了,这次便是皇后本人亲自来了,林俞瑶无奈的梳洗之后便随着嬷嬷进宫了,这次是作为贴身丫鬟的李月樱陪同。
相比第一次的生疏,这回林俞瑶可是在永宁郡主那打听清楚了不少消息,便不再战战兢兢生怕得罪了什么贵人,但是另一种担忧又涌上心头,这打着自己主意的可是一国之母。
不过想到并无性命之忧便放下心来,想到性命,她自嘲的一笑。
对于自己的婚嫁之事,林俞瑶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与性命相比,其他的都是不用考虑的小事,蓦然牵扯进这事,林俞瑶心想,为性命而回皇城,又因性命而牵扯终身,算是自己赚了吧?
正在思吟见,忽听一声传来,“三小姐。”
闻声望去,九王爷长身玉立正站在远处,三人齐齐行礼,“小女子奴婢见过九王爷。”
“免礼。”
“三小姐这是要去见太后?”轩辕冥问道。
本想就此离开的林俞瑶听到问话,就算心里万般不愿,也不得不回道,“小女子是受皇后娘娘召见而进宫的。”
轩辕冥闻言剑眉微挑,“那就不拦着你了,省得你去慢了引得皇后不满。”
林俞瑶心里自然是极其满意的,欠身之后跟着嬷嬷继续向前去。
嬷嬷把这一切看在眼里,默默地带路,被九王爷那样一扰,林俞瑶更加心烦意乱,垂首不语,李月樱也是安安分分的走在其后。
轩辕冥看着她的背影,留恋的神色一闪即逝,换之的是一脸莫名的笑意。
凤鸣轩,乃是皇后的寝宫,因此,后来的一路上,几乎见到的都是各种宫女,一般妃嫔除了例行请安都不会到凤鸣轩周围乱走的,皇子公主就更别说了,除了嫡系,几乎没人踏足。
凤鸣轩相比太后的寝宫,显然差了一两个层次,不过依然是低调奢华,走进殿内,林俞瑶有意无意的扫过座上那高贵的女人,行了个大礼,“臣女奴婢见过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孝庄懿皇后王氏,五十出头,却是保养得极好,许是宫中那些事儿,使得她的脸上多了一份沧桑和冷漠。
她头上绾着凤凰髻,凤冠端立,青丝间插着飞凤步摇,身着皇后宫装,金线凤凰绣于裙上,看上去栩栩如生。
皇后于十五岁那年嫁给还是皇子的轩辕鸿为妻,二十岁为太子妃,二十三岁母仪天下,跟着皇上风雨多年,最终稳稳坐在这位子上,而还有一个原因便是,她的胞兄是当朝丞相。
“免礼。”
林俞瑶敛去眸中的忌意,“谢娘娘恩典。”
“我可以叫你俞瑶吗?”皇后状似亲切的问道。
若是之前的林俞瑶定是受宠若惊的应声,可是得知这话背后的缘由后,只是乖巧的说了一声,“娘娘不介意就好。”
看着平静过头的少女,皇后柳眉微挑,“俞瑶不用太过拘谨,自然点便好。”不知是她是出于稳重还是过于拘谨,皇后只好关切的说了一句。据她所得知的消息,林家三小姐性子亲切,偶尔有些孩子气,关键时刻也能沉住气。
如此这番是什么?
“给三小姐赐坐。”皇后向旁人吩咐道。
林俞瑶谢礼之后规矩的坐下,看着她随意中带着的严谨,皇后是比较满意的,只是不太清楚她此时的心思,有些拿不准了。
皇后不动声色的问道,“俞瑶和永宁的关系挺好的吧?”
“臣女不敢高攀,只是郡主待人亲厚而已。”
皇后轻笑一声,“永宁那性子谁人不知?有些骄纵,与你走得如此之近,必然不是什么待人亲厚。”
就在此时,外面传来一道男声,“母后又在说永宁的坏话了吗?小心被她听见又和你急。”
皇后闻声,脸上闪过一丝喜色,却还是嗔怪道,“母后哪里会说小魔女的坏话,我可不想引起你们一群人的不满。”
出声之人走进殿内,哈哈笑道,“看来小魔女的威力不小啊。”
林俞瑶闻言望去,男子一身金袍,说话随意,心中隐隐有了猜测。
果不其然,“别站在那了,没看见林三小姐在这坐着吗?俞瑶,这是我儿轩辕辉。”
林俞瑶起身行礼,“见过太子殿下。”
轩辕辉颔首,“三小姐有礼了。”
林俞瑶坐回位置上,看似面不改色,其实心里正在暗暗思忖,才一见面就碰到了太子殿下,这是不是特意安排的?
看着气定神闲的林俞瑶,皇后心中既满意她表现出来的稳重,又担忧她对自己并无爱慕之情,不过旋即便释然了,辉儿仪表堂堂,又身为太子,没理由看不上。
而轩辕辉也在打量着这个对外神秘无比的林家三小姐,少女一袭翡翠撒花洋绉裙,清丽却不失仪,头上绾着流月髻又平添了一丝端庄,安静的坐在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