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迷』路了。”意识到这里还有衡王在,阮如曼立刻放软姿态,受惊般的瑟缩着,好像阮黎欺负了她一样,苍白的脸『色』透出几分楚楚可怜,如果她没有一边说,一边偷偷的瞄贺蘅的话。
“赏花会也不是第一次在公主府办,你竟然会『迷』路,可真稀奇啊,不会是跟着别人过来的吧。”阮黎有什么说什么,向来不会给她脸。
阮如曼咬了咬贝齿,委屈巴巴的抬起头,好似一只被欺负得不敢反抗的小白兔,“我知道姐姐一直不喜欢我……”
“你还挺有自知之明的。”阮黎话接得飞快。
一旁的春花急得恨不得上去捂住小姐的嘴巴,衡王还在这里呢,小姐说得高兴,又忘了这里还有别人,可要是个普通人,她也不会这么着急了。
阮如曼立刻红了眼眶,咬着牙不再接话。
心中窃喜,阮黎啊阮黎啊,你就不停的说吧,让王爷亲眼看看丞相的大女儿是个如何小心眼,粗鲁不堪,说话不经大脑的花瓶,你说的越多,王爷对我的印象就越好。
本以为能钓到沈子安这条大鱼便算不错了,万万没想到,她会遇到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衡王。
这就像是上天对她的垂青,终于知道要补偿她这十四年来所受的不公平待遇。
尽管半道冲出一个阮黎,但是她说话一向不经大脑,没有男人会喜欢这样的女人,还是个劣迹斑斑的,会跟一群男人去青楼的女纨绔。
【金龟婿哪有这么容易钓,像贺蘅这样的男人,不可能只看外表,越是身处高位,越注重内心。】
【这个女人,找别人也就算了,偏偏找个不会怜香惜玉了。】
爱八卦的系统声音在阮黎耳边响起,忍不住偷偷瞄了贺蘅一眼,越看越满意,不会怜香惜玉就对了,说明阮如曼的把戏半点用处也没有,全然没有意识到,自己也是一枚香玉。
贺蘅耳观八方,假装没有注意到阮黎偷看他的动作,只是为什么是满意,因为他没有理会阮如曼吗?
阮如曼左等右等,都没有等到衡王开口,只得无助的看向贺蘅,却发现他正在看阮黎,面上带着微笑,眼角甚至没给她一个余光,一口血差点喷出来。
为什么,阮黎这般嚣张跋扈,丝毫没有身为丞相之女的风范,衡王该看的应该是她才对。
就在这时,朝阳公主出现了。
看到皇兄在这里,她没有『露』出一丝意外的表情,显然早就知道。
“二哥,阮黎,你们怎么都站着?”
阮黎瞟了阮如曼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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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朝阳公主看向阮如曼的神『色』冷了许多,“我道阮二小姐怎么不在前院,原来是跑到这里来了,怎么,我这公主府的院子,也让阮二小姐『迷』路了?”
话里的讽刺意味令阮如曼脸『色』难堪。
朝阳公主没理会她。
“公主,既然赏花会结束了,那我就先告辞了。”点心吃完了,阮黎也满足了,便站起来,拍掉双手的点心屑。
朝阳轻笑道,“谁说赏花会结束了,我只是中途偷个懒,过来看看而已,再说,你还真的每次过来只是为了吃我这些点心吗,好歹出去和大家见个面,打声招呼也行啊。”
阮黎虽然掩饰得不错,但是她早看出来了。
别的名门贵女参加她的赏花会,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出风头,多结识一些贵人,还有的是想为自己找户好人家。
也就只有她是为了吃的来的,好像没有点心,她就不来一样。
“还是算了吧,我跟那些人没有共同话题。”阮黎摆摆手。
她的才气没有名气响亮,嫉妒她的人,都爱拿知乎者也刁难她,虽然她也不怕被刁难,但是每次都来还是会厌烦的。
万一她赌气念了会背的千古好诗,以后麻烦定会接踵而至。
朝阳想想也是,便不留她了,“那我找下人送你吧。”
“不用,我和阮小姐一起走。”贺蘅开口,风度翩翩的模样,倒不像位高高在上,颐指气使的王爷。
朝阳心中诧异不已,她这个二哥从来没有跟哪位名门贵女走得这般近过,今日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不过她没时间多问,因为前边院子的下人来找她,不一会就跟着府上的下人走了。
这边,阮黎见贺蘅就要走,转身准备跟上他的步伐,八卦系统忽然开腔了,内容令她怔在原地。
【我生平最讨厌有两个主子的人。】
“怎么了?”贺蘅发现她没有跟上,回头问道。
“没事,我们走吧。”阮黎摇摇头。
贺蘅颔首,迈开步伐。
“姐姐,不如我也跟你一起走吧。”眼见衡王已经离开了,阮如曼有些着急地喊住阮黎。
失去这个独处的机会,以后肯定没有了,她说什么也不能放弃。
阮黎刚走两步,回头瞥了她一眼,直白道:“我想没有这个必要吧,我们又不乘坐同一辆马车,再说了,你的小马车又跑不过我的大马车。”
阮如曼眼眶红了,“我知道我的身份没有姐姐尊贵,姐姐您也没必要这般羞辱于我。”
阮黎翻个白眼,真当她是傻子。
她只是不爱动脑筋,又不是真傻,会不知道阮如曼故意当着贺蘅的面这么说?
“人家已经走了,你说再多也没有听到。”阮黎都替她尴尬了,算计来算计去,人王爷还不是连正眼都没看过她。
阮如曼愕然的抬起眼眸,才发现衡王已经走出一小段距离。
阮黎说完便追上去,与贺蘅并肩离开公主府,半点不自在都没有,徒留身后又嫉妒不已的阮如曼。
阮黎走到公主府门口,看到贺蘅站在那里,似乎在等她,不明所以地问道:“王爷可还有事?”
“这是一点小小的谢礼。”贺蘅从身上取出一个长方形的红盒子,递给阮黎。
阮黎好奇的接过,打开一看,漂亮的眼睛霎时瞪大了,“这东西,怎么在王爷手里?”
阮夫人和阮黎都认得中年男人,他是赵家的管家赵正志,地位仅次于赵家人,亦是阮黎的外祖父左膀右臂的存在,也是赵家唯一一个被贯以赵姓的下人,他的到来基本也代表着赵山河。
阮黎每次看到他都特别开心,“赵叔,您怎么来了?”
“是家主让我过来的,”果不其然,赵正志接着说,“前两天听说表小姐被小人陷害落水,家主特意命人收集了许多您喜欢的东西,有一些需要时间,今天刚刚拿到,家主立刻让我送过来给表小姐。”
赵正志说完就命人将所有箱子抬进来。
一箱一箱珠宝首饰,珍稀的古玩玉器,还有当季流行,颜『色』丰富多样的布匹,以及御寒的各种披风,裘皮大衣等等,要说有多贵重,就有多贵重。
众人原以为四五箱已经算多了,没想到十个红箱子已经把阮府的大厅摆满了,外面的队伍还看不到头,后面搬进来的五个大箱子不得不摆到台阶下面。
红『色』布盖一掀开,张氏和阮如曼已经掩饰不住眼里妒恨的光芒。
后者几乎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多昂贵的东西,跟这比起来,姑祖母送她的那点首饰布匹根本不值得一提。
阮如曼看着箱子里装满漂亮奢侈的首饰珠宝,再看看姑祖母送给她的,被衬托得就像路边的小石子,暗淡得没有半点光芒,心中已经没有半点欣喜,甚至觉得很丢脸。
第三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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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这又是玩哪一出,今天早上堂祖父不是刚让赵伯给她送了十几箱东西?”赵天虽然不明白; 但还是照办了。
他年纪小; 对京城却没人比他更熟悉了; 加上平日里那群吃喝玩乐的狐朋狗友; 一起出动; 更是要不了多少时间。
另一边,小青也回到偏院,告诉张氏母女; 她在一家银楼找到一支跟翡翠玉簪子很像的簪子; 因为怕买错了; 所以先回来告诉她们。
张氏母女当即决定明天一早去银楼看看; 如果相似度达到九成的话; 她们就买下来。
一颗心放下后,她们开始期待阮老太太进府的第一次发威。
吃晚饭的时候,休息了几个时辰、又恢复战斗力的阮老太太开始作妖了。
“宣儿; 不管怎么样; 心慈是你的妾室,如曼还是你的女儿; 你都是当丞相的人,怎么还能这般作法; 这事要是传出去; 别人会怎么看阮府; ”阮老太太大声道; “总之我不管; 今晚我要她们也一起上桌吃饭。”
“姑母,这是阮家的家事。”阮丞相表情不变,一边说,一边往夫人和女儿碗里夹一筷子菜。
阮老太太闻言更不高兴了,啪地一声放下筷子,“你的意思是,我不是阮家人是吗?”
“我没这么说,只是姑母毕竟也是嫁入张家的人,”阮丞相看向夫人和女儿,“怎么不吃?”
阮老太太被他堵了一下,知道硬的不行,便放软态度,“宣儿,姑母知道你还在怪我,当年我也是为了你好啊,这样吧,心慈可以不上桌,但如曼是你的女儿啊,她是无辜的。”
阮宣眉头一皱,“她应得的,秋灵都按照规矩划给她了,甚至跟黎儿一个待遇,再说是她自己不珍惜,又闹出殴打下人的丑闻。”
阮老太太不满,却又知道阮宣没有说错。
抛开周朝第一首富的赵家,阮黎和阮如曼每月拿到的月例都是一样的,说起来还是阮如曼占了便宜,明明是庶女,月例和生活用品却是按嫡女来置办的,除了没有父爱,其他的一点不亏。
“我就说老太太无缘无故过来,原来是打着替阮如曼讨公道的主意,真是个好祖母。”阮黎似笑非笑地说道。
“大人说话,轮得到你个小辈『插』嘴吗?”阮老太太本来还不知道怎么接话,“宣儿,不是我说你,女儿就应该严家管教,将来嫁出去才不会堕了阮家的名声,以为阮家没家教。”
“够了,阿宣说的没错,您毕竟已经是张家人,阮府也不是以前的阮家,我女儿怎么管教,是我跟阿宣的事。”阮夫人听不得老太太说她宝贝女儿的坏话,当即表示不满,这也是积攒了许多年的怨气。
“你这是对长辈应有的态度吗?”阮老太太一向蛮横惯了,到了阮府也没转换过来,以为这儿就跟在张家一样,“宣儿,看你娶的什么媳『妇』,她就是这样对我大吼大叫的,她眼里还有没有阮家的列祖列宗?”
【人善被人欺,这话果然不是没有道理的,老太太霸道了一辈子,不知道当她的秘密被人发现的时候,她还能不能维持现在这副表情,张家人还会不会再听她的话。】
沉寂了两天的系统终于又开口了。
阮黎顿时精神振奋,这老太婆竟然藏有秘密,还是和张家有关的,听这意思,似乎是不能被张家知道的大秘密呢。
“姑祖母,我娘眼里有没有阮家的列祖列宗,我相信在祠堂里的阮家祖宗们,每天都能亲眼看到我娘如何虔诚的上香,至于你,爹说了,您是张家人,嫁出去的女儿,又怎么好意思在阮府耍威风。”阮黎说道。
“黎儿,不许这么跟你姑祖母说话。”阮宣象征『性』的指责了一句。
阮黎努了努嘴,“我尽量了。”
阮老太太被气饱了,吃到一半就不吃了,说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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