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黎耸肩道; “说不定她要干一件大事; 而这件事大事需要一大笔银子呢。”
阮如曼握着的双手突然紧了紧,手心微微冒出汗渍。
知道真相的张氏也因为这句话冷不丁惊了一下。
“如曼一个待字闺中的女儿家,有什么大事可干,不过是你胡『乱』猜测罢了。”阮老太太还在替阮如曼说话,全然没有注意到张氏母女俩的异样。
“想要知道簪子是不是阮如曼当掉的,很简单,只要问问送我簪子的人,是在哪个当铺发现的,再去问当铺主人,对质一下就清清楚楚了,”阮黎冲阮如曼笑一下,“把我当亲姐姐的你,一定问心无愧吧?”
被点名的阮如曼背后立刻冒出一层冷汗,不行,不能对质。
女扮男装虽然能降低风险,但不是百分百,仍然有被认出的可能『性』,能不对质,最好还是不要。
看到阮如曼的表情,阮黎就知道自己赌对了,小当铺是在京城外,一来一回需要不少时间,阮如曼如果离开太长时间,势必会被发现她不对劲,但是她又不能假他人之手,应该是连贴身丫鬟小青都没有告诉,所以她让小青在房间假扮她,自己出城当簪子。
“我当然问心无愧,”阮如曼见大家都在看她,强颜欢笑地回了一句。
“大伯母,我看不如就算了吧,簪子都摔坏了,再怎么样也不可能恢复到原来的样子。”张氏急忙出来打圆场。
阮黎打断道,“不行,我可不喜欢正正当当得来的簪子,还要被人骂没有姐妹友爱,虽然我跟阮如曼确实没什么姐妹友爱。”
阮宣一直没有发话,本来想顺着张氏给的台阶下的阮老太太,听到这话又被气到了。
“阿宣,姑母知道你平时上朝忙,你媳『妇』总不忙吧,就不会让她管教一下阮黎吗,听听她都说的是什么话!”
“我说什么话了,更难听的我还没说呢,比如姑祖母您倚老卖老,以为自己辈份大,您说任何话,我们就得听,真不好意思,这是阮府,再者,但凡你们一开始提出花同样的价格把簪子买回去,我还能称赞你们一声有骨气,说不定考虑一下就卖给你们了,”阮黎不屑道,“你们到底哪来的自信,认为我会将几百两的簪子白给阮如曼,仗着一张风干的橘子脸吗?”
阮老太太胸口急剧的呼唤,肝肺也在抽疼。
“黎儿,怎么跟姑祖母说话的,”阮宣喝斥了一句,“既然这一切是簪子引起的,那就从簪子上解决,黎儿的朋友在当铺发现簪子,如曼却说弄丢了,如此,就把当铺老板找来问问。”
“老爷,我看就没有这个必要了,都是一家人,别为这点小事伤了和气。”张氏抓着帕子说道。
“怎么没有必要,如果簪子是阮如曼当掉的,我很好奇,她到底做了什么需要当掉价值几百两的簪子,那银子又被她花哪里去了。”阮黎『插』嘴道。
“我什么也没做,簪子真的是我不小心弄丢的。”阮如曼委屈得眼泪都快掉了。
“如曼不用怕,真金不怕火烧,对质就对质。”猪对队阮老太太上线了。
阮如曼恨得攒紧双手。
这事就这么决定了。
“如曼啊,这可怎么办,难道真要等阮黎那个小贱人把当铺老板找来吗,万一他认出你怎么办?”一回到偏院,张氏再也冷静不下来,担忧得在原地走来走去。
“娘,不用担心,当铺老板认不出我的,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就算记得,也只是大概,我现在比较担心的是,爹爹会不会信我。”这才是阮如曼最担心的事。
张氏一听也有点担心,“别怕,只要他们没有证据,我们就是安全的,你爹是朝中大臣,办事一向讲究有理有据,阮黎一张嘴再能说,没有证据也是白搭。”
阮如曼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了。
“黎儿,你之前不是说簪子是衡王送给你的,岂不是要去问衡王才知道是哪个当铺?”阮夫人也是回来才想起这件事。
“对啊,不过沈将军的儿子沈子安好像也知道,好像就是他帮衡王找到的。”阮黎点点头。
“那还是去问衡王吧。”阮夫人只是犹豫了一秒。
阮黎笑了,“为什么呀?”
“不是我想贬低沈将军的儿子,只是那个沈子安听说是个纨绔,跟他接触不太好。”阮夫人给了解释。
阮黎就更不解了,指了指自己,“我还是京城第一女纨绔呢,你侄子赵天也是有名的纨绔。”
“那怎么一样,”阮夫人不咸不淡,“你们这两个小纨绔有几斤几两重,我还不知道。”
所以比他们大几岁的沈子安,就是真正的大纨绔是吗。
阮黎无话可说,心里已经明白,在阮夫人心里,大概有着谦谦君子美称的衡王名声要比沈子安好得多。
不过为了问一件小事特意把人约出来,也不太好。
阮黎回房后,再三琢磨,决定写信询问。
“你是谁,没听到丫鬟说这里不能来吗?”赵天看到年轻人傻愣愣的盯着他表姐看,心头不悦的吼道。
温少阳发现自己竟然看阮黎看呆了,反应过来,脸立刻红了,“我、我叫温少阳,未请教小姐芳名?”
赵天见自己被对方忽视了,这个傻头傻脑的小子还敢觊觎他表姐,气得撸起袖子,冲过去时被阮黎拽住。
“别丢人现眼了,我没猜错的话,这位温公子应该是温太傅的孙子。”
温太傅乃天子之师,虽然现在不怎么参与朝中之事,但仍是文学界举足轻重的泰斗之一,备受文人学士敬仰,尤其是年轻学子,想成为他的学生的学子多不胜数。
温少阳作为温太傅的孙子,从小受熏陶,亦是位才华横溢的才子,只可惜生不逢时,前面有个比他更出『色』的贺蘅,貌比潘安,博学多才,颜『色』才华皆被盖过,否则出风头的人便是他了。
“太傅的孙子难道就能不遵守礼仪,直勾勾的盯着一个未出阁的少女看吗?”日天日地的赵天才不买一个太傅的账,故意大声说话。
“在下……不,不是故意的,只是小姐长得太美了。”温少阳涨得脸『色』通红,他一向知礼守礼,温文尔雅,从未做出过任何失礼的事情,这是第一次盯着一个未出阁的少女看到失神,赵天的话令他羞愧万分,怕阮黎误会,连忙解释,因为紧张,说话不由自主的结巴起来。
赵天翻个白眼,拉倒吧,谁不知道他表姐长得美,用得着你来说。
“姐,你看他傻不愣登的样子。”赵天小声地对阮黎说道,“你怎么知道他是温太傅的孙子,你见过他?”
“我没见过他,不过我听外祖父讲过温太傅有个孙子叫温少阳,也是他的得意门生。”阮黎偷偷踢了他一脚,“早叫你不要只顾着玩,多了解一下外面的情况,这个温少阳听说还是今年科举最有希望夺得魁首的人选之一。”
“好嘛好嘛。”赵天自知理亏,闭起嘴巴。
“温公子是来找我外祖父的吗?”阮黎看着他问道。
突然听到心中的仙女跟自己说话,温少阳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是、哦不是,我是跟着祖父过来的,祖父正在书房跟阮小姐您的外祖父说话,我出来透透气,不小心走到这里,打扰二位种花,真的很抱歉。”
温少阳朝她充满歉意地拱了拱手。
“来者是客,温公子不必道歉。”阮黎温和地说道。
被这双漂亮的眼睛盯着,温少阳不仅不轻松,心里反而更加紧张,双手不知道该怎么摆。
正当气氛即将陷入沉默时,赵山河与温太傅已经谈完话,两人一起走了过来。
“黎黎,赵天,你们怎么过来也不事先通知外祖父一声?”赵山河刚从管家口中得知他们过来的事。
“因为我们想给外祖父一个惊喜啊。”阮黎笑眯眯地说完,又冲一旁的温太傅欠了欠身,“阮黎见过温太傅。”
当着长辈的面,赵天可不敢造次,也规规矩矩的喊了声温太傅。
“山河兄,你这两个孙子果然是钟灵琉秀,不像我家少阳,读那么多书,都读成书呆子,看上去呆呆傻傻的。”温太傅抚着胡须,一脸笑呵呵,就像阮黎和赵天印象中的慈祥长者。
“温兄说的是,孩子长得好,我们做家长的也愁啊。”赵山河一脸甜蜜又负担。
温太傅顿了顿,大抵是没遇过顺着杆子往上爬,一点也不懂得客气的人,表情有些一言难尽,堂堂天子之师,也终于有说不出话的时候,片刻后才道:“山河兄,那我们就告辞了。”
赵山河也不挽留,亲自送他们祖孙二人出去。
第五十一章()
此为防盗章 春花绘声绘『色』的地给自家小姐汇报从外面打听到的消息,一转弯; 主仆俩就遇到准备出门的阮如曼。
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听到; 看表情; 大概是听到了吧,阮黎当即勾了勾嘴角。
“害我的人用明德钱庄的银票,倒也聪明; 知道不能去我外祖父的钱庄; 可惜她再怎么伪装,还是被查到了; 天惘灰灰; 疏而不漏,你说是不是; 阮如曼?”
两日不见,阮如曼的脸『色』有些苍白,眼下一团乌青; 显然这两天没睡好。
“姐姐……说的是。”阮如曼咬牙切齿地说道,心里恨,阮黎当初被推进湖里; 为什么没有被淹死。
阮黎就喜欢看她这副口是心非; 却又对她恨之入骨的样子; 目光瞥向她的头顶的木簪子; 又说:“咦; 平时你不是最喜欢那支价值数百两的翡翠玉簪子吗; 怎么突然改用木簪子?”
阮如曼心头一惊; 暗道她应该不可能发现,只是巧合而已,“那支簪子是姑祖母送我的,我怕不小心磕碰坏了,就给收起来了,劳姐姐关心。”
“噗,是吗,我还以为你把翡翠玉簪子当了呢。”阮黎笑道。
这话却让阮如曼眼皮直跳,笑容勉强,“姐姐说笑了,我怎么可能把姑祖母送的簪子当掉。”
“这我怎么知道,或许你急着用银子,毕竟以前你每次出门,头上都会『插』着那根簪子,可是上次去参加章婉心的茶会却没见你用,着实令人好奇呢。”阮黎抿唇笑道。
阮黎每句话都拨动了阮如曼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终于待不下去了。
“姐姐如果没有其他事,妹妹还有事,先告辞了。”阮如曼说完也不顾阮黎的反应,急匆匆的走了。
“小姐,她怎么走得这么急,跟我平时急着去上茅房一样。”春花不明所以地回头看了一眼。
阮黎忍不住笑了,“她的急可比上茅房更急,处理不好,中途可能就先拉出来了。”
“那得多脏啊,”春花一脸嫌弃,“对了,小姐,阿德说今天看到张氏坐着轿子出门了,往南边的方向去的。”
“南边?看来是去请救兵。”阮黎冷嗤。
主仆俩口中的张氏被领进山庄,一见到阮老太太就跪在她面前,“大伯母,您这次可一定要给如曼做主,怎么说她也是您的亲外孙女。”
“怎么,难道阮黎这个丫头又欺负如曼了?”阮老太太眉间有三道沟壑,因为常常生气而形成的不近人情,以至于看起来颇具威严。
张氏哭诉道,“阮黎哪天不欺负如曼,我可怜如曼,明明是自己的家,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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