块头男有肌肉顶着,吭都不吭一声,转身暴戾瞪肖逍,抡起粗胳膊上前捞。
肖逍:“呃……”
陈修泽仰身躲过玻璃瓶,侧闪抬起长腿踹上棒球帽男的膝盖,可惜脱身也赶不过去。块头男朝肖逍扑过去,十个肖逍也不经他打。
“逍逍!”陈修泽情急之下喊了一声。
“我没事。”肖逍回他,退着退着左脚往后迈出一小步,右手挪到左手前面,她微微屈膝,猛地下劈。
块头男护头躲闪,肖逍双手握棍骤然改变方向击打他左腰,他闷哼退后。
肖逍立马高举长棍下劈,块头男被击中头部直接倒地不起。
陈修泽:“……”
棒球帽男爬起来了,骂骂咧咧重新动手,然而他背后木棍上肩,又倒了。
陈修泽僵在原地看这一幕,身后冷风呼啸。
肖逍一脚踩上拿着破玻璃瓶的手,狠狠地碾:“拿这玩意儿朝谁比划呢?”
“不敢了!不敢了!姑奶奶别踩了!”
“你说不敢就完了?我不乐意呢。”肖逍用脚尖碾,再用脚后跟碾,听着嚎叫很舒爽。
“逍逍?”陈修泽轻唤一声。
“嗯?”肖逍抬头松了脚。
棒球帽男包着手来回滚,疼得要死要活。
陈修泽往后藏了藏右胳膊说:“我没事。”
“噢,那就饶了他吧。”肖逍轻淡淡道,踢了乱滚家伙肚子一脚。
陈修泽:“……”
肖逍这个人吧,好记仇。所以车厢里的事儿,陈修泽那什么……得解释解释。
“我……”陈修泽刚张口,肖逍扑进他怀里,手上还拿着棍,戳在他后背上。
陈修泽环紧圆鼓鼓的逍团子:“那个就扔了吧。”
“哦。”肖逍松手,棍子掉到地上,她仰起头:“吓着你了?”
“有点。”陈修泽弯身亲她额头,紧紧实实地拥着她,想着方才挺后怕。
肖逍会错意,唔一声:“我大学在剑道部待过两年。”
“我得感谢当时教你的教练?”陈修泽板起脸,面色不善:“谁出主意让你来的。”
雪花飘落睫毛,肖逍眨眼:“他们指定我来送钱。”
“你倒是听话,不怕出事?”陈修泽的脸色比夹着雪的风还要冷飕飕。
要这么说,肖逍不舒坦,嗓音渐大:“他们让我来是因为谁?是谁不告诉我一声说走就走?知道我昨晚多担心吗?知道我有多害怕吗?换成你等我一晚试试!”
试试……试试……试试……废候车厅回声阵阵。
陈修泽凶不过三秒,立刻认错,怕肖逍哭,当真一滴泪见不得,他也不想试。
棒球帽男嘶嘶攥着手痴呆状,这是把他踹到站不起来的人么。
肖逍的确眼眶发红,那是冻的,不至于在这破地方哭,也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穿上这个。”她拉开羽绒服拉链往下拽袖子,“李卿一会儿就跟来了,我身上有跟踪器。”
陈修泽伸一只手给她穿回去:“你怕冷,忘了?”
“我这不还有么。”肖逍拽开领子显出里面的薄羽绒夹克,“这件本来就是你的,我穿着太大,行动不方便。再说你穿这么少,还想不想和我一块回去了?想冻死啊。”
陈太太语气不善,陈修泽识相地拿过羽绒服,速度很快穿上,故意侧一下身。
肖逍眼尖,一眼瞄到陈修泽内胳膊被玻璃瓶划破的伤口,抓过来查看,气不打一出来,反身跺了地上的人一脚。
“哎呦!”十指连心啊,棒球帽男要疼疯了。
肖逍去解了块头男的鞋带,先把块头男绑起来。
缓过劲的青年想跑,陈修泽拾起棍子扔过去砸青年一倒仰。肖逍带着鞋带跑过去把青年捆起来,再扒了青年的鞋带跑回来折叠陈修泽的衬衣袖子到伤口处铺平,用鞋带绕圈扎紧止血。
“会留疤的。”肖逍不高兴。
陈修泽不在意,套上羽绒服袖子伸手抚平蹙起的秀眉,却被一把打开。
肖逍嫌弃:“这手洗干净再碰我。”
“……”陈修泽以为她不介意车厢里的事儿,还得解释。
“我逼她演的,不过确实有反应,倒不是她,是……”陈修泽回想那股怪异的香味,气压低沉。
“要是真的,谁管你冷不冷。”肖逍没好气地说。
陈修泽唇角微弯,揽过她抱着,习惯性看腕表,然而哪儿有表,早让那些人要走了。
这帮人整这车厢一出无非是想拿他的把柄,不管他能不能回去,丑闻是威胁的最好方式,可以留着保命。
“李小二怎么还不来,江湖上瞎传的吧。”肖逍钻进厚厚的羽绒服里环抱陈修泽的腰,心里踏实了。
陈修泽打量四周环境,候车厅破败空荡一览无遗,藏不住人。
肖逍松开他:“外面有辆车,钥匙应该在这几个人身上,我去搜搜。”
“我还不能回去。”陈修泽向外搜寻能藏人的地方。
建筑物旁有一长溜生锈铁轨和长了荒草的站台,同样空荡荡。
“因为陈老夫人?”肖逍问。
“嗯。”陈修泽轻应声,“明天签合同,郑明祖今天会把投进旭恺的资金转出来,困住我是肯定的。我在等他动手,没想到他真挑在订婚这天,还绑了陈老夫人。”
肖逍思维转得快,问道:“他们是不是拿陈老夫人威胁你干那事儿?”
陈修泽微微合眸瞧了瞧她,确定她没带别的意思才说:“车厢里有红外摄像头,传给你也在监视我,好在你让他们关了。”
“那女的叫那么大声,不关倒霉的就是我了。”肖逍嗤声。
“他们碰你了?”陈修泽高挑剑眉。
“别说门,窗都没有。”肖逍哼哼,瞄地上的家伙:“他倒是想抓我,这不在这儿躺着呢。”
陈修泽放心了,肖逍是他的,谁也不能碰。
“问问这几个人,他们应该清楚。”肖逍眸一低,准确瞪上棒球帽男。
“姑奶奶!我是给人当小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别踩了!求您了!”棒球帽男苦苦哀求。
“楼上那俩知道?”肖逍挪两步,先把脚对好某裆部。
棒球帽男不管手了,弓成虾米大呼:“别踩!别踩!那个胖子应该知道!你去踩他,他肯定说!”
陈修泽拉过肖逍,神色不豫。
“我没打算踩,吓唬吓唬他。”肖逍无辜。
“没别的地方给你踩了?”陈修泽目光沉沉,扬起危险的声调。
“……他不让踩手,别的地方没威胁力。”肖逍嘀咕,比划比划都不行。
“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肖逍使劲儿摇头,心虚地往楼梯口走:“我们快上去问问吧。”
“都站在那儿别动!”
陈修泽转身,脸色一变,抬手捞肖逍。
嗖的一声,枪子儿擦过肖逍肩头弹在铁栏杆飞了出去,肖逍浑身僵硬。
熟悉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你再动,下一枪打中的就是她的头。”
作者有话要说: 我又来更啦!下一章不出意外就是最后一章了 (⊙ ▽ ⊙)
说好不虐的 放心哈 让我们甜甜蜜蜜起来!
不废话了 去睡了 晚安~
第64章 chapter 66()
肖逍侧眸望陈修泽; 心跳咚咚加快。
她头回和真枪亲密接触,免不了紧张害怕,最主要怕陈修泽有事儿。
“别动。”陈修泽低声嘱咐完,回头说:“你的要求,我全答应,放她走。”
肖逍心急扭身; 得陈修泽一记眼神警告; 她僵住不再动。
郑明祖持枪走近; 笑得一脸明朗:“那哪儿行; 她可是我的挡箭牌。来; 从台阶上下来。”
肖逍迟疑; 走下台阶。
“过来。”郑明祖又说。
陈修泽扬手一挡; 长臂遮了肖逍前胸。
“我说了; 你的要求; 我全答应,让她走。”陈修泽重复一遍。
郑明祖又用长辈的姿态教育:“你没受过威胁的滋味儿,我不跟你计较; 但是审时度势,你得接受。”他冲向肖逍:“我不是个有耐心的人,你不过来,我就换人了。”
肖逍毫不犹豫往前走,陈修泽挪步快速将她圈进怀里,枪口登时变成对准他的后背。
“他暂时不会动我,你不能出事。”肖逍挣扎往外迈。
陈修泽不听她说,圈得严实,不让她露一点身体在外面。
肖逍又急又气:“你要是受伤,我更回不去,松开。”
“听话。”陈修泽扣紧她低斥。
“你们好像搞错了。”郑明祖放下枪向后招手,陈母出现在他身后。
“修泽!”陈母大喊向前踉跄,扭头怒瞪推她的人,额头一凉,枪抵了上来。
陈修泽压住肖逍后脑勺贴紧自己胸口,微微侧身,黑眸沉黯。
肖逍看不到前面的情景,想来不怎么好,陈母的吼声造成回声阵阵。
“你疯了?我是你姐!是我向爸求情饶了你,你就这么对我?!”
郑明祖无奈:“姐姐啊,我也没办法,谁让你亲儿子非要置我于死地。你帮我好多次,不差这一回,就当还我当年给你脱罪的情吧。”
“你……”
郑明祖不再给陈母说话机会,颇有兴致道:“现在我们换个选择。”他用枪戳陈母的头,“女人不是老爱这个问题——‘救你妈还是救我?’我们现场来一把。我姐和外甥媳妇,我只能放走一个。我替外甥媳妇问一句,你选谁?”
他真疯了,六亲不认。陈母不抱希望,冲陈修泽大喊:“修泽!救我啊!”
肖逍拍陈修泽胸口:“快松手。”
陈修泽没动。
“看来有答案了。”郑明祖笑眯眯低头,很是遗憾:“姐姐啊,别怪我,是你亲儿子做的选择。”
陈母心凉半截:“当年的事是我做的不对,可我是你的母亲!修泽!”
肖逍尽力摆脱,陈修泽控制住问:“你要什么条件。”
“跟聪明人说话不费力。”郑明祖欣慰,拿出手机晃晃:“通知经侦情况有变,暂停对旭恺调查,让他们等你消息。”
陈修泽瞥过手机移眸:“你认为我能控制政。府部门?”
“我只要结果,过程跟我没关系。”郑明祖一副不关我事的玩味表情,摊了摊手。
太欠扁了,肖逍忍得难受,更别说陈修泽,他本就不受别人挟制。肖逍扬头,没见俊容有多大波动,仅仅神情冷了点,她渐渐平和了心绪。
“枪在你手上,我怎么信你。”陈修泽说。
“你先确定选哪个。”郑明祖回归最初的问题,甚是悠闲。
“修泽!”陈母抓紧最后一次机会求救。
陈修泽没回应。
经侦正在等一大笔账款从旭恺转走,这是指证郑明祖的最直接证据,也是坐实其他罪证的连接点,够郑明祖吃十几年牢饭。陈修泽等了两个月,将郑明祖逼到这步,错失这次机会,功亏一篑。
倘若电话打完,郑明祖必定会带走一个人保证自己逃往国外。肖逍不可以,陈修泽无法保证她的安全。陈母不一样,至少和郑明祖有血缘联系,但陈修泽此时不能确定郑明祖是否存有这层顾虑,亡命之徒没有可信度,他只能赌一把。
“还要考虑?”肖逍出声,“当然是选陈老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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